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见惯了宫中的礼仪,反而是我让皇上更舒服些。所以皇上特别吩咐了,让我无须学习这些礼仪。皇后娘娘的赏赐妹妹收下了,谢皇后娘娘挂心,妹妹正打算四处走走,就不送了。”
言毕,紫衣便带着小乐等人绕过了惠妃,开玩笑,她这贵妃位列众妃之首,在这后宫中只低于皇后一人,而她又要为皇帝卖命,让她日子过不好?门都没有!
惠妃看着紫衣远去的身影,眼中闪过一抹狠戾,她死死的握着拳头,双唇紧抿,许久,才恨恨的道了一声,“礼物放下,我们走。”
她倒是要看看,这洛紫衣到底有多大的能耐!这后宫中风水轮流转,皇上能护的了她一时,可未必就能护的了她一世!
【022】一吻定情(一)()
紫衣带着众人游走在花园间,此时,百花齐放,空气中萦绕着醉人的香气。
路过虚竹园的时候,紫衣驻足。这竹园和那些花园不同,看起来甚是清雅。只是这份清雅中,似乎又带了些哀怨。
“这里就是死去的兰妃曾经最喜欢的地方。”曹兰兰见紫衣发呆,便撇嘴说道。想起那兰妃,她曾经还惋惜这么一个妙龄女子一夜间便香消玉殒了,可是没曾想,如今她倒是也变成这被人惋惜之人了。
“爱妃在这里做什么?”端木薰刚刚下了早朝,去往紫瑶殿的路中被小德子告知紫衣带着一干人等向这里走来,便来寻,却不曾想刚好撞到紫衣在这里发呆。
“没事,臣妾只是觉得这竹子看起来甚是哀怨罢了。”自嘲的笑了笑,紫衣转身,对着端木薰盈盈一拜,“臣妾参见陛下。”
“昨日爱妃可是睡得不好?”端木薰的手自然的环住了紫衣的腰,那淡淡的药香再次弥漫在紫衣的鼻尖。紫衣忽然发现,她好像有些迷恋这个味道了以及腰间的那股温暖了。
“有劳陛下费心,臣妾一切都好。”
“那不如朕陪着爱妃回去练字吧?”
刚刚还一副温情脉脉的场面,一瞬间,周遭的众人只觉得天似乎都暗沉了下来。而再看贵妃娘娘,刚刚还一副我见犹怜的模样,此刻正怒目圆瞪,仿佛是要将皇上整个人都吞进肚子。
“陛下昨日难道不累吗?怎么才此刻就急着找臣妾去练字了?”
紫衣的话说得颇为咬牙切齿,亏她还以为皇帝是心里记挂着她才一下了早朝就找来这里,原来只是为了抓她回去练字!不就是练字嘛?不就是勾结丞相谋反嘛?不就是逼着她去送死嘛?至于这么急吗?
周围的婢女们听了紫衣的话无不面红耳赤,即便是傻子也知道了皇帝此时急匆匆的找贵妃娘娘去李练的,究竟是什么字了。
端木薰竟然也难得的红了次脸,他万万没想到,怀里的这个小女人,竟然这么报复他。
“昨日?昨日朕可是累的紧,不过只要爱妃睡得好,朕累点儿也值了。”
这皇帝和贵妃公然在这里打情骂俏,婢女太监们都识趣的退出了几米开外,远远的看去,两个人竟然也是分外的和谐。
“那臣妾就谢谢陛下了。”
见周围的人都退了下去,紫衣咬牙切齿。
“不用,爱妃只需尽快帮朕完成心愿就好了。对了,明日便是祭天大典,此次祭天皇后无法主持,而你又刚刚入宫,所以朕交给了惠妃,到时候你只需要跟着跪拜就可。”
端木薰将头倚在了紫衣的肩头,用仅两人可闻的声音轻声说道。
“那皇上可是请来了波罗大师?”
一听到祭天,紫衣立刻想到了小乐曾经跟她说的话。
“爱妃可是有事要求于波罗大师?”
