候弓暗自偷笑,吴谱的实力远远不如露清晓与胡菲唯,若是此两人出手,吴谱连自己怎麽死的都不知道。
“看招啦。”候弓道。
候弓踏步瞬间缩短距离,大开大合侧身冲肘。候弓步法速度太快,吴谱甚至来不及防御,候弓直接冲入吴谱怀中,肘尖深入吴谱小腹。
吴谱小腹被击,脑袋空白一片,瞬间失去意识。
这一肘已看出两人实力差距有如深谷鸿沟,“对决”只存在速度与力量各项素质至少一点有机会分庭抗礼的两名对手之上,但两人之间不存在平等,只是候弓的戏弄。
胡菲唯兴趣索然,露清晓已又闭上眼眸,柳如媚知道这是与自己对阵过的水月招式,翠袖倒是第一次见到候弓的拳法,诡谲多变,实是江湖少有一流武艺,甚至有着魔教的影子。
虽说是少林拳法又过於轻灵带狠,说是道家功夫又过於古朴稳健,拳掌并施,刀剑精髓寄宿其中,实乃一代奇技“水月罗汉”。
“看脚。”候弓提醒吴谱。
吴谱低头看着候弓的脚步,突然候弓出拳揍了他的面门,吴谱眼冒金星知道上了候弓的当。
“看拳。”候弓提醒。
候弓手势变化多端,近身後却冷不防出脚,往吴谱脚踝一勾。
吴谱注意候弓手臂招式变化,下盘差点没被失去重心倒地。
“你使诈。”吴谱忿忿道。
“你怎麽跟个大姑娘一样爱抱怨。”候弓道。
吴谱大吼一声朝候弓冲出。
“看拳。”候弓再度提醒。
吴谱即使顶着酩酊酒意也知道候弓在开在说谎,定是会改出脚法,自家的弹腿犀利定能让候弓吃上苦头,决定与候弓比拼脚上功夫。
候弓果不期然出脚侧踢,吴谱早有防备同时出脚。
吴谱本期待看见候弓的脚遇硬而败。
未料候弓从侧踢变招,一脚踩地,全身之力贯注地面,力向下,脚弥坚。
“罗汉拳站桩”候弓与严不惭童年时期在鬼哭山打下厚实基底。
吴谱腿像踢到铁板般,力道反馈,全身一震。
候弓当然不仅只是一脚踩地,劲力流转,扭腰,出拳,一气呵成,再度攻击吴谱小腹。
吴谱小腹两次重击,将方才酒食全数吐出,一阵腐酸酒味弥漫武林宴的後方。
“说了看拳临清弹腿脓包得很。”候弓耻笑。
此时露清晓开口:“适可而止,这都弄脏会场了。”
候弓见露清晓,掩着鼻子阻挡恶臭,表情嫌恶,知道自己的确玩过头了,
候弓正要收手,吴谱又已站起身来。
“还没完。”吴谱吐出了胃中浓厚的酒物,精神一振,向候弓冲出。
“我结束了,你找个与你功夫差不多的人打吧。”候弓闪躲不与吴谱交锋。
“谁!”吴谱眼委馀光扫向露清晓与胡菲唯:“这位道姑,还是这尾狐狸。”
候弓窜到方小花身後:“啧啧啧,错,是这位方女侠。”
“我?”方小花一惊。
“她?”吴谱诧异。
江湖人士刚才见方小花被打倒在地,以为候弓仍就在调侃吴谱。
“你也太瞧不起我了。”吴谱朝方小花与她身後的候弓冲出。
候弓在方小花耳边细声道:“你的下盘稳,双手矫健,八风不动与他对打。”
吴谱飞身箭步,大幅度出脚踢向方小花,吴谱当初便是以此技踢断铜柱,搏得腿王的称号。
“挡下就能赢。”候弓向方小花悉心道。
