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要说对苏景好的人,应该只有一个,那就是周顺昌!
本来只是萍水相逢素昧平生的两个人,可是周顺昌却一眼就相中了苏景,选择了他给了他一个目标,当时的苏景刚刚来到这个时代不久,心中也有些迷茫,不知道自己到底要干什么。
是周顺昌,用他的气度与诚心,感染了苏景,当见到周顺昌为了这个计划,为了更好地掩护苏景,甚至不惜吞食火炭破坏自己声带,让他一个好好的人变成哑巴的时候,苏景的内心就触动了。
在这样一个时代,在奸党只手遮天为祸国家荼毒百姓之时,像周顺昌这样的人物,才能算得上是真英雄,真豪杰!
想起了周顺昌,苏景才发现,他来到南京之后,到现在为止还没有见过他!
当然,苏景现在也不能去见他,不管是为了避嫌,还是为了避免引起不必要的怀疑。
还有苏景不接近周顺昌,也是为了他好!
现在的周顺昌,因为苏景进言,毛一鹭又陈诉了苏州差点酿成民变,所以现在魏忠贤对他的怒气也消了很多,不但没有要求将周顺昌押解进京,反而为了稳定苏州,授意南京的太医院对周顺昌进行治疗。
所以现在周顺昌有人专门照料不说,还有太医治疗,苏景这个时候要做的,就是让毛一鹭这些人对他渐渐淡忘。
最好是毛一鹭等人,永远不要想起来南京还有这么个人在,那么周顺昌就是安全的,日子也会过得舒适。
可是,现在苏景的心里却有一股强烈的欲望。
他知道,自己的内心,并没有被毛一鹭的善意攻势给沦陷。
苏景现在希望的是,未来他迎娶叶氏姐妹的婚礼,能是周顺昌帮他主持的。
说起来,要不是周顺昌命他送画去叶家,苏景也不可能和叶小鸾再会,然后发生之后的事情。
所以,周顺昌才算是真正的媒人!
想到这里,苏景便对毛一鹭说道:“多谢老师美意,不过婚姻大事不可儿戏,还是容学生与叶先生叶夫人商议,达成共识之后,再来禀报老师定夺吧!”
毛一鹭点点头,手拍着苏景的肩膀说道:“很好,你这样做很谨慎,也无可厚非,是该要征求一下叶家的意见。既然如此,那趁现在天色还早,你就先还家去吧!我就不留你在这里用午饭了,以免耽误你和心上人重逢……去吧,这一次你失踪,叶家两个小姑娘可没少为你掉眼泪!”
“她们已经知道了?”苏景有些惊讶,不过同时也明白这是必然的。
告别了毛一鹭,苏景就一路赶回家中。
正好,叶家母女四人,就苏景会不会回来的问题刚刚争论完毕。
听说苏景回来了,叶小纨和叶小鸾都喜出望外,匆匆出门来迎,进入都忘记了世俗之礼,还把母亲和姐姐都抛在了脑后。
要不是听说苏景这一次险死还生,那么以叶小纨和叶小鸾的家教与修养,是断然不会如此激动的。
再次见面,看到的依旧是苏景,只不过,苏景这一次出海归来,在海上漂泊多日,晒得更黑了,人也变瘦了许多。
苏景外貌的变化,自然让叶小纨和叶小鸾都觉得心痛,关于苏景和李贞娘之事,倒是一瞬间全记不起来了。
叶小纨来到苏景身边,抓着他的衣袖问道:“苏公子,你没事吧?”
叶小鸾见状,便抓着苏景另外一只手的衣袖,笑着替姐姐解释:“我们听说了你失踪,都担心了好久,生怕你会出事……”
苏景便笑道:“我这不是好好的吗?你们放心,不管发生什么事情,我绝对不会有事的,因为我是苏景嘛!”
