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南天点了点头,淡淡道:“这三个月期间江湖上发生了两件大事,而这两件大事造就了一个江湖上罕见的传奇人物。”
江枫愣了一下,问道:“难道大哥口中的这个人正是墨倾池。”
燕南天点了点头,道:“近些时日以来,当今江湖上最有名的人不是楚留香、陆小凤、也不是西门吹雪、叶孤城之流,更不是六扇门的金九龄、柳风骨等名捕,而是一个才崛起于江湖,但名气就已经盖过江湖上任何人的人,而这个人正是墨倾池。”
江枫并不笨,而且他也是江湖人,因此自然明白燕南天的意思,一个人若想出名那就必须要作出非常令人惊艳的事情,而一个人在一段时间的名气若想压过江湖上所有的名侠奇侠,那这个人做得事情就要绝世惊艳,此时此刻他收敛了心中的思念,望着燕南天,问道:“这个墨倾池究竟做出了哪两件事?”
燕南天道:“据我所知,这一段时间墨倾池的名气盖过了普天下任何一个人的原因只是因为一个人,这个人正是楚留香。”
“我不明白。”
燕南天淡淡道:“墨倾池、楚留香两人在樊城决斗,而纵横江湖近十年而不败的楚留香这一次终于败了,败在了墨倾池的手中。”
这一下,江枫终于明白了燕南天的意思了。
江湖上最容易出名的方式岂不就是战胜一个极其有名的人吗?楚留香可以算得上江湖上极其有传奇性的人物,有不少人将楚留香当做一个神话,一个不败的神话,只不过如今这个不败的神话已经败了,败在了墨倾池的手中。
一个打碎了神话的人岂不等同于成为了一个新的神话吗?
江枫的眼眸在发光,他望着燕南天道:“大哥您的意思,现在要找墨倾池是非常简单还是非常困难?”
燕南天欣慰一笑,他现在至少看出自己这位义弟还是冷静理智的,他道:“倘若一般人出名了,那找到这个人并不算困难,可墨倾池是例外,自墨倾池战胜楚留香之后,墨倾池就已经销声匿迹了,至今已经有半个多月了。”
“因此此时找墨倾池非常困难?”江枫面色已经有些苍白了。
燕南天沉声道:“的确非常困难,据我所知江湖上还没有那个人知道这个人现在在哪里。”
江枫听见这句话并没有伤感,面上竟然还露出了笑容,他脸上更是充斥了一股强烈的自信,以一种非常优雅非常温和肯定的声音开口道:“我绝对相信,但我也绝对相信大哥如果要找墨倾池一定并不困难。”
“为什么?“
江枫道:“邀月宫主曾说知道墨倾池这个名字的人不多,见过墨倾池这个人的人也不多,而可以在茫茫人海中找到墨倾池的这个人更不多,但无论如何燕南天至少算得上其中一位。”
听见这句话,燕南天无奈一笑,现在他还根本不知道那位移花宫的邀月宫主为何让他找墨倾池,但至少他已经知道了一样那就是这个邀月宫主绝对是一个非常了解墨倾池的人。
————
瞎子望着墨倾池,他看了墨倾池很久,墨倾池虽然知道这个看上去不是瞎子的人是真正的瞎子,但还是忍不住想着这个看着他的瞎子其实看得见。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瞎子又语调极其温和的开口道:“我曾经派人去找过了,但无论我花费多么大的功夫都找不到你的人,因此我可以肯定如果你不想让人找到,即使邀月也不可能找到你,可你却偏偏求我把你藏起来,因此我有理由相信你的理由绝非仅仅就这样简单。”
墨倾池拍手笑了起来,他起身搬着一把椅子,在瞎子身边坐了下来,望着窗外的飘花,轻声叹道:“现在我都有一点害怕了,我发现倘若有一天你是我对手的时候,那我面对你岂不已经死定了。”
瞎子面上没有半点得意神色,他淡淡道:“我只知道一件事,我宁愿和任何人成为对手,也不愿意选择你做我的对手。”
墨倾池没有在这个话题上继续说下去了,他慢慢说道:“正如你所说,这次的事情绝对不仅仅是藏起来这样简单,除开邀月这个麻烦以外,在这段时间我还有一件事情需要处理。”
“什么事?”瞎子皱眉道:“为什么要现在处理?”
墨倾池耸了耸肩,无奈道:“其实我也不想现在处理这件事情,只是可惜找在遇上邀月这个麻烦的时候,我就已经答应了这件事情,因此不得不去处理。”
“决斗?”
“你怎么知道?”
瞎子微笑道:“你在意的事情可并不多。”
墨倾池只有点头,他在意的事情的确不多。
“对手是谁?”
“风清扬。”
瞎子愣了一下,惊声道:“那位号称华山剑派有史以来剑术最高的风清扬?”