方小花见自己父亲被吴谱打伤,愤而握拳,周身三十六骨节七十二转节霹雳作响,两手横摆,格挡吴谱凌厉踢击。
“碰。”单脚与双臂相撞,产生一股劲风袭卷众人鬓角。
吴谱收腿,劈出一掌。
弹腿能在江湖立足,当然不能只有腿技,人称:弹腿四只手,人怕鬼见愁。
但拳爪上的功夫在南方武师眼里,有如小巫见大巫。
“鹰爪。”候弓道。
方小花不假思索,使出鹰爪对上了吴谱劈掌。
吴谱的手登时被锁住,方小花运“吞,吐,浮,沉,”白鹤发劲法门,身体压缩,将吴谱拉向自己,吴谱身体不自觉向方小花中枢跌去。
方小花忽地松手,吴谱身体弹开的瞬间,连环进击,标指直刺咽喉,待破坏吴谱颈部後,紧接着以臂背往他胸口一压。
吴谱的胸膛内陷一吋,骨骼尽折,登时瘫地如泥,虽无生命危险,但须紧急救治。
此时武林大会人员见後方骚动,连忙前来查看发生何事,只见一人倒地不起,周围一滩呕吐物。
候弓指着吴谱佯称:“这人喝醉撞到桌子受了伤。”
武林大会人员信以真,将吴谱带走疗伤,将一地狼藉之地收拾乾净,将方三湛的桌子换过并且重新摆满碗盘酒肉。
“爹你没事吧。”方小花赶忙扶起方三湛。
“没事,但花儿最後那最後一记臂击爹很兴慰。”方三湛目睹了吴谱与方小花的对决。
“怎麽了。”方小花疑惑不解。
“那便是惊扎劲。”方三湛道。
“我完全没感觉打出了惊扎。”方小花吃惊。
“以後等花儿熟悉六劲後,便可随心所欲发惊扎劲了。”方三湛道。
“孩儿谨记在心。”方小花道。
第203章 唯花媚袖()
“这都得多谢候弓大侠。”方三湛向候弓道。
方三湛看得出候弓临敌的应变技巧纯熟,应该是常处於超高速的战斗之中,若非候弓出言指点方小花的拆招时机,方小花不可能获胜。
候弓连连挥手:“是方老爷子为花儿打下的深厚基础,与我无关。”
方小花表情复杂,候弓语毕才发现自己仍顺口叫方小花为花儿,还以为她会勃然动怒,没想到方小花却深深向候弓一揖。
“感谢候弓前辈指点。”方小花恭敬道。
候弓见方小花对自己甚是谦卑,还称呼自己为前辈,这可是他始料未及的,前辈这词比大侠来得受用,全身不禁飘飘然。
方小花见候弓脸上带着青脸面具,瞧不出候弓乃是与自己年纪相仿的少年,加上候弓的武艺精深自然把他视为武林前辈,
候弓方才出言点拨方小花还击的技巧,让自己得以代父向吴谱出一口恶气,使得方小花对候弓充满敬仰之心。
“好说,好说,方老爷子我们在接着喝酒。”候弓道。
候弓回桌时,翠袖也重回坐姿,候弓不由得往徐率的位子一看。
徐率已发现候弓一行人,却不马上报一箭之仇,只是上下打量着他们。
候弓知道翠袖必定趁吴谱捣乱时将计画告诉徐率,而徐率也知道候弓一行人的实力,既为己用,武林盟主之位势在必得。
但候弓不解为何郡主定要个武功盖世的武林盟主作为丈夫,便向方三湛问道。
“大会的主办单位除了芙蓉城外还有谁在幕後主使?神秘组织是哪里神秘?”
