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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为何今日——
难道皇上也是中邪了?!
听到曹兰兰的声音,紫衣直在心中暗骂:“废话!你不说我也知道!”可是看着端木薰一脸无辜看着自己的样子,也只得委屈膝盖,徐徐跪下:“臣妾有罪,请皇上恕罪。”
【015】大家一起来找茬(二)()
“哎?爱妃何罪之有!是朕这几日忙于公事,冷落了爱妃,爱妃在心里骂朕也是应该的!只是朕脸上这茶水,还有劳爱妃帮朕擦拭了。”
紫衣彻底的崩溃了。
怎么这皇上和曹兰兰告诉给自己的那个人,完全的不一样啊!
“皇上,您可不要再拿臣妾寻开心了,臣妾怎敢怪罪您,您日理万机,又要平和后宫,就是借给臣妾一万个胆子,臣妾也是连埋怨都不敢的。”
比恶心吗?紫衣恨恨的就差咬碎了满口银牙!站起身,她走至端木薰身旁,拿出随身的帕子胡乱的在那白皙的脸上抹了一通,直至确定那小脸儿被揉的微微的泛了红,才肯停手。
她的宗旨是:纵使一身鸡皮疙瘩!也绝对不能向恶势力屈服!
既然这家伙完全不摆皇帝的架子,那她也就没必要把他当成皇上,顶多算是个有点儿权利的妖孽罢了!
只是可怜了一旁的曹兰兰,先是见到皇帝的不同寻常,下巴险些坠地,这下再看到紫衣的卖力表演,她几乎怀疑自己就要魂飞魄散了!
端木薰只是今日心情大好,一时起了玩儿意,却万万没想到自己眼前的女人竟然如此大胆!虽然很想要大骂着将这个该死的女人一脚踹开,可是帝王的风度让他生生的忍住了自己的冲动,任凭着自己的脸被紫衣蹂'和谐'躏。此刻,他微蹙着眉头,抑制住想要伸手扶脸的冲动,微眯着眼睛,紧抿着薄唇,死死的盯着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的紫衣。
“陛下可是得了眼疾?”对着端木薰恶狠狠的“目光”,紫衣得逞一般的扬了扬自己的下巴,如同骄傲的天鹅一般重新坐回了自己的位置。
端木薰再次打量了一下眼前的女人,忽然轻哼一声起身,大踏着步推门而去,只隐隐的听到有小太监焦急的声音:“哎,陛下,您这是要去哪儿,陛下,您等等奴才,陛下——陛下——”
“呼——”
直至小太监的声音彻底消失,紫衣才缓缓的吐出口气瘫坐在地上。
“紫衣你疯了!你竟然得罪了皇上?!你就是有一百个脑袋也不够掉的!天呐!你是不是也中邪了?!来来来快给我看看是不是发热了?”
皇帝一走,曹兰兰也缓过神儿来,她冰冷的手贴在了紫衣的额头,激的紫衣一个激灵,一巴掌拍了过去。
“别闹!天——吓死我了!死人!你竟然敢给我谎报军情!你不是说皇帝向来不苟言笑,是个无比严肃的主,什么什么不近美色,啊呸!你个骗子!”
紫衣哆哆嗦嗦毫无形象的奔到内室,不住的抚着胸口,连手都有些颤抖。天知道刚刚她有多害怕!虽然说死过一次了,虽然不想承认,可是她就是怕死!能好好的活着她才绝对不要去见阎王!
