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宏扬了扬手里的机枪,一副“你敢动一下老子就毙了你丫的”的模样,不耐烦地道:“谁是你大哥,伏龙寨没有你这样的小弟。”
方北山心里恶狠狠地骂了一句,要不是眼下人马不够,决定要和这个光头肌肉佬拼了。
但是掂量一下双方的差距,方北山还是只能讨好道:“你看这都是误会,我看上了这个橡皮刮刀,不巧你们的人也看上了,这才起了冲突。”
王宏把一双明亮的大眼瞪得通圆,大喝道:“你的意思是我伏龙寨的人抢你的东西了?”
方北山道:“不敢,方某不是这个意思。”
王宏又是一声暴喝,道:“他妈的,你的意思就是说这东西还真的就是你们飞皇寨的了。”
方北山气得快要把牙齿咬碎了,这王宏简直就是蛮不讲理,可眼下无计可施,只有一字记之曰:忍。
方北山又道:“我不是这个意思,老子不要了,这东西给你们。”
王宏接着喝道:“老子不稀罕你的施舍,这东西是谁的就该是谁的,先把我们的人给放了。”
方北山在心里头把王宏骂了千百遍,这家伙真是胡搅蛮缠。
方北山只得笑道:“黄队长的意思是?”
王宏见司空瑶负了伤,心里头兀地涌上一股无名火,虽然司空瑶没有正式加入伏龙寨,但是王宏早就把这个首席甜点师当做是伏龙寨的人了。
既然是伏龙寨的人,王宏就不允许她受到一丁点的伤害,眼下司空瑶显然被方北山欺负的不轻。
王宏气不打一处来,愤愤地道:“他妈的,老子非打死他不可。”
司空瑶一抹嘴角的血,冲着王宏“嘿嘿嘿”地笑着。
虽然司空瑶和伏龙寨不对头,但是所谓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伏龙寨和司空瑶都有一个共同的敌人,就是方北山。
这个时候便应了一个词,沆瀣一气。
加上王宏展现出来的非凡气势也令司空瑶大呼过瘾,眼下便是笑着道:“王宏老哥,这次多谢你了。”
王宏用机枪杆子挠这光头,也是一咧嘴笑着,道:“不客气。”
与此同时,方北山偷偷往后挪了几步,准备撤离。
王宏猛地把机枪往方北山的脚下一阵狂扫,斥道:“谁允许你走了?”
方北山咬着牙,神情狰狞到了极点,道:“王宏,你还想怎么样?”
王宏指着方北山手里的橡皮刮刀,道:“别说老子欺负你,给你一个机会,和我们伏龙寨的首席甜点师比一场,谁赢了这刮刀就归谁。”
方北山心里一顿暗爽,松了一口气,原来司空瑶不是寨主夫人,这下子就好办了。
方北山立即应道:“没问题。”
王宏又道:“规矩什么的老子不懂,你们自己定。”
方北山冷笑道:“就到我店里去吧,设备齐全。”
长山小镇,飞皇甜点屋。
司空瑶刚刚踏入方北山的小店,便知道方北山不是一个花架子,店内设备齐全,全都是专业的甜点器材,光是烤箱就有三个。
方北山一声冷笑,道:“别说我方北山欺负你一个小姑娘,甜点的主题由你来定。”
自信,绝对的自信,只有一个对自己技艺十分自信的人才能够说出这样的话来。
司空瑶上下打量了方北山一顿,又端详起了飞皇甜点屋内的上架作品,满目琳琅,好生养眼。
司空瑶随口道:“想不到你这人品不怎么,手艺倒还不错。”
方北山假装没有听到司空瑶的嘲讽声,接着道:“怕了就直接认输。”
司空瑶随手从抓起一个鸡蛋,朝着方北山甩了过去,道:“就比鸡蛋吧,鸡蛋甜点。”
方北山一把接住鸡蛋,豪声应道:“没问题。”
王宏突然一声喝令,道:“等等。”
一旦说起料理,每个厨师的心中都会燃起一股火,对料理真挚的喜爱。
方北山已经调动全身上下每一个活跃的细胞,准备大干一场,没想到突然间被王宏叫停,一下子又正值燃点的气氛又冷了下来。
方北山不悦地道:“王宏,你又想干什么?”