说话间,沈宜修已经脸色不太好地走了出来。
见到沈宜修,叶小纨和叶小鸾都连忙放开了苏景。
沈宜修还是厉害呀,只是一个眼神,就让这对在苏景的温暖之下,本来无所顾忌的姐妹花都忐忑不已。
苏景正要开口,沈宜修却呵斥了起来:“光天化日,成何体统?你们两个都回自己的房里去,不准再出来!另外,都收拾东西,既然苏景回来了,那我们再在他这里住下便于理不合,我已经在城内物色好了一处宅子,打算明天就搬过去……”
“母亲!”叶小纨非常震惊地看着沈宜修。
叶小鸾也是一样,她也不理解为什么母亲突然要当着苏景的面,提出搬家的事情,不过叶小鸾不像叶小纨那样敢质疑沈宜修,她拉了拉叶小纨的衣裳,然后对沈宜修说了一声:“是!”
俩人便依依不舍地回房去了,临走之前还一人给了苏景一个不开心的眼神,让苏景自己去体会。
苏景眉头一皱,来到沈宜修的身前行礼,然后问道:“叶夫人,在这里住得好好的,为何突然要搬走?若是觉得这里是我家会不太方便,那大可不必,因为平时我都是住在卫所的。”
“堂堂锦衣卫的苏大人,怎么能整天住在卫所里面?”沈宜修笑了笑,然后说道:“再说了,也不能让别人笑话我叶家的老爷在南京任职,可是却连自己的府邸都没有吧?所以,搬走是必须,这一点苏景你不用多说了。对了,苏景,你刚刚回来,还不认识昭齐吧?我来与你介绍一下……”
第190章 有言难明()
叶纨纨第一眼见到苏景的时候,就觉得这个未来的双料妹夫还挺是那么一回事的。
首先,年轻;然后,有气度!
这一点倒不是吹嘘,苏景穿越而来,可是带着后世现代化教育的灵魂,他说展现的气度自然是与别人不同的,说有一点不凡也不为过。
再者,苏景怎么说也是死过一次的人,这死过一次的人胆子自然要大一些,所以不管遇到什么事情都能够镇静沉着,这份冷静的气度就不是这个时代二十岁左右的人能比的!
所以,叶纨纨把苏景和她的夫君放在心里一对比,就能发现一个非常残酷的现实:人比人,是真能气死人的!
她甚至,现在都有些羡慕自己的两个妹妹了。
再说了,苏景安慰两个妹妹的话,也让她觉得这个男儿很有担当。
同时,也非常有男儿气概。
这种自信的男子,绝对是一个非常有本事的人,要不然他也不可能说得出来这样的话!
现在,母亲为她介绍,叶纨纨不知道为什么,只觉得有些羞涩,脸蛋都红了,还热热的,连忙说道:“母亲,这位就是未来蕙绸与琼章的夫君吗?”
沈宜修点点头,答道:“正是,他便是苏景,这几日你不是还埋怨两个妹妹一天到晚念叨他吗?”
苏景一听,原来叶小纨和叶小鸾一直念着我,想着我呀?
顿时,心里暖暖的,苏景对叶纨纨礼貌一笑,行礼说道:“原来是大姐!”
叶纨纨有些羞涩,小声地答道:“苏大人好像比我要大一岁吧?可不敢当这样的称呼!”
沈宜修却道:“有什么当不得的?你就当得!”
她没有发现大女儿现在的神情,活脱脱就像一个情窦初开的姑娘。
这样是正常的,因为叶纨纨现在已经嫁做人妇,再说两个女儿都要嫁给苏景了,沈宜修怎么可能会那么多?
苏景也没有想那么多,还以为叶纨纨是因为家教与修养,让她不擅长和男子相对,便没有多说。
至于沈宜修要搬家,苏景也阻拦不了,他只好询问:“叶夫人,请问新宅买在何处?”
