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言道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受你一礼,有何代价?”候弓道。
“代价就是希望你能善用我所铸造的剑。”焦戚道。
“难不成你要送的礼便是剑,你为何要送礼给我?”候弓道。
“自古宝剑赠烈士。”焦戚道。
候弓愁眉苦脸:“烈士我可不想学先人英年早逝,要壮烈牺牲可以等我年过七十吗?我还没娶妻生子,还没光宗耀祖,这就死了。”
“我不要你死,我要你活着拿到天下第一,方不辱我剑。”焦戚道。
“活着,很容易,但天下第一嘛,恐怕有些难度。”候弓道。
“你有了我的玄铁剑,在与这青城剑一同使用,无敌天下不是梦。”焦戚道。
候弓抓了抓头,怎麽自己遇上的都是些固执己见的家伙,这铸剑小姑娘也是一个劲儿的想说服自己拿天下第一,当下推辞道:“我乃正派人士,可不能用你这具有妖术的玄铁剑。”
“人总是把自己的没见过的东西称奇称幻,异类则贯以妖魔之名,对乡野村夫你使用的武功不也是妖术吗?”焦戚道。
“内力经络这总是有些老祖宗的千年智慧在里头。”候弓道。
“自古第一个精通内功的不就是异类称自己为仙为妖。青城号称斩龙,实则雷鸣火灼,墨家号称不杀,实则冰冻三尺寒”焦戚正欲说武林千奇百怪的武功,却被候弓打断。
“等等,有冰冻人的武功?”候弓惊叹。
“当然有,金陵城三月飞雪的事你没听过?”焦戚道。
“江湖传闻是金陵皇城有冤狱发生,是故天降大雪。”候弓道。
“那日皇城刺客‘千枪冰封’使得一手凛冽真气力敌三大禁军,禁军脸上面子挂不住,对外发出了天气异变的假消息。”焦戚道。
“那你又是怎麽知道的?”候弓道。
“我人就在金陵,那刺客还砸烂了我好几缸淬炼冷水,那刺客用流水冰冻街道,最後下了一场大雨,顷刻冰冻住全城禁军的行动。”焦戚道。
“天下还有此等神奇的功夫。”候弓惊叹。
“所以并非我铸剑功夫邪门,而是你们没看过。”焦戚道。
候弓心想草草答应便算了,若是武林大会计谋成功自己总资产可是超越河南高沥岱,候弓正色道:“我配戴这伐树剑也是纯属巧合是一种缘份,我若有兴在遇到小姑娘,你若不嫌弃,我自当善用你的宝剑。”
“好。”焦戚道:“现下必须先把这些断剑回收,重新熔解。”
焦戚正要捡剑,忽听远方女子呼叱:“放下玄铁剑。”
呼叱的少女正是露清晓,她一路向东追寻焦戚下落,实际上已在不知不觉被焦戚躲开追迹,露清晓知道事有蹊跷,连忙回头搜索岳阳城镇,却见焦戚正在原处拾剑,更加紧脚步前来阻止。
“放下妖剑。”露清晓轻叱。
“这位不正是不分青红皂白的一剑孤城露清晓吗?都没问你为何要追我的影子。”焦戚道。
“为了将你抓住。”露清晓道。
“为何抓我?”焦戚道。
“因为你的妖剑不少人无辜受害。”露清晓道。
“所以你要抓我见官。”焦戚道。
“抓你见官是便宜你了,我倒是有一个办法可以使你不在为恶,一劳永逸。”露清晓道。
“难不成你也会摄心术?”焦戚道。
露清晓冷笑一声,道:“死。”“死。”
明明是露清晓发声,但却是出自两人之口,同样开口的人正是候弓。
露清晓蹙眉不悦看向候弓。
候弓摊手:“你每次都说一样的台词,喊打喊杀的,我都会背了。”
青影一闪,露清晓来到候弓面前,剑柄重击候弓胸口:“现在谁作主?”