“是有些事情,只是——还不能告诉陛下。好了,不是要我回去练字吗?我们回去吧。”
怕端木薰再继续追问,紫衣急忙转过身,却刚好对上了端木薰的那一双幽深的眸。只是一瞬间,紫衣忽然间觉得整个人仿佛都要被那眸子吸了进去,喉头鼓动,双唇似乎也有些发干——她舔了舔唇,狠狠的吞了口口水。
【023】一吻定情(二)()
唇瓣处忽然传来柔柔的触感,紫衣轻轻的阖了眸,腰间的手臂慢慢收紧,使得她的身体紧紧的贴在了端木薰的身上。
暖意点点窜上心尖,第一次,紫衣感到了踏实。
“臣妾不知皇上在此,扰了陛下雅兴,还请皇上恕罪。”
黄鹂一般的声音在耳畔响起,紫衣瞬间小脸儿涨的通红!该死,她怎么忘了这里是哪里!
皇后柳宛如低着头,恭顺弓着身子,一副摇摇欲坠的样子我见犹怜。
端木薰也在一瞬间清醒了过来,他微微的蹙着眉,明显的一脸不快。下意识的将紫衣护在身后,冷冷开口,道;“宛如不必多礼,只是朕听闻你身子不适,为何不在宫中好好歇息。”
“臣妾在芳华殿实在闷得慌,太医也说臣妾刚刚有孕,适宜在外走一走。”柳宛如起身,深深的看了一眼皇帝身后的紫衣,紫衣只好识趣的站出来,福了福身子,“皇后娘娘。”
“起来吧,本宫听闻早晨派给妹妹的荀嬷嬷被妹妹遣了回来,可是那嬷嬷不合妹妹的意?”初闻紫衣拒绝了荀嬷嬷,柳宛如气的摔了两套茶具。不过是仗着得了帝宠,要知道,她现在可是怀了龙嗣,她就不信,皇上会为了一个刚进宫的女人坏了宫里的规矩。
“哦?宛如给紫衣派了嬷嬷?”端木薰挑了挑眉,问道。
“启禀皇上,妹妹入宫匆忙,不曾跟宫中嬷嬷学过宫中礼仪,所以臣妾便派了宫里的老嬷嬷过去——不曾想——被妹妹拒绝了。”
紫衣低垂着头,原来这皇后是跑到这里来告状的。
“紫衣,可是那嬷嬷不合你心意?”端木薰低下头,伸手轻轻的将紫衣的小手握在掌心,柔声问道。
“不是陛下说喜欢臣妾的自然么?所以臣妾不想学什么宫中礼仪。”
“既然紫衣不想学,那便不学。宛如,这些事情以后你就不用操心了,好好在芳华殿养胎就好。”完全不给柳宛如再说话的机会,端木薰继续道:“朕还有事要忙,紫衣,你就跟朕去养心殿侍奉吧。”
“皇上,那养心殿是皇上批阅奏折的地方,怎可带后宫嫔妃进去,这要是让满朝文武知道了,怕是——”
“朕想做什么还不用皇后来教。”
似乎是意识到端木薰动怒了,柳宛如不敢再说什么,只得恨恨的看着紫衣与皇帝离开。
紫衣偷偷的侧头,想要偷瞄一眼皇后被气急的样子,却猛然看到皇后周身被黑气拢绕,那团黑色竟然似猛兽的大口,龇牙咧嘴的冲着她怒吼。
这一眼,让紫衣整个身子都紧绷了起来。
“你不用怕,我答应会护你周全,这后宫中,便没人能伤的了你。”
不知道为什么,紫衣觉得端木薰的声音听起来怪怪的,就像是刻意装出来的疏离。想起刚刚那个被打断的吻,身子又是一颤。她有些恍惚,不知道刚刚的那个吻,到底意味着什么。
只是——这刚获帝宠,便先后得罪了皇后与惠妃,嘴角划过苦笑,今后的日子,怕是再也无法太平了。现在,她只求可以尽快完成和皇帝之间的协议,如此,她便可以更快的摆脱这座皇宫。
【024】一吻定情(三)()
养心殿内,紫衣揉了揉有些酸痛的手肘,侧着头看着一旁批阅奏折的端木薰。她发现这个男人真的是360度无死角,就连侧脸,都是那么好看。
“你再这么看着朕,朕也许会脸红。”端木薰抬起头,对上紫衣那雾蒙蒙的紫眸,那双眼睛是如此的美丽,总是让人不知不觉便深陷其中。他站起身,走到紫衣身侧,伸手拿过案上的宣纸。
“啊——你别看!”
