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市的客流量比起中午来说。根本不可同日而语,客人们非但没有静下心来好好享受。反而是出乎意料地吃饱了就走,没有休息的原因,是他们赶着去品尝道顿堀美食街上更多的美食。
与午间的客人不同,晚市的客人吃饱饭就离开了仁仟味屋。这就意味着空位腾出来的速度更快了,应运而生的,就是更高的客流量。更高的客流量带来的,就是更多的订单!
司空瑶几乎已经根本上订单增添的速度。每当她把一张订单从最底下抽出来的时候放在最顶上的,就又会有新的订单立刻将之盖过,应接不暇的司空瑶,几乎是要崩溃了。
而且由于司空瑶的这个小举动,客流量也在潜移默化地增长着,仁仟味屋正在悄悄地发生着转变,像是化学反应一样,当某种因素相互接触的一瞬间,矛盾爆发了。
等待了许久却迟迟拿不到自己想要的料理,并且因为玉子烧寿司的停销,一位在公司里方才吃了上司的责备,并因此窝火着的客人,终于按耐不住了。
这位穿着白衬衫的上班族,几乎就是摔桌而起,悻悻地站了起来,闷声离开了仁仟味屋。随着这一声响的发出,越来越多的客人,也慢慢离开了仁仟味屋,尽管为数不多,前后将近十人,但由此造成的不良影响,则绝对不能以十人来估量。那就像是连锁的化学反应一样,一层扣着一层,逐渐推进,直到最后将会把仁仟味屋压垮。
随着那名上班族爆发出来的怒火,随之点燃的还有议论之声,虽然司空瑶听不懂,但是从员工们不断道歉着的神态来看,司空瑶也明白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客人们在抱怨,发着牢骚的原因,是因为耐心在等待之中一点一点消磨掉了。负面的情绪就像是毒药一样扩散开来,这种病毒的传播速度,是令人恐惧的。
客人们的抱怨,员工们那尴尬的表情,料理人们额头上不断渗出的汗水,累积成山的订单,司空瑶愣住了。思绪停止了运转,一切都超过了符合而停滞下来,有什么东西堵住了她的思考,本应该呼之欲出的水流,硬生生被拦住了。
我该做些什么……
司空瑶逼问着自己,到底应该怎么做,才能够挽救这个情况?要如何做,才能够让料理尽快送达到客人的手上?
司空瑶看向了战场原泽见,这具承担着仁仟味屋兴旺的主梁骨,这会儿也是忙得焦头烂额,由于玉子烧寿司的停销,取而代之的客人们反而点了制作工序更加困难的稻荷寿司,不断膨胀着的压力,几乎要将所有人压垮。
司空瑶感到自己的头很痛,无能为力的感觉,让她的心情十分压抑,到底要怎么样才能找到解决问题的办法,我所能做的事情,到底是什么……
司空瑶找不到,找不到她要的答案,面对堆积如山的订单,除了将最底下的那一张抽摆到顶上之外,自己的行为究竟有什么意义?
司空瑶追问自己,这样子的行为,真的是仁仟味屋所需要的吗,满足了先到来的客人需求,难道就真的缩短了客人的等待时间吗?
不,答案是否定的。
拿着手中这张订单的司空瑶,自行给出了否定的答案,事情绝对不是如此的。
减少了等待时间的客人,仅仅只是她手中这种订单的那一位而已,实际上他减少的这段时间,却转移到了另外一个人的身上而已。
司空瑶的做法,之时缓和了某一位客人因为漫长等待而导致耐心衰退的速度而已,实际并没有缩短了整间仁仟味屋客人们的等待时间。
这样的做法根本没有为仁仟味屋创造价值,这不过是平摊了所有人的忍耐而已,这绝对不是仁仟味屋所需要的,也绝对不是自己所要做的。
司空瑶想要给仁仟味屋带来的,是真正能够为餐厅创造价值,让不只是某一位客人,而是所有人都感能够到幸福,这才是我所要做的。
紧紧地握住手中的订单,司空瑶一次次地追问自己:“我所能做的……究竟是什么……”
答案,司空瑶迫切需要答案,仁仟味屋正在一点点地崩溃着,而造成了这一切的元凶,就是司空瑶那一举动。
做错了事情,就必须勇敢地承认自己的做法,然而道歉是没有意义的,认识到自己的错误也无能挽回任何事情的,除了意识到自己的过错之外,真正所要做的事情,是要如何去弥足自己犯下的错。
焦躁,给我退下!
司空瑶强迫着自己发出了命令,这个时候需要冷静,仁仟味屋的每一个人都已经忙得焦头烂额,唯一还没有应用上的战斗力,就剩下自己来的,所以更是要冷静下来,不能让焦躁阻碍自己前进的脚步。
愧疚,给我退下!
司空瑶发出新的命令,事情已经发生了,无论再怎么愧疚下去,也无法挽回仁仟味屋正在崩坏着的事实,没有意义的行为,不能够让它继续肆虐下去,必须尽快想出办法来,哪怕是停下这样子无意义的行为,也是好的。
停顿,给我退下!
第三个命令,司空瑶告诉自己,不能再这样傻站着了,必须尽快做点什么,否则就来不及了。就算停止将最底下的订单调往至顶上,那也无可避免地会流失一部分的客人。
关键就是这里,司空瑶的眼神之中迸发出了异样的神采,问题所在,那就是司空瑶无意行为的初衷,从一开始就是错的。
司空瑶想着的,是如何减少客人的流失,看似主动出击挽回仁仟味屋声誉的行为,实际上也只是一种被动的消极态度,这样子只是让客人减少抱怨,而非得到满足。
所以司空瑶所能做的事情,应该是挽留客人,而绝对不是减少抱怨。
找到了,这就是我要的答案,我所能做的事情,那就是留住客人!