候弓吃痛得倒退三步:“当然是清晓师姐。”
露清晓转头看向焦戚:“如果你还是要铸造妖剑我可不能坐视不管。”
“这可难办了,因为激发潜能是我铸剑的一大要旨,我可无法割舍。”焦戚道。
“那就和你的脑袋说再见。”露清晓刷的一声拔剑出鞘。
“我的头跟嘴在一起,说完再见还是在啊。”焦戚笑道。
“是嘛,真幽默。”露清晓不苟言笑走向焦戚。
候弓感叹铸剑师小姑娘今日怕是遇到了凶星。
露清晓不可能纵放任何一个恶人,高举着长剑便要挥下。
焦戚脚抬起,往地面重跺一步,传出金属重击之声,有如铸剑之锤“亘”。
方才倒地的六大门派的玄剑之奴纷纷站起,但还能行走的只有十七人,其中一人衣服下摆全是鲜血,却毫无知觉的站起扑向露清晓。
露清晓还剑抵挡,突然“铮”剑一沉,持剑敌人还包括候弓。
但都过不了露清晓一招,同时不支倒地,并非露清晓的攻击所造成,而是焦戚只能暂时性唤醒剑奴的心性,时间一过效力便消。
“还有什麽鬼域伎俩尽管使出来。”露清晓喝道。
“没了。”焦戚方才是趁露清晓不注意先行逃跑,才能在巷弄摆脱她的追踪,现下绝无机会逃离露清晓的视线范围。
突然从屋檐之上几道影子往露清晓方向撞来,露清晓一记奔雷剑挡住敌人来势。
两兵交接,黑夜中露清晓看清楚敌人面目,赫然是青龙房宿柳如媚,而另外两道影子站定,便是紧追其後的胡菲唯与山猛。
“为何对我出手。”露清晓长剑反震。
“你杀了我父亲。”柳如媚随剑往後一弹,两人相隔三尺。
第196章 眼空无物()
“我的剑从不杀忠良,你父亲若死在我的剑下,代表他无恶不作,罪该万死。”露清晓淡淡道。
“如此说来,我倒没有冤枉你。”柳如媚握紧长剑。
“杀死恶人,我露清晓绝不手软。”露清晓道。
“柳如媚你自认父亲为恶,为恶报仇何来正义之有。”胡菲唯道。
“我为的不是正义,而是一个情字,他与我有父女之情,你怎能剥夺。”柳如媚道。
“恶便该死,我露清晓绝不能容。”露清晓道。
“好,划下道儿来吧。”柳如媚道。
“柳如媚,我方四个人打你一个,你根本没胜算。”候弓提醒道。
“即便如此我还是要为父报仇。”柳如媚环顾四名敌人,语意依然坚定。
“你刚刚还在说,剑是不杀,是仁者,你当你师傅教诲是耳边风吗。”候弓道。
“帮我转告我师傅,我对不起他。”柳如媚道。
“你要报丧,自己去,我可没空看人送死。”候弓道。
“你父亲是谁?”露清晓道。
“他是上一代的青龙房宿。”柳如媚道。
露清晓丝毫无杀死青龙房宿的印象。
“数个月前岳阳城镇中想对昏迷的朱雀与清晓师姐伸出魔爪的登徒子。”候弓道。
“原来是他。”露清晓点头,这才忆起自己杀死过这麽一个下三滥,但见柳如媚行事光明磊落全然不似房宿有着卑劣行径。
“柳如媚你比试也已经输我了,青龙已经给过你报仇机会了。”候弓道。
“你和她曾比试?”露清晓道。
候弓这才将青旗战船遇到青龙一事说了,还有柳如媚战败必须服侍候弓一世。
露清晓与胡菲唯瞪了候弓一眼,用眼神责备候弓怎未将此事说出。
“我一人解决此事,你们不要插手。”露清晓道。
胡菲唯与候弓面对强势的露清晓只能点头服从。
露清晓向柳如媚道:“我佩服你的勇气,但我不认为你能赢我。”
“青城派好大的口气。”柳如媚道。
