“不是朋友吗?什么时候德高望重了?明明还是潇洒儿郎,生生被你叫大了三十岁。”
水玲珑伸出手。
她平摊着空空的掌心,定定地望着战王。
战王愤愤地抱怨着,一边从自己的袖袋里掏钱带。
谁都没有注意到,门口的那个身影已经愤然离去。
战王掏出了一锭金子,犹豫着,手指瑟瑟地想往钱带里塞。
水玲珑眼疾手快,一把夺过金锭,迅速地塞进自己的腰带里。
“还差一锭金子,我明天会上战王府去取——当然,如果,您让管家送过来,我也却之不恭了。”
走出两步,水玲珑又转过身来,好整以暇地望着战王。
“又想干什么?”
42。【42】一向潇洒不羁的逍遥王首次出手写信()
“好人做到底,借您的软轿送臣回去。”
战王摇头。
“怎么来的就这么回去,贪慕小便宜的事情,可不能做多了。”
“四皇子的轿子早就没影了,如果不是您耽误了兑现的时间,臣现在已经到家了。”
正软磨硬泡地聊着,有宫人上前来,递给水玲珑一封书信。
字迹潦草,龙飞凤舞。
“水大人,逍遥王交代,一定请您即时过目,立马回告。”
“啧啧啧,才分开没有多久,连小情书都奉上了,郎心如火啊。”
水玲珑一把扯住战王的衣袖。
她对着战王眨巴着眼睛,神秘兮兮地说:“想不想知道他写了什么?”
战王别过脸去。
“你们俩打情骂俏,本王才没有兴趣去知道呢。”
套路深啊,欲擒故纵。
水玲珑松开手,故作有点惋惜地说:“原来不感兴趣啊?臣还以为一向潇洒不羁的逍遥王首次出手写信,还是很有价值的,可惜啊!”
战王不做声,闷闷地上了轿子。
水玲珑也不阻拦,用缓慢的动作,一点一点地抽出信笺。
走出好几步远的轿子又退了回来。
隔着轿帘,听见战王无比挫败的声音响了起来。
“还不赶紧上轿子来,本王好心,再送你回家一次。”
才在软垫上坐好,战王就发话了:“读来听听。”
水玲珑的内心不是没有忐忑的,但是,她坚定地认为,绝对不会是小情书。
所以,她刚才才那么有恃无恐地以此为条件。
展开锦缎,迅速浏览着上面仓促的字迹,水玲珑的脸色都黑了。
她死死咬住嘴唇,双拳紧握。
战王装作不在意地抬起眸子,一眼就看见了水玲珑愤怒的表情。
怎么不是娇羞或者欣喜呢?
“到底写了什么?让水大人的表情那么丰富?”
半晌都不见水玲珑说话,战王着急了,一把抢过那段锦缎。
只见上面赫然写着:
“千年人参六支。
南疆特制的药膳珍珠鸡一百只。
东周大药铺的定神珠一千颗。
宫廷太医秘制无瑕膏五盒。
西街成衣铺新款长袍三件。
即日起十五日内送往逍遥王府,逾期不见,赔偿翻倍。”
收好锦缎,战王还是忍不住八卦地问道:“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水玲珑也没好气地翻了一个白眼。
“您没有注意到他今天梳着刘海遮住前庭吗?”
这么一提醒,还真是的。
夏侯然想来都是将公子髻梳得高高的,露出光亮饱满的天庭来,今天的发型倒是异常。
“啊,天哪!你该不会是还动手了吧?”
水玲珑被刺耳的惊叫声吓了一大跳。
她伸出手指抚额,无奈非常。
43。【43】不是故意为难她么()
水玲珑被刺耳的惊叫声吓了一大跳。
她伸出手指抚额,无奈非常。
“或许影卫没有看见,我在房间里,拿玉枕打破了他的头。”
战王伸出手,朝着水玲珑高高竖起大拇指。
“简直就是女中豪杰,太牛气哄哄了,本王佩服。”
水玲珑眼睛一亮。
“既然那么佩服,说到不如做到,这笔赔偿,不知道战王能不能帮忙代理了?”
战王甩开锦缎,冷然着一张帅脸。
“本王从来没看见过这张清单,如果你不急着回府,本王就将你放在这里了……”
真是有够无赖的!
水玲珑瞪眼,可惜又得依附人家。
只得讷讷地拿起锦缎,退在一旁的软垫上坐下来。
“战王,不如,我们再做一笔交易,可好?”
不是让拉拉小手就有金子吗?
她还就卯上了。
非得将夏侯然的手摸掉一层皮不可!
这总得值一箱金子吧?
除了这个,她一时还真想不出什么迅速致富的法子。
似乎猜到她在想什么。
战王微微蹙起眉头。
“想都别想,你们俩刚才来的路上发生什么事情,本王一丁点都不想知道,也没有看见过。”
真是越富有的人,越发抠门。
水玲珑顿时没辙了,愁眉苦脸地想着办法。
看见她这样,战王微微一笑,不由得凑近一点。
“不过,本王还是很好心的,给你提供一个捷径。只是,不知道你愿不愿意去做。”
想都没有想,水玲珑一口答应下来。
“自然是乐意的,什么捷径?”
“逍遥王府的东北角,你进去过吗?”
上次还是昏迷的时候进去的,哪里有机会去东北角啊?
水玲珑使劲摇头,表示不清楚。
战王神秘地笑起来。
“你知道吗?逍遥王最在意什么?”
这还用说,自然是倾倒女子的英俊外表啊!