墨倾池点头道:“我记得华山剑派只有一个风清扬。”
“因此这一次你一定要前往华山。”
墨倾池道:“不错,我一定要去华山。”
“因此你希望我在这场决斗开始前后藏匿你的身份,不为人所知上华山,离开华山。”
“不错。”
瞎子双手狠狠拨了一下琴弦,叹道:“这可真是一件难度不小的事情啊。”
“这在其他人眼中看来的确是一件不可能的事情。”墨倾池自信道:“只不过对于你来说天底下没有什么事情是不可能的,只有你愿不愿去做,而现在你似乎为了我这个麻烦的朋友,也只能去做这个看上去非常麻烦和棘手的事情了。”
“似乎是这样。”
“就是这样,因此我来找你,不过你还是应当高兴的,因为现在终于有一个人可以陪你喝茶,还有抢你的酒喝了。”
听见这句话,气度潇洒优雅的瞎子终于忍不住愉快大笑了起来,他的笑容没有刚才的温文尔雅,但任何人都看得出他笑得非常非常灿烂和愉快。
————
“邀月说得不错,我的确可以找到墨倾池,只是我需要知道一件事情。”燕南天沉默了很久,看着江枫作出了决断。
江枫已经明白燕南天的意思,“你想知道邀月和墨倾池的关系?”他刚想说这句话,可有人已经说了,一道如同幽灵一样的身影忽然出现在院中,眨眼将就已经出现在门口。
这人安安静静站在门口,似乎早就已经出现在那里一样,以一双非常纯真清澈的眼睛盯着燕南天,也望着江枫。
燕南天的耳朵不聋,眼睛也不瞎,自然听到那听上去少许稚嫩,望见了面前这位带着银白面具,身段极其曼妙的女人。
他的手下意识握住了剑。
普天之下能让他下意识握住剑的人自然是非常危险的人,而这种人绝对不多,可眼前这个女人正是其中一位。
燕南天虽然也从来没有见过这个女人。(。)
第六章、怜星()
第六章、怜星
无良辰美酒,乌云已至,大雨倾盆。
燕南天的手握住了剑,而江枫的人也已经站起身来,他那邋遢的面庞上也闪现出一抹苍白,双臂猛烈一颤。
燕南天观察力非凡,自然已经看到了这一幕,虽然面上不动声色,可心中未尝不是不可思议,脑海中慢慢揣测这位带着银白如雪面具人的身份。
带着银色面具的女人似乎在笑,一双看上去非常年轻同时也异常稚嫩纯真的眸子似乎已经洞彻了燕南天的心思,她瞧了燕南天一眼,直接表明身份:“邀月是我的姐姐,我叫怜星。”
怜星?燕南天一震,他不由回头望向江枫,江枫面上没有多少变化,不过他望见江枫眼睛的时候,他就已经知道面前这个忽然出现的白衣女人正是怜星,正是闻名江湖但少显出世的怜星。
他深吸了口气,沉默了一下,手随即移开剑柄,拱手道:“还请怜星宫主指教。”
指教,指教什么?怜星自然是知道的,岂不是指教那句话的意思吗?她从来没有见过燕南天,这是她第一次见燕南天,她发现这个燕南天虽然和他想象中的燕南天并不太相同,不过气质算得上出类拔萃,她轻声一笑,慢慢道:“我其实也想告诉你原因,只是可惜你根本不用知道原因,你只需要明白一句话就可以了。”
“什么话?”
“你必须要将墨倾池带回移花宫,否则花月奴永远不可能离开移花宫,即使你们有机会闯入移花宫将她带走,那花月奴也不可能和江枫在一起。”
燕南天没有说话。
怜星望着燕南天,声音中流露出一抹玩味神色,道:“你似乎并不相信,不过你不相信也没有关系,至少你的好兄弟知道我说得是实话。”她说完,人就已经准备离开。
她往回走了一步,一步就已经踏出了数丈,可她的仅仅走了一步人便不走了,燕南天已经阻拦在她的面前。
怜星停下脚步,静静望着燕南天,看了几眼,负手而立,淡淡道:“看你的意思,似乎想留下我。”
燕南天从来不为难女人,可这一次似乎要例外了,他望了一眼沉默着的江枫一眼,随即道:“众所周知,移花宫大宫主最疼爱的人便是他的小妹怜星宫主,因此那是不是意味着只要怜星宫主在我们手中,那我义弟是否可以带走花月奴呢?”
怜星毫不迟疑道:“我的性命自然比花月奴的性命重要太多了,只是可惜你根本没有半点法子拿下我,第二即使花月奴随江枫走了,但只要她知道她未来的夫君以这种方式将她带出移花宫,她也会自尽而亡。第三倘若燕南天正是如此卑鄙龌蹉的小人,那移花宫本不用找你”说罢,她就又开始迈步了。
燕南天也同时开始迈步,阻挡在怜星的面前。
怜星又走了步,这一步刚刚落下,燕南天又已经出现在她的身前。燕南天还有话没有问,他又如何愿意放走怜星呢?可这一次他一句话也没有机会说,当他的脚步才刚刚落下的时候,怜星已经出手了。
一只手已经出现在燕南天的面前,刹那间就击中燕南天的胸膛。燕南天几乎没有任何反应就被怜星击中,人立刻被击飞出去十几步。
虽然他在在掌劲击中胸口的时候,已经卸去了大部分力道,但依旧受创不轻。
怜星虽然喜欢说话,但不喜欢被人纠缠,特别是当她心情不好的时候,任何要和她纠缠的人,她一点也不介意送这个人归西,她仅仅出了一掌,随即再次迈步向前走。
燕南天身躯在空中闪动,人下一刻又欲封住怜星的道路,但一句话平静的响起,燕南天便不敢有任何动手。
“天底下可以找到墨倾池的人虽然不多,但总还是有人的。而天底下能让花月奴离开移花宫且不死的人只有一个人,因此你再阻拦我,我可以保证花月奴明天就回送到江枫面前,只是江枫敢要想要吗?”她说完这句话,没有任何防御就往前行。
任何人都听得出怜星绝对没有开玩笑,因此燕南天又怎么可能拿朋友妻子的性命与自由开玩笑呢?
因此他只能停手,而且也唯有停手。
在全盛的时候,他没有把握拦下武学造诣极其高明的怜星,现在受创那更没有一丁点把握,何况他也并不知道邀月是否在附近。
因此怜星走,怜星非常轻而易举的离开了。
江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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