“紫衣,你既然这么怕干嘛还要顶撞皇上,你就不怕他一生气——”曹兰兰说着吐着舌头,小手在脖子处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016】大家一起来找茬(三)()
说实话,开始紫衣确实是有点放肆的,可是最后,当她把手帕拿下来看到端木薰瞪着自己的那双眼睛的时候,她真是悔的肠子都青了。
当然,这话她才不会告诉曹兰兰。
“哎呀你不懂,我不这样做,皇帝会走吗?他不走,我将来还会有安宁日子吗?你也不是不懂,这后宫中,倘若皇帝今天多跟你说了句话,也许你明日就不知道被哪个女人弄死了!早死晚死都是死,被皇帝弄死起码还有个全尸……”
不过,现在想起来,皇帝真的很奇怪。紫衣细细的回想着皇帝从进门到出去的所有细节,这个人能够一眼就看穿自己脸上的表情和内心的想法,绝对也不是简单的角色。
环住手臂,紫衣索性脱去鞋子,将整个人蜷缩在了床角。这种小心翼翼的生活真的很累,从前,小心翼翼的躲避着鬼怪,而如今,虽然古代的鬼怪好像比现代的少了很多,可是每天依旧要小心翼翼的躲着皇帝和他的一大堆妃嫔。
紫衣想不通,为什么世界这么大,偏偏她这么倒霉,和所有的人都不一样。
“紫衣,你在想什么呢?”曹兰兰虽然不知道紫衣脑子里在想些什么,可是她大概也能够体会。想起自己第一次见到皇上,那种兴奋和恐惧,皇上的一举一动都能够随时牵扯着自己的心跳。他抿唇——她怕,他皱眉——她怕,他离去——她怕,他来——她还是怕。
感同身受般的,曹兰兰也蜷缩起身子,一拱一拱的蹭到紫衣身边。
“死鬼!你给我滚到地上去!”
紫衣正暗自神伤着,却忽然感到一股冷意,抬眼一看一张惨白的脸披散着黑发,一身红衣的正瞪着自己,便不自觉的飞起一脚,将曹兰兰踹了出去。
“我只是觉得你孤单,觉得两个人比一个人会暖一点——”
且看屋内,前者惊魂未定,后者满面委屈。一人一鬼怒目而视,这一瞪,竟然就是一夜。
第二日,小乐从外面带来消息,说皇后昨日不知为何忽然晕倒,如今太医诊治已无大碍,而皇上也不知为何,停了早朝,据说好像是什么什么过敏,无法见风。
以至于后宫一致传开,说宫中有不干净的东西,已经有好事的向皇上皇后启奏,希望借着三日后的祭天大典,请来恩寺的主持波罗大师来宫中做一场法事。
紫衣瞪着两个熊猫大眼木讷的听着小乐的汇报。
“娘娘,奴婢听说那波罗大师法力无边,曾经皇太后仙逝的时候,陛下一病不起,也是这波罗大师告知陛下,说太后娘娘寝宫中的观音像出了裂痕,导致娘娘被上神怪罪无法成仙。陛下一听立马叫人找来那观音像,没想到竟然真的看到了裂缝!陛下命人重塑菩萨金身,病也自然而然的好了!”
“还有啊!我听说去年除夕的时候,兰妃惨死,宫人整日都可听到兰妃生前最爱唱的那首《碧兰曲》,也是皇后娘娘命人请来这波罗法师,法师说兰妃是遭人暗害,心有不甘,已化作厉鬼,只有全国斋戒三日,且后宫所有人等皆要在那兰妃生前所居的四婷园里的兰苑念佛跪拜七日,兰妃的怨恨才会消解。本来皇上是不同意的,可是皇后娘娘与皇上说‘宁信其有,不信其无’,终是领着众嫔妃整整守了七日,奴婢听说,那七日,夜夜可听兰妃的鬼魂在外哭诉,而过了第七日,果然再也没有奇怪的事情发生了。”
【017】大家一起来找茬(四)()
听到小乐的“汇报”,本是昏昏欲睡的紫衣立马来了精神。她扑下床,一把抓住小乐的肩膀:“你说真的?”
如果那个什么什么“菠萝”大师真的有本事,那么他也许可以帮自己摆脱掉这双恼人的眼睛!仿若溺水的人抓住了救命稻草,紫衣满脸期待的看着小乐,“那个大师什么时候来?”