紫衣只顾着发呆,等到想要阻止的时候已经晚了,她看到端木薰嘴角越来越大的笑容,又看看自己那歪歪扭扭的毛笔字,只恨不得钻到桌子下面去。
“你不会写字?”心中一柔,端木薰执起紫衣的小手,“朕教你。”
整整一个下午,紫衣都有些魂不守舍的看着站在自己身侧,同自己共执一笔的男人,她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只是一切,都仿佛自那个吻之后变得不一样了。
难道说,只是一个吻,她就爱上他了?
紫衣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手一抖,纸上便跃然呈现了一块大大的墨迹。
“怎么了?”
“没——没事,那个——臣妾——臣妾想起来——臣妾想起来——那个——那个——”
“床铺还没有收拾?”
“对对!臣妾的床铺还没有收拾,臣妾告——告退了!皇上,您好好批阅奏折,呵呵——呵呵呵呵呵呵……”
躲开端木薰的怀,紫衣狼狈的跑出养心殿,却在殿门口猛然意识到,特奶奶的!她堂堂一个贵妃,怎么可能要自己去整理床铺!
她被端木薰耍了!
可是心里甜丝丝的!
只要想到那宠溺的眸,那温柔的声音——
紫衣捂着通红的小脸儿,屁颠儿屁颠儿的跑下台阶,她多希望时间就停在这一刻。
“别忘了,皇上只是要利用你,只是为了满足你‘死前活得好’的请求而已。”曹兰兰的声音冷冷的在紫衣的耳侧想起,刚刚还陷入甜蜜的人儿好像一下被泼了一身的冷水。
“你早上得罪了惠妃,午时得罪了皇后,此刻怕是早就在这后宫中传开了。即便其他人碍着身份低不能与你面上怎样,但这后宫人的手段,也不是皇上说护就能护的。到时候人一死,即便你现在跟皇上黏黏腻腻又能怎样?到最后皇上还不是要顾全大局,将所有的一切都压下去?”
笑容彻底的从紫衣的脸上消失殆尽。比起曹兰兰的话,她的语调更加的让紫衣伤心。
“我知道了,谢谢提醒。”
板着小脸儿,紫衣垂着头,黯然的向着紫瑶殿走去。
曹兰兰说得没错,皇上对她的温柔,不过是怜她是个将死之人而已。她本来就不属于这个世界,也不可能属于这个皇宫,而那个高高在上之人,更加的不可能属于她。
不过——即便如此又如何?
“我想,我爱上了他。所以,被他利用,我心甘情愿。”仰起头,对上曹兰兰那充满诧异的脸,紫衣的脸上扬起一抹大大的微笑,“如果注定了我逃不掉,那么我宁愿在短暂的生命中留下些幸福快乐的回忆。”
【025】祭天大典(一)()
清晨,天还未亮,睡梦中的紫衣便被小乐摇醒,还没彻底清醒过来,已经被一众宫女们簇拥着,洗漱,梳妆。
今日是祭天大典。
皇后有孕在身,身子羸弱不宜主持,而她这个仅此皇后之位的贵妃又初入深宫,所以,重担便交给了惠妃。而她,也只是走个过场而已。
祭天大典的祭坛被安置在城郊十里外的千树林旁。待宫中众人梳妆完毕,太阳也才刚刚从地平线露出那么一角。
马车浩浩荡荡的出了宫,紫衣昏昏欲睡的坐在马车里。
她的车紧跟在皇上端木薰的车后,而她的后面,是惠妃,明妃的车子。而宫中其余的一些嫔及美人,是没有资格出宫参加的。
“啊哦——”打了今早的第二十八个哈欠,紫衣歪着头直直的看着小乐发呆。曹兰兰这个死鬼也不知道跑去了哪里,自从昨日起,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