候弓抬起酒碗,方三湛父女皆举碗敬酒。
“方某也不甚了解,但这大会是由三真客栈的名义公布,三真在江湖极具公信力。”方三湛道。
“所以是三真客栈主持?”候弓道。
“方某当真不知,但这武林帖是由一个奇特的黑衣人所给,从步伐气息,方某看得出此人精通杀戮之巧。”方三湛道。
候弓突然想到翠袖说武林大会有魔教与夜行侍的势力,但现在看起来与一般的集会差距不大。
“那亡国郡主究竟是什麽来头?”候弓转而问道。
“你不知道也还能参加初试通过?”方小花略为刁难候弓道。
“我们云隐已久,换句话说只是乡下土包子,我们对这江湖之事无你爹知道的多。”
“这江湖之事,我也略知一二。”方小花自信道。
候弓正色道:“还请方女侠告知。”
“据说这郡主是韩林儿之女,掌握着蒙古人留下的黄金与江湖失传已久的武功秘笈。”方小花道。
“这我就觉得奇怪了,都亡国了怎麽还会有黄金。”候弓道。
“忽必烈自称为帝,不顾其他长老而自称蒙古大汗,实则与其他汗国分裂,掠取中原时,同时也将半个世界的财宝带来中原大都,表面上却对外说此财宝不翼而飞,数千吨的黄金化为长生天粮食,回归腾格里。”方小花道。
“这黄金在大都,没人找到?”候弓道。
“当时大都乃是蒙古重镇皇城,岂容汉人撒野,现在明朝积极重设北方,实际上是因为在找寻这笔黄金。”方小花道。
“但一个郡主何以会有绝世武功的秘笈?”候弓道。
“这个我也不知道。”方小花道。
“脆鱼你知道吗?”候弓转头问向曾为夜行侍的翠袖。
翠袖脸微微一变:“不知道。”
候弓的直觉告诉他,翠袖肯定知道些武林大会内幕,但肯定不会正面回答自己。
“郡主叫什麽名字?”候弓道。
“你连郡主之名都不知道?”方小花笑道。
“郡主的名字叫郡主吗?”候弓笑道,想起时常与自己拌嘴的义妹。
“郡主为何要叫郡主,郡主为韩林儿之女,韩烟盈。”方小花道。
“方女侠你懂得真多,我今日受教了。”候弓夸张的鞠躬行礼。
“呵呵”方小花给候弓逗得花枝乱颤直发笑。
露清晓仇敌当前,闭眼不受影响。
胡菲唯却瞧得直发怒,连翠袖都好似与候弓有说有笑,只有自己只觉备受冷落,但又必须维持黑妖狐的身分不能当面打骂候弓,甚是难受。
胡菲唯将手里一碗酒,巧劲弹出,不偏不倚射向候弓。
候弓给一酒碗砸了满怀,满脸的酒水,衣襟全湿。
“发生何事?”方小花肉眼只见凭空飞来一只酒碗。
“这是老天给他的惩罚。”胡菲唯淡淡道,径自拿起山猛的瓷碗斟酒喝下。
方小花直接站起,支手越过桌子走向候弓,拿起丝巾倾身为候弓擦拭脸庞。
“我从来没见过如此贴心的姑娘,将来谁娶到你,可有福了。”候弓看着方小花健康黧黑的脸庞。
“候弓前辈你在胡说什麽。”方小花低下头躲避候弓视线。
“柳如媚妳身为侍从应该多向方姑娘学习,见我酒水满身,便拿出丝巾为我拭去水珠。”候弓道。
柳如媚起身,拿起酒壶全倒入候弓脑门之中。
酒酿呈现深橙色,有如琥珀般晶莹剔透,浓郁带甜,候弓全身被酒水侵袭,皮肤火辣,毛细孔大开,有如醍醐灌顶。
柳如媚用机关人偶不带感情的声音道:“主人,怎麽那麽不小心。”
“我活该。”候弓苦笑。
“下次不要再犯了。”柳如媚也拿出手帕为候弓擦拭。
胡菲唯将炮火对准方小花:“你一个女孩家,怎可以随意接近一个陌生男子,还触碰他的身体。”
“他的身体湿了,我替他擦乾,别无他意。”方小花道。
“你做的对,黑妖狐也说的对,只是怕其他人误会了。”胡菲唯道。
“别人误会便误会,我待你好,旁人可管不着。”方小花道。
“你这人怎可蛮不讲理。”胡菲唯道。
“待人好,便是蛮不讲理?”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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