王宏笑着道:“我看就这么比多没意思,既然是比赛就得有观众,要不我们干脆到外面比。”
方北山先前在大庭广众之下被王宏噎的不敢多话,飞皇寨少寨主的脸面尽失,正愁没办法把脸面扳回来,王宏这个提议正中下怀。
“行,没问题,就到外面去,让你们输个没脸见人。”
方北山说完还不忘把目光掠向司空瑶,挑衅的意味十足。
司空瑶道:“既然在外面比,那就得加大赌注,不然不过瘾。”
方北山道:“行,你像怎么加?”
司空瑶笑道:“简单,谁输了就当众大喊三声‘我做的甜点难吃’。”
方北山咽了一口唾沫,气势输了三成,道:“这么狠?”
司空瑶扬了扬柳眉,笑嘻嘻地道:“怎么,怕了?”
方北山冷哼一声,道:“开玩笑,就这么定了。”
方北山一言道尽,手中的鸡蛋兀地飞了出去,敲在碗壁之中,“咔嚓”一声,鸡蛋液沿着碗壁垂了下去,鸡蛋壳则径直飞到了垃圾桶里。
方北山这一手惹得大街上的观众发出一声惊呼:“好身手!”
方北山随后又加水将鸡蛋液搅打均匀,加入面粉,揉成面团。
面团静置半小时后,用刀切成了薄片之后,又再切成小细条,筛掉浮面。
油锅预热,将花生油烧至120c,放入细条面,炸至黄白色时捞出,沥净油滴代用。
方北山又将砂糖和水放入锅中烧开,加入饴糖、蜂蜜和桂花熬煮划开,一双筷子飞快地翻搅了,粘稠的糖浆挂在了筷子尖上。
方北山迅速将筷子抽离出来,竟然把是拔丝。
将炸好的细条面拌上一圈糖丝,框内铺上一层芝麻仁,将面条倒入木框铺平,撒上一些葡萄干,随后用刀切成砖型,晾凉即成雏形。
司空瑶认出了,方北山做的竟然是满族甜点,沙琪玛。
《燕京岁时记》曾记载:沙琪玛乃满洲饽饽,以冰糖、奶油合白面为之,形状如糯米,用不灰木烘炉烤熟,遂成方块,甜腻可食。
沙琪玛以其松软香甜、入口即化的优点,赢得了广大人群的喜爱。
自满族入关后,沙琪玛在北京开始流行,时至今日,作为满族饽饽的美味,沙琪玛的声誉已经从北方传遍了全中国,没想到今天在越南边境竟然也能见识到。
方北山改进了传统沙琪玛的料理技艺,在鸡蛋之中混入了香草糖精,同时将第二次油炸的工序改为烤箱高温烘焙,使得出炉的沙琪玛看起来就像是一块砖头型的蛋糕。
方北山的沙琪玛口感绵甜松软,色泽金黄,甜而不腻,入口即化,味道香浓,实属佳品。
沙琪玛原名萨琪玛,名字的由来十分有趣。
相传有一名满洲将军姓萨,爱好骑马打猎,常年一匹爱马不理胯下,每每打猎归来,都喜欢吃一点零嘴,而且为人刁钻,不让甜点师父做重复的东西。
有一次甜点师父失神错手,把沾上了蛋液的点心炸碎了,偏偏萨将军催的急,甜点师心里头火急火燎,大骂一声,道:“我要杀死那个骑马的!”
没想到萨将军对这份不成样的甜点十分满意,问道:“这个是什么?”
甜点师正在气头上,胡乱应了一句:“杀骑马!”
萨将军皱了皱眉,道:“沙琪玛不好听,干脆叫萨琪玛吧!”