想起来就有气,水玲珑瘪了瘪嘴巴。
战王将她的表情全部收入眼底,笑得越发得意起来。
“不错,全东周的人都知道,几个皇子之中,逍遥王的容貌出类拔萃,所以,他比任何一个皇子都在意自己的容貌。日常的磕磕碰碰在所难免,圣上每年都会赐予各皇子一盒宫廷太医秘制无瑕膏。而逍遥王,他还会不惜花费重金,私下要求太医为他多做五盒。别人当药膏擦,他则当作护肤膏擦。”
真是一个败家爷们!
不过,要求赔偿的清单里,有“宫廷太医秘制无瑕膏五盒”。
如此来之不易的东西,不是故意为难她么?
“战王的意思,是要臣去兜售宫廷太医秘制无瑕膏?”
“这种无暇膏,药用成分珍贵,来之不易,一年也不过几十盒的产量,你认为可以轻易取得?”
水玲珑不解了。
44。【44】不对让她有一丝一毫的机会沾到他()
“臣愚驽,请战王不吝赐教。”
战王轻轻叹了一口气。
“因为逍遥王的无暇膏数量太多,他一时用不完,都散放在东北角的库房里。”
“散放?确定不是珍藏?”
“本王去参观过,亲眼所见,散放在货架上,或许都没有点过数。再则,天气一天一天热起来,融化几盒也是正常的呢。”
战王不肯继续往下说,话语点到为止。
但是,这句话的深刻内涵和意思,简直说得不能再清楚了。
水玲珑顿悟。
她点了点头,伸手作揖致谢。
“天气热起来,确实也不能暴殄天物,取之于民,用之于民——臣要牢记战王的指教。”
说到就要做到。
水玲珑谢过战王,直奔逍遥王府。
夏侯然此时正在作画,听见福叔的禀报,右手差点捏断狼毫笔。
他咬牙切齿地回了一句:“不在,不见!”
该死的女人,居然还有胆子找上门来!
拉拉他的手就可以去找皇叔要金子,是吧?
好,很好,非常之好!
他从此刻开始,绝对不对让她有一丝一毫的机会沾到他,哪怕是衣袂和袖子。
两军交战,首先就得断其粮草。
只有这样,才能让她寸步难行,最后对他跪地求饶!
“他不在府上啊?”
听见水玲珑反问,福叔抿着嘴唇点了点头。
“那正好!府上鸟语花香的,本官走走看看,吸一点福瑞之气,回去改造府邸。”
“可,可是……”
福叔涨红了脸,又不好直接阻拦,只得眼睁睁地看着水玲珑侧身走进去。
眼见着水玲珑大剌剌地往东北角的方向走去,福叔一惊,疾步上前挡住。
“水将军,等主子回来,奴才一定禀报,届时再邀请您来府考察。”
越是阻拦,就越有蹊跷。
水玲珑遥望东北角那一栋不起眼的宅子,暗暗记下哨兵的位置和大门的朝向。
“也好,主人在的时候再来会比较好。”
说罢,她转过身,缓缓地往大门口走去。
福叔暗暗舒了一口气。
看来,主子和未来的女主子,都不是好招呼的主啊!
看见水玲珑走远,福叔又匆忙去禀报夏侯然。
“哦?她居然说参观府邸?”
夏侯然放下小狼毫笔,诧异地问了一句。
这么快就急着来熟悉环境了吗?
哪里有那么多借口?
还口口声声说自己并不稀罕,想要以大局和事业为重。
简直就是一个口不对心的女子!
这一次,他还非将她娶进家门不可了!
他的逍遥王府,可不是那么容易就可以进来、并且还随意出入的地方!
届时,再好好地折磨她,羞辱她,让她日日夜夜后悔非他不嫁!
45。【45】夜访逍遥王府()
月上柳梢头。
用过晚膳,水玲珑穿上一身夜行服,将长长的乌发挽成一个丸子。
皎皎的月色下面,有一个婀娜的身影飞速地从京都的屋顶上掠过。
今晚起了一丝薄雾,只是隐隐约约看见不远处蓝色的瓦顶。
那正是水玲珑要去的地方。
逍遥王府里有着不少高手,不得不小心行事。
想到这里,水玲珑微微俯低身子,蹑手蹑脚地缓步前进。
耳边,响起虫子的低吟声。
“大家打起十二万分的精神,认真值好夜岗!”
那是福叔交代值班的哨兵,训话完毕,他一甩袖子,疾步朝着另外一个方向走去。
水玲珑不放心地朝左下方撇了一眼。
哨兵都笔笔直直地站着,目不斜视。
而她所在的屋顶右前方,正好有一棵大树。
枝繁叶茂,华盖环抱,很好地遮蔽了她的身影。
水玲珑趴下来,将耳朵贴在瓦片上。
听了好半天,都是静悄悄的,没有什么声响。
此时此刻,正是各家各户享受天伦之乐的时候。
一路行来,吵闹声和喧哗声不绝于耳。
即便是没有一家团聚,至少也会听见不同程度的声响来。
哪怕是正在油灯下看书,也会有乐文的研墨声,或者翻动厚重书页的“哗哗”声。
什么声响都没有,看来,这里是库房无疑了!
也不知道那些宝物的具体方位,必须先掀开一片瓦片,打探一下库房的收藏再作定夺。
水玲珑不是没有做过夜探敌营的事情。
所以,揭开瓦片而不被人发觉的事情,她做得还真不少。
她轻手轻脚地揭开侧面的一�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