“娘……娘娘?奴婢听说,好像是皇后娘娘已经差人去请了。”小乐被紫衣的行为吓了一跳,立马老老实实答道。
“皇上驾到——”
正当紫衣心中盘算着如何去会会那“菠萝”大师的时候,小太监的通传立马让她苦了一张小脸儿。这皇帝是怎么回事?怎么忽然间这么喜欢往她这紫瑶殿跑了。
“都下去吧。”
端木薰前脚迈进正殿,还未等奴婢们行礼,便低声吩咐。
一众婢女们识趣的退了下去,屋子内顿时又只剩下了紫衣和端木薰两个人——还有一只鬼。
“朕今早传了洛丞相前来。”今日的端木薰与昨日不同,整个人严肃的仿佛高中班主任。更确切的说,是今日的端木薰与往日相同,而昨日那个,仿若只是紫衣的一场梦——同时做梦的还有一只鬼。
“哦。”紫衣没有反应过来端木薰话中的意思,只是本能的回应一声。
“朕问了丞相许多爱妃儿时的事情,”见紫衣似乎完全没把刚刚的话放在心上,端木薰嘴角挂着冷笑,手指一下一下有节奏的敲击着桌面,继续说道,“而丞相所描述的,似乎与朕见到的,略有不同呢。”
这一下,紫衣才算是彻底的明白了过来,敢情这皇帝是来找不同的?
“臣妾不明白陛下是什么意思。”
“朕特意问过洛丞相,得知丞相之女洛紫衣,可是平凡到再不能平凡的女子。”
“陛下究竟想说什么?”
“抬起头来,让朕看看爱妃的眼睛。”
与其说是叫紫衣抬起头来,倒不如说紫衣是不得不抬起头来。端木薰的大手死死的钳制着紫衣的下颚,指尖冰冷,亦如他那犀利冰冷的眸。
“朕还是第一次看到紫色的眼睛,说,你究竟是何人!为何假扮丞相之女洛紫衣!”
“臣妾就是臣妾,不曾假扮他人。”
紫衣微皱着眉头,她感觉得到端木薰的大手正微微收力,这让她有些吃痛。她努力的镇定心弦,粉色的唇瓣紧紧抿起,紫色的眸一眨不眨的盯着端木薰的眼睛。
“是吗?那朕问你,洛紫衣儿时曾失足落水,是谁将她救起的?”
“臣妾不知。”
“那朕再问你,琴棋书画,洛紫衣最擅长的是什么!”
“臣妾不知。”
“好……好!朕给你最后一次机会!洛紫衣的右后肩处有一块儿月牙形胎记!”话音刚落,便传来衣衫破裂的声音,紫衣只觉身上一凉,便见碎裂的布料纷纷洒洒的自头顶扬下,周身上下竟然只剩下了一件红色的肚兜以及下身的白色长裙。
“不知皇上看够了没有!”
即便再怕,即便再不想死,此时的紫衣也是彻底的忍不住了。她的声音清冷的让端木薰一瞬便清醒过来,端木薰有些诧异的看着紫衣右肩的胎记,指骨传来“咯吱”的声音。
“呵呵,还不笨嘛,知道把胎记也造假。”
【018】秘密协议(一)()
“若陛下一定认为紫衣是假的,紫衣也不想申辩。陛下要杀要罚,随便。不过请陛下自重。”咬着牙,紫衣背对着端木薰,她看到曹兰兰不住的对着自己使眼色,可是这口气,她无论如何也咽不下去。
光洁的肩若水中白莲,在乌黑的发丝的掩映下,让人忍不住遐想连篇。端木薰只觉得喉头一阵干涩,腹腔内涌起一股燥热。
“自重?!可笑!朕掌管天下,而你是朕明媒正娶的妃子,你在跟朕谈自重?”
“明媒正娶?据臣妾所知,在这深宫大院,只有皇后一人是陛下的妻,而能明媒正娶的,也只有皇后一人!纵使陛下掌管了天下又如何?天子天子,即便是天之骄子,也是要为百姓着想,以社稷为重!皇帝生来不是享乐的,是要造福人民的!要先民忧而忧,后民乐而乐!臣妾是陛下的妃,但臣妾也是民,民女既然是陛下的民,自然该得到陛下的尊重,所以,民女也该有不做这妃的选择!”
整日听着曹兰兰在耳边絮叨,“一妻n妾”的念头早已在紫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