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大的帽子,斗嘴唐毅没爬过任何人!
“哈哈哈,孔先生,在下时刻把孔孟二圣的典籍记在心头,也以维护孔孟的名誉为毕生的信念。”唐毅突然严肃起来,抱拳拱手,大声说道:“孔圣人,仁人爱物,有教无类,开辟儒家一脉,千百年来,为万世不易之经典。孔夫子乃是所有读书人的祖师,小子自然不例外。”
“说得好听!”孔尚文不屑地冷笑道:“你既然以孔孟门徒自诩,为什么敢和三爷作对?”
最后一句话几乎是咆哮出来的,这就是诛心之论,也是孔尚文最擅长的手段,只要不敢否认孔圣人,就要老实听我的摆布。
连这点小花招都对付不了,唐毅就不要混了,他突然一脸的悲愤,神情激动地说道:“孔夫子光明磊落,教化天下,自从罢黜百家独尊儒术以来,孔夫子深受历朝历代推崇,江山虽然更迭不断,可孔圣人之尊崇,如星辰璀璨,如山岳巍峨,如沧海广阔,哪怕再过千年,都不会改变。”
“哼,这些还需要你说?”孔尚文不屑地说道。
唐毅没有搭理他,而是继续大声疾呼,“正因为孔圣人如此尊崇,所以任何对圣人清誉有损的事情,都要坚决消灭,绝不容情,哪怕是圣人的后代子孙也不成。”
唐毅说完,逼视着孔尚文,仿佛愤怒地雄狮。
“孔先生,你可敢说出银票的来历?”
“银票还能有什么来了,做生意来的呗!”
唐毅紧紧咬住,冷笑道:“那你能说得出什么生意吗?”
孔尚文愣了一下,咬咬牙道:“粮食生意,不许吗?就许你们经商赚钱,不许我们孔家卖的粮食?什么道理?”
“哈哈哈,粮食生意我无话可说,可是要卖多少粮食,才能价值四百万两?就按照一两银子一石计算,三爷一次买了四百万石,一亩地产粮不过一石多,四百万石粮食,怕是孔家名下要有上千万亩的田地,只怕大明第一地主就是你们孔家吧?”唐毅煞有介事地算着。
给孔尚文一万个胆子,他也不敢抢了老朱家的风头,更何况孔家根本也没有这么多土地。
“小子,你休要胡言乱语,三爷几时卖过四百万石粮食?”
“既然不是四百万石,那是多少?”唐毅又追问道。
“三,三十万石。”
唐毅突然大笑起来,眼睛眯成了一条缝。
“只有区区三十万石,就能拿到四百万的银票,做得好生意!历年以来,粮价突破十两一石,唯有前些日子的苏州。按照三爷的
意思,就是孔家参与了粮食投机,高价售粮,赚取暴利我说的对还是不对?”
真会挖坑啊,自己不认下都不成。孔尚文咬了咬牙,怒道:“生意往来,你情我愿,有什么好说的!”
瞬间唐毅变得声色俱厉,大声吼道:“孔尚文,你的话和孔家千年威名实在是太不相称了!堂堂圣人苗裔,竟然投机获利,搜刮百姓民脂民膏,操控市场,巧取豪夺,哪一样是孔家该做的?你还印账滴也桓煤湍阕鞫裕课椅饰誓悖热艨资ト嘶钭牛侥阏庵肘枘孀铀铮ト擞Φ比绾危刻觳皇漳悖嫦然共皇樟四悖 �
有些时候,话语比刀子都厉害,唐毅的话就像是标枪刺出,此得孔尚文连续后退,神色狂变。
“小子,你胡说八道!”
唐毅不理会他,而是对着所有看戏百姓说道:“大家听见没有,他亲口所说,在粮食危机之时,以十几倍的暴利卖粮。如今得到了一堆假银票,那就是老天对你的惩罚。丝毫不知道悔改,竟然变本加厉,还想着勒索钱庄,逼着人家吞下假银票,试问天下还有更过分的吗?”