从此沙琪玛的美名便传了开来。
这一道沙琪玛是方北山的拿手甜点,算是长山小镇的出名甜点,在场观众无比垂涎三尺。
此举一出,司空瑶的气势便降了大半。
王宏虽然吃过司空瑶做的长棍面包,但那显然和方北山的沙琪玛不是一个档次。
王宏不免担心,问道:“司空瑶,你没问题吗?”
司空瑶轻哼一声,道:“没问题,去给我拿一瓶红酒来。”
王宏不解,道:“要红酒干什么?”
司空瑶笑道:“山人自有妙用。”
沙琪玛是中国的甜点,用上了油锅,不免有些大气,反观司空瑶的甜点技艺,则更加精致可爱的多。
司空瑶将手中的搅拌器甩的飞快,就像一条银色的飞龙,动辄如雷霆。
第七十一章 舒芙蕾()
玉米粉4勺和红酒250毫升混在一块搅拌,勾兑成了暗红色的艳丽液体。
红色的液体入锅煮沸,加入白砂糖100克还有些许清水熬制成了糖浆。
去来两个不同型号大小的纸杯蛋糕模,大的在上,小的在下,缝隙里注入暗红色糖浆,随后置于冰箱冷藏凝形。
红酒也能做甜点,这长山小镇还从来没有人见识过,一个个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摸不着头脑。
王宏就更加糊涂了,这司空瑶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随后司空瑶又取来两个鸡蛋,往玻璃碗壁上一磕,来回一摆,黄白分离备用。
黄油隔水融化,取一点刷在烤碗上,在剩余的黄油里加入牛奶、蛋黄搅拌均匀,加入过筛好的低筋面粉,再次搅拌成蛋黄酱备用。
低筋面粉又名蛋糕粉,与制作面包的高筋面粉不同,粗蛋白质含量在8。5%以下,烘烤出来的甜点特别松软,体积膨大。
先前分离出来的蛋清加入40克白糖打发至湿性发泡,加入蛋黄酱中再度搅拌,最后将拌好的蛋黄糊倒入小号的纸杯蛋糕模上,事先还要在模内刷上一层黄油。
烤箱180°预热二十分钟,中层,200°,12分钟。
随着一声“叮”响,司空瑶同时取出了冰箱中的红酒底座。
由于纸杯蛋糕模事先刷过一层黄油,此时出炉的蛋糕轻轻一剥,便脱模入了底座。
蛋糕在红酒底座中慢慢膨胀起来,质地轻盈蓬松,远远望去,柔软无比。
比起方北山粗狂的手法,司空瑶力求一分一毫都做到精致,整个过程极具观赏形,明亮微黄的蛋糕坐落在如宝石般暗红的底座之上,犹如珍宝。
方北山一声惊呼:“舒芙蕾!”
司空瑶笑道:“没想到你还挺有见识的。”
舒芙蕾,也有译为梳乎厘或着蛋奶酥。
舒芙蕾是一种源自法国的烹饪方法,这种特殊的厨艺方法,主要材料包括蛋黄及不同配料拌入经打匀后的蛋白,经过烘焙后生成质地轻盈而蓬松的蛋糕。舒芙蕾一词来自法语中一个动词souffler的过去分词,意思是“使充气”或简单地指“蓬松地胀起来”。
从这一点上来看,舒芙蕾的特点十分明确,就是蓬松。
蓬松的舒芙蕾轻轻地托在手上,轻盈的几乎感觉不到它的重量,口感细腻,吹弹可破。
舒芙蕾吃的不再是味道,而是心情,质地松软,爽滑柔顺,一入口便有一种令人浑身放松下来的感觉。
方北山的沙琪玛就像一块朴实的砖块,一块块堆砌而起,却不是一道铜墙铁壁,反而铸成了一座城堡,最后红宝石的皇冠座落其上。
手法的对比上,方北山输了三成。
视觉的冲击上,方北山输了六成。
味道的碰撞上,方北山输了九成。
最后一成,在于舒芙蕾与沙琪玛相比,吃腻了后者的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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