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倾池轻轻敲了敲桌面,他忽然抬起头瞥了一旁的熊二少一眼,嘴角勾起了一抹令熊二少胆战心惊的笑意,他慢慢道:“任何想在这一段时间内割下你脑袋的人都要小心自己的脑袋,因此这个人也需要小心自己的脑袋。”
卓东来面上的笑容更灿烂了,他一口气喝下紫色水晶杯中的波斯葡萄酒,而后慢慢斟满一杯,慢慢道:“因此你的意思是想帮我去对付这个人?”
墨倾池安静坐在紫檀木椅上,慢慢道:“我自然是不想的,可是只要我想在十月十五之前赶到华山,那我就必须对付这个人,谁叫这个人是影响你和我计划中不应该存在的因素呢?”
卓东来同意这一点,因此他轻声叹了口气道:“虽然我不想承认,但不能不承认这个人的确是影响整个计划中最不能控制的变量,因此他必须死。”
墨倾池淡淡道:“他现在在哪里?我相信你一定知道。”他说得非常平静,但也非常肯定,令人感觉简直就是他亲眼看见一样。
卓东来没有否定,他老实开口说出了一句倘若杨坚在这里一定会震惊不已的言语,卓东来道:“我并没有见过他,不过我肯定在半个时辰之前他和我在一起。”
熊二少惊骇,同时疑惑。
墨倾池则流露出理所当然的情绪,他道:“你当时在哪里?”
卓东来道:“我当时和杨坚在一起,因此他当时也一定和杨坚在一起。”
熊二少已经准备动了,墨倾池没有动,卓东来也没有动。
因此准备动的熊二少已经不动了,而这个时候沉默了一下的墨倾池开口了,他道:“那个人是来杀你、杨坚、司马超群的人,可他放过了你,他为什么放过你,是因为他没有把握还是因为其他的原因?”
卓东来冷静道:“当时我虽然没有看见他,但我相信当时他倘若出手了,那我应当已经死了。”
墨倾池道:“他虽然可以杀掉你,但他也要付出代价,至少在这最近这段时间绝对不可能杀掉司马超群。”他的语气很平淡,但声音中流露着一种令人不得不信服的意志。
卓东来依旧没有否认,他望着很平静但很自信的墨倾池道:“但他不杀我绝对不是因为这个原因。”
墨倾池道:“我知道他不是因为这个原因不杀你,他不杀你只是因为他想在十月十五日在你和司马超群两人的面前,大庭观众之下杀掉雄狮堂的叛徒杨坚,只有这样他才算真正达到了目的。”
卓东来点头:“不错,他毕竟是因为朱猛而杀人,因此他必须要以朱猛的利益为主,只是可惜他的想法实在太好太妙了。”
墨倾池拿起放在紫楠木几案上的玉杯,他终于慢慢将酒饮下,开口道:“你错了,只是因为他碰上了我,因此他注定失败,朱猛注定死。”
卓东来笑,开心大笑,他握着紫色水晶杯,笑着和一脸不知所措的熊二少碰杯,道:“我知道你一定会成功,因为你从来没有败过,而且我也从来没有败过。”
没有败过的人,怎么可能会轻易败呢?
只不过他们似乎已经忘记了朱猛也没有彻底败过,那个人杀人也没有失败过,何况那个人手中有一把天上地下最可怕的武器,那为什么卓东来、墨倾池会认为自己已经胜了呢?
熊二少并不清楚,但他相信:无论如何墨倾池、卓东来两人绝对会胜,不管对手是什么人,是如何可怕,这两个人已经胜了。(。)
第二十一章、恩怨情仇()
第二十一章、恩怨情仇
九月十三。
大镖局。
未时。
司马超群又坐下了身,他坐在那张平时长长坐得太师椅上,又已经开始喝起酒来,只不过这一次喝酒和前面喝酒不同,前面大部分的时候他都是在喝闷酒,现在他非常开心,因此他喝得酒是喜酒。
现在他高兴极了,放松极了,同时也冷酷极了,他冷冷望着已经瘫软倒在椅子前的吴婉,这个曾经是他妻子的女人,他慢慢说道:“我相信你已经明白了,我请你走已经是我对你和你的孩子最大的仁慈了,而且你应当也知道倘若你不走,那你就必须死,唯有死。”
她听着司马超群的声音,望着司马超群的人,他彷佛间已经看见卓东来一样,这一刻的司马超群实在和卓东来太像太像了,一样的优雅冷静,一样的冷酷无情。
吴婉的心已经冰凉了,她的心已经沉在了低谷,他望着司马超群,望着全身上下已经削掉了锈迹,又再一次展现出如太阳一样耀眼光芒的司马超群,她已经没有流泪了,正如司马超群所说得一样,她是一个聪明的女人,当一个女人知道自己的眼泪已经不能引起男人的半点同情的时候,这个聪明的女人又如何会浪费气力再哭呢?
吴婉没有哭了,当她知道眼泪没有任何作用的时候,她就已经没有再哭了,司马超群望着吴婉,他发现这一个的吴婉也似乎变成了卓东来,冷静理智的卓东来,只不过这并不是一个完美的卓东来,他看得出吴婉的眼中还有一抹疯狂,一抹绝望。
——卓东来是一个无论何时何地眼中都不会流露出疯狂和绝望的人,即使有,卓东来也会隐藏在心中,绝对不会流露出一点,这一点他相信,他甚至可以肯定。
想到卓东来,司马超群的心又已经渐渐开始暖了起来,现在他想立刻离开这里去找卓东来,倘若不是这个女人还在这里,但总算这个女人马上就要走了,就要离开了。
吴婉道:“你是什么时候知道的。”
司马超群淡淡道:“这些年来你一直不肯让我碰,但有几天你却求我碰,因此我如何不知道你在外面有男人了呢?而且我如何不知道你还为那个男人生了两个孩子呢?”他的声音平静而随意,仿佛这本就是无足轻重的事情。
吴婉决心已经不再流泪了,可他听见司马超群冷静近乎于机械化的声音,她还是忍不住流泪了,她的冷笑声忽然又流露出了疯狂的意味,她指着司马超群狂笑道:“看来你也知道,那你知不知道这些年来我为什么不让你碰?我为什么要找其他的男人,还愿意为别的男人生孩子?”
这本就是一个作为丈夫的人最不愿意听见的话,只不过作为丈夫的司马超群似