沈宜修答道:“就在这条街,不过不是在这一段,这里我们叶家可住不进来,我们的新家就在巷尾,靠近秦淮那边……”
说到秦淮,沈宜修仔细地观察着苏景的脸色,发现苏景脸色如常,不禁有些奇怪。
不是说,那个扬州的姑娘就住在那边吗?
按道理说,苏景听到秦淮两个字,总会有些心虚的吧?
可是,苏景的反应,让沈宜修觉得自己的暗示还不够明显,便又补充道:“秦淮河畔风景宜人,不知道苏景你可曾去游玩过呢?”
苏景答道:“还没有,小婿自到南京之后,便公务缠身,一直都没有空闲时间……对了,叶夫人若是想要去秦淮河游玩,我可以去安排一下,不知道叶夫人想去哪里?”
“小婿?”
沈宜修闻言,瞪着苏景说道:“你还是自称晚辈吧,别用对付我夫君那一套来对付我,将来等到你和蕙绸、琼章拜堂成亲了,再改口也不迟……对了,你真没去过秦淮河?没到那里去见什么人?”
“见什么人?”苏景很疑惑呀,他还不知道李贞娘就住在秦淮河边呢,便答道:“没有,不知道叶夫人为何有此一问!”
沈宜修摆摆手,说道:“其实也没什么,我胡乱问的,先进去说话吧!”
进门的时候,沈宜修暗道:看来,苏景似乎并不知道这个李贞娘在秦淮河畔呀,我都这样说了,如果他知道的话,那肯定就会明白我说的是什么意思!
顿时,沈宜修似乎明白了一些什么。
她想了想,又打发大女儿走了,然后和苏景单独在一起。
沈宜修有些事情,要单独询问苏景。
只有两人了,沈宜修看着苏景跟在身后进了厅堂,她朝椅子上面看了看,示意道:“坐吧,说起来这里还是你家……”
苏景只有苦笑,沈宜修这个女人,温婉中带着强势,何况他又矮了一辈,所以毫无办法。
沈宜修问道:“你可知道,我单独找你说话,要谈些什么吗?”
苏景老老实实答道:“小婿不知……”
今天沈宜修突然提出要搬离苏家,而且和苏景见面之后似乎有些不太高兴,所以苏景怕事情有变,就先说些好话,也刻意用了亲切的称呼。
沈宜修之前说了,让苏景先改口别这样自称,可苏景就是不听,她也有些无奈,就懒得体会了,语重心长地说道:“近几日,蕙绸与琼章都因为你而伤心落泪,其中固然有你失踪而担心落泪的缘故,可也有别的缘由,莫非你真的一点都不知道?”
苏景眉头一皱,他自认问心无愧呀,就继续摇头,表示不知。
沈宜修怒了,脸上似是盖了两层寒霜,她语气冷冰冰地问道:“苏景,想不到这才一个多月不见,你居然都学会撒谎了,是吧?你自己说说,你在扬州介园,莫非外人传说的事情都是假的?还有那首诗,好一个‘只解沙场为国死,何须马革裹尸还’,堂堂男儿,你当时写这首诗的豪气呢?为什么,现在连自己做过的事情都不敢承认了!”
这语气,很激烈呀!
而且沈宜修的语速也越来越快,显然是被气的。
她是误会苏景了,以为苏景是做贼心虚,所以不敢承认。
苏景正要解释,可这时候他却心念一动,暗道:正好,毛一鹭不是着急要帮我成婚吗?我何不趁现在这个误会,把这件事情拖一拖呢?嗯,应该可行的,接下来就是招安郑芝龙这种大事,一旦郑芝龙在厦门举事,到时候形势对我来说就是风云际会,到时候是福是祸也难料,我何不趁机先让叶家与我疏远,等到事情渐渐明朗了,再来与他们解释?
于是,苏景便默不作声,一副惭愧的样子。
见到苏景这样的反应,沈宜修暗恼起来,认为苏景确实是犯错了,她当即有些愤怒,因为她的表妹就是嫁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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