“这是事实,剑不长眼,我希望你不要送死。”露清晓毫不客气。
五绝独酌剑莫言,青城派“露一酌”居次,而剑圣“万谷枯”还在其之後。
青龙得剑圣指点众所皆知,但毕竟并非剑圣直系,反观露清晓斩龙三式十三剑出神入化,江湖罕遇敌手,一剑孤城更是名震江湖。
两人的家学登时见优劣。
“我倒想试试,一剑孤城是否只是徒具虚名。”柳如媚道。
剑拔弩张,黑夜之中两人握住了剑柄,杀气已等不及宣泄而出,彼此的杀气已开始相互进攻。
一只飞蛾翩翩飞到两人中间,却因为不敌两人的杀气猝然停止振翅。
飞蛾落地的瞬间,柳如媚踏破杀气挺剑冲出。
露清晓毫不闪躲一记奔雷剑迎头砍去,柳如媚忌惮斩龙剑法的威力不敢硬接,闪身趁隙出剑。
柳如媚暗自惊讶露清晓年纪看似比自己要小却有着一身的精湛武功,怪不得自从五绝丶琴心剑胆丶隐世露华浓,青城派能人辈出。
候弓看着柳如媚与露清晓两名手下败将,暗自佩服柳如媚的勇气,自己虽然用技赢过露清晓,但那是建立在双方不能杀死对方,长剑脱手即分胜负,柳如媚要报仇杀死露清晓,简直难如登天。
柳如媚不只是威力不及,连剑速也不如露清晓。
高手立分胜负,柳如媚知道自己的条件不如露清晓,决心以苍天剑法中的精妙招式试试能否化解露清晓的凌厉攻势。
柳如媚见露清晓剑上轰隆巨响,雷剑发出,柳如媚横剑以一招“眼空无物”迎敌,看能否卸去露清晓的剑上的劲力,若是此招不成功,自己的所有剑法之中在也无任何招式能够化解斩龙三式十三剑。
两剑相接,柳如媚侧身将剑一斜,将奔雷剑往腰际一带,但雷剑霸道,虽然剑势被错开,但力量仍在,奔雷剑富含的能量在腰际爆发。
柳如媚这招“眼空无物”的确将奔雷式卸开,但没有只卸其势,未卸其力,柳如媚握不住手中长剑,剑从手中远远弹开。
“是我输了。”柳如媚道。
“谁说你输了。”一股洪亮的男子啸声响起。
众人望向那只见一名老者手中拿着柳如媚的佩剑,头发苍白,胡须修长不羁与衣袂随风摆荡。
“是月下老人。”候弓见过这老者。
“月老?”露清晓皱眉。
“呵,原来是小兄弟和他的青城小情人。”老者道。
露清晓横了候弓一眼,候弓为求自保当作没看到。
“我求徐率暗器解药,这位老前辈曾经在岳阳以内力逼出清晓师姐体内的暗器残片,多谢老前辈当时出手相助。”候弓道。
“举手之劳罢了。”老者道。
“老前辈何以说我没输呢?若露清晓心狠她大可以在我撒剑後给我致命的一击。”柳如媚道。
“你撒剑後可以揉身空手进击,为何不这麽做呢?你师傅没教你不可以用徒手攻击应变吗。”老者道。
“赤手怎能敌对方手中兵器,师傅说剑不离身。”柳如媚道。
“浑小子乱教一通,我告诉你,你之所以会败就是太拘泥於剑,你随剑被震飞,但你实际上已经卸去他的剑招,这眼空无物接着下面有几个变化,你可还记得?”老者似乎对。
柳如媚惊讶此老者竟然能说出眼空无物的招式名称,回答道
“既是一,也是无穷多变化。”柳如媚道。
“继续说下去。”老者一捋白须。
“弹剑反攻,眼空无物一旦奏效,敌人重心必定向前倾斜,此时地方全身都是弱点,顷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