提到粮食危机,看戏的百姓感触最深,他们刚刚从噩梦中走出来,凡是囤积居奇,为虎作伥的坏蛋,都被百姓打死了好些。
如今孔尚文竟然也搀和进来,大家不止对他恨之入骨,就连背后金灿灿的衍圣公招牌也变得黯淡无光。
要不是孔尚文打手众多,大家伙早就冲上来,把他痛扁一顿了。
唐毅丝毫不放过,继续追打:“孔三爷,一错再错,不光赚黑心钱,还恃强凌弱,仗势欺人,有你这种子孙,才是真正有损孔圣人的英明!孔尚文,你还不知错吗?”
孔尚文被问得哑口无言,脸上一阵红,一阵白,一阵青,一阵紫,他张了张嘴,想要辩驳,找不出一条理由。
平时被他抗在肩头的衍圣公招牌,不但不是他的护身符,还成了他的拖累。普通人做这些事情,无可厚非,圣人后代就是不行!
谁让孔圣人是道德标杆呢,标榜什么,就用什么来要求你,孔尚文完全被逼到了墙角,只剩下眼珠通红,怒视着唐毅,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低吼。
“唐毅,你欺人太甚!”
“孔三爷,你未免太不讲理了,据我所知,那些粮食你是按照二十两一石卖的,这里只有四百万两,也就是说,你还赚了二百万两,区区三十万石粮食,就赚了这么多钱,还敢得寸进尺,不知好歹,真当没人敢动孔家人吗?”
“说得好!”
突然从外面走进来一大群衙役,簇拥着王崇古快步走到了戏台上,知府大人没有看唐毅,直接对孔尚文冷笑着说道:“孔尚文,经过本官查证,赵旭将价值二百万两的庄园和店铺给你了。这些东西都是罪产,如今已经归了苏州府所有,还请把房契给老夫吧!”(。)请访问
。。。
第267章 院试提前了()
人类的悲剧源于贪婪,至少孔尚文就是如此。
三十万石粮食,换到价值二百万两的庄园和商铺,足够偷着笑了,可是他不甘心,还想要的更多,结果就悲剧了。
山西人岂是好相与的,衍圣公的面子再大,也抵不过四百万两银子。孔尚文跑到钱庄闹事,早就有人报告给了王崇古,这位知府大人才急匆匆赶来。
王崇古臭着脸,用眼角看了眼孔尚文,轻蔑说道:“孔三爷,按照大明律,藏匿罪产可是要杖八十,流放五千里,足够把你送到辽东吃沙子了!”
“好啊!”
孔尚文简直气疯了,颤抖着手指,指着王崇古,“难怪出了欺师灭祖的混账小子,敢情都是因为你这样的知府!”
哪壶不开提哪壶,王崇古都把唐毅恨坏了,孔尚文还把两个人扯在一起,他猛地扭头,刀子一般的眼神直刺孔尚文,吓得孔三爷连连后退。
“你,你想干什么?”舌头都不利索了。
“孔尚文,别以为仗着衍圣公府的势力就敢横行霸道,我王崇古不吃你这一套,交出房契地契,一笔勾销,不然本官就治你囤积居奇的罪!这些天苏州已经陆续砍了一百多颗人头,不差你这一个!”
孔尚文说到底就是一个惯坏的纨绔子弟,哪里是王崇古的对手,被说的小脸煞白,别提多狼狈了。只是他还不愿意吐出肥肉,双方僵持着。
唐毅眨眨眼,突然笑道:“知府大人,孔三爷一时想不开,还是让晚生开导开导他吧!”没等王崇古说话,唐毅拉起孔尚文,一转身到了后台。
孔尚文脸涨得通红,一甩袖子,怒道:“你小子想干什么?我,我死活也不会把地契交出去的。”
真是舍命不舍财啊。唐毅满不在乎地一笑。
“孔三爷,我不是来劝你的,只是想告诉你一点事情。”
“什么事?”
“山西人的便宜不是好占的,你用二十两一石的高价卖粮。到哪里都是你没理,王府尊治你囤积居奇算是轻的,换成我都能治你捣乱市场,勾结倭寇,图谋不轨!”