司空瑶变得狂热起来,这就是她所要做的事情,为仁仟味屋挽留客人,那么就应该从更高效率的料理供应开始。
但是料理人的工作效率已经达到了饱和,甚至已经超出了上限,超负荷地运作着,每一道料理之间几乎没有任何停滞地衔接着。
司空瑶骤然一顿,问题就在这里,每一道料理之间的衔接太过紧密了,紧密到让料理人根本没有时间停下来思考,要怎么做才能做得更好。
做得更好不以为着做得更快,有一种方法,能够在相同的时间之内,供应更多的料理,那就是只进行某一种料理的制作,就像当初司空瑶一口气制作五百份法国长棍面包一样。
司空瑶动起来了,一口气抓起了十多份订单,找到了写着同一个名字的料理——天妇罗!(未完待续)
第四百八十二章 倍增的效率()
日式料理中的油炸食品,用面粉、鸡蛋与水和成浆,将新鲜的鱼虾和时令蔬菜裹上浆放入油锅炸成金黄色,吃时蘸上酱油和萝卜泥调成的汁,鲜嫩美味,香而不腻,可口美味的天妇罗,司空瑶绝对不会陌生。
来到日本的第一站之时就已经领略过这种料理的美味,天妇罗的历史是相当悠久的,为了以较快的速度可以取得充饥的食品,所以使用这种油炸的料理方式,而“天妇罗”在日语中的意思,本来就是“快一点”之意。
如果说有什么料理比起寿司还能更快地供应给顾客,那绝对就是天妇罗了。
天妇罗亦是日本料理的招牌,和寿司一样,几乎是每一位来仁仟味屋都必点的食物。
司空瑶发现手中的这十三张订单里头,足足有十一张订单里头都有天妇罗的影子,而且其中炸虾天妇罗高达九份。
司空瑶瞬间就意识到了,如果能够在同一时间内进行炸虾天妇罗的制作,那么就能够在最短的时间内,为九桌客人呈上料理。
司空瑶将这九张订单罗列出来,随后捏在手中,久久不能落地心中的想法。
到底司空瑶只是一个临时的实习生而已,她没有权利,也没能能力和资格参与到仁仟味屋的工作中去,既然如此,那么只能把这个工作交给其他人了。
进行天妇罗制作的料理人满头大汗,司空瑶微微挣扎了一下,终于还是对着他喊道:“tenpura,kiu!”
愣住了,那名制作天妇罗的料理人。因为司空瑶发出的命令而感到错愕,不仅是他,几乎是仁仟味屋的所有员工,都在这一瞬间出现了短暂的停滞,所有人都惊讶与这个临时学员的行为。
不过只是一个实习生而已,怎么能够对仁仟味屋的料理人如此大呼小叫,脸上感到诧异的神色一瞬即逝。仁仟味屋在锻造的断电之后立刻重新运作起来。没有时间去纵然这个小姑娘的胡思乱想了,店里头已经忙得一团乱了。
仅仅靠自己掌握的几个日语单词,根本没办法传递出自己的意思。司空瑶焦急地额头上蒙上一层雾珠,那名无视了自己的料理人,显然是没有明白司空瑶的想法。
要怎么做才能够让他明白……司空瑶迫切需要解决这个问题,要怎么做才能够让语言不通的彼此。互相了解对方的意思?
司空瑶握住了拳头,一定有什么办法。能够更进一步表达自己的意思,让那位料理人明白同时制作九份天妇罗能够缩短时间的用意。
如果语言没办法进行交流,肢体语言也表达不出来自己的意思的话,那就是用更直观的图画好了。司空瑶找到了一支笔,将九张订单上“炸虾天妇罗”这一日语单词勾选起来,旋即将九张订单重重地拍在案板上。以引起所有人的注意。
包括战场原泽见在内四名料理人都被司空瑶这一举动吓了一跳,突如其来的响声使得料理又出现了短暂的停止。那名处理天妇罗料理的料理人已经有些不耐,发出了咿咿呀呀的司空瑶说不懂的叫骂声。
就算听不懂,但是从表情和语气上,司空瑶也能够知道他肯定是在表达对自己的不满,但是司空瑶这会儿没有办法去解释了,手指指着九章订单上做的标记,只能祈祷他能够明白了。
天妇罗料理人愣了一下,就算心里头有些烦躁,但这会儿还是想弄清楚司空瑶究竟是要表达什么意思,总不至于是来无故捣乱的,抱着这样的想法,他将目光投向了那九张订单上去。
战场原泽见也看了过来,昨天晚上短暂的接触,虽然对司空瑶总体的品性如何还尚且不能全部掌握,但总的来说给他的影响并不坏,而且今天早上她提前抵达仁仟味屋进行作业,这个举动也让他颇为满意。综合以上几点,战场原泽见觉得司空瑶或许真的是有什么事情要说。当目光看向那九张订单上去,用圆圈标记着的九个同样的单词,战场原泽见瞬间明悟,错愕地道:“司空瑶,我明白你的意思了!”
战场原泽见立刻转过身去,对着那名天妇罗料理人用日语催促着他赶快按照司空瑶说的去做。
同一时间,那名天妇罗料理人也突然间反应过来,没有任何回应,而动作已经比意识还要快递进入到了料理之中,一口气进行九份炸虾天妇罗制作,油温的把握和炸煮的时间上就可以统一起来,既可以提高工作效率,亦可以让自己得到压力上的释放,如此浅显的道理,不需要过多的言语,他也能够明白。
将油温控制在175度,九份天妇罗炸虾在同一时间落入到滚热的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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