“你胡说!”孔尚文再白痴也知道通倭的罪名是万万不能沾的。他咬牙切齿。怒斥道:“臭小子,我是衍圣公府的,你敢往我头上扣屎盆子,天下读书人不会放过你的。”
除了拿衍圣公说事,你还会干什么?
“孔三爷,你错了,你是衍圣公府的人没错,可惜你不是衍圣公。千百年来,孔家不肖子孙数量也不少。屈膝降敌,卖国求荣之类的事情也没少干。说句不客气的话,衍圣公固然是金刚不坏之身,可孔家的子弟未必都如此。王崇古背后站着晋党,随便找点罪名,把你给办了,我敢担保,你的那些兄弟表面上愤怒,暗中不一定怎么偷笑呢!”
孔尚文怒发冲冠,大声骂道:“臭小子,休想挑拨我们兄弟之情。我才不会上当。”嘴上说着,可是孔尚文的眼中却流露出一丝惶恐。
“哪个大家族不是勾心斗角,阴谋暗算,据我所知。现任衍圣公孔贞干,也就是你的父亲,百病缠身,相信撑不了许久,马上就要有新的衍圣公接任,孔三爷就没有想法吗?”
孔尚文一愣。下意识说道:“有,额不,没有!我并非长子,绝无贪图爵位之心,没有,绝对没有。”
“哈哈哈,孔三爷,衍圣公可不都是嫡长子承袭爵位,据我所知,第六十任衍圣公孔宏泰就是次子袭爵,向前追溯,更是有多位衍圣公生前无后,不得不把爵位传给侄子。”唐毅笑道:“你们家的事情你最清楚,如果我所料不错,你这一次逼着钱庄兑换银子,不单是大捞一笔,然后运作一番,看看衍圣公的位置能不能落到你的头上。”
“你,你听谁说的?”孔尚文变颜变色,语调都变了,带着颤抖,不敢置信。眼前这小子是妖魔不成,他怎么就知道了自己的心思?
唐毅心中暗笑,他完全是猜测的,不过猜也不能胡猜,和算命一个道理,比如二十来岁的小姑娘问卦,多半是爱情问题,四五十岁的大妈求签,多数是担心子女婚姻,刚毕业的青年问的是事业,穷人问财运,富人问健康,农民关心天气,当官的在乎双规……
像孔家这种豪门权贵,子弟不想着抢夺爵位那就不是正常人了。
看着孔尚文欲盖弥彰的模样,唐毅一下子笃定了,就是这么回事!
“三爷,不管谁说的,在下有主意帮你拿到衍圣公的爵位,你想不想听听锦囊妙计?”
孔尚文的嘴角抽搐,内心都纠结在一起,他是做梦都想,只可惜没有任何办法。他也知道自曝家丑,实在是丢人,但他又不想失去机会。
纠结来纠结去,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说!”
“呵呵,这还不简单,无非抬高你自己,压低你的大哥孔尚贤,眼前就有两个办法,第一你承认是被赵旭骗了,为了道歉,你把得到的庄园捐出来,分给粮食风波中破产的百姓,其次将三十万石粮食捐出来,救济鳏寡孤独,我相信你孔三爷的名声瞬间就会如日中天。”
孔尚文光想着钱了,被唐毅这么一说,顿时跳出了窠臼,眼前一亮。
“你再说,还有什么主意?”
唐毅呵呵一笑,“再有就是抹黑呗,你觉得我刚刚编得《关公战秦琼》如何?”
“你还敢提?”孔尚文头发都立起来了,怒骂道:“三爷至于那么混蛋吗?”
“哈哈哈,孔三爷,你要是不愿意,不妨就安到你大哥的头上,满世界去讲,让所有人都知道他是多么愚蠢豪横,又无知透顶,你说这样的人配接任衍圣公吗?配成为孔圣人的继承者吗?”
唐毅笑嘻嘻的,轻描淡写,可是听在孔尚文的耳朵里,简直就好像九天雷霆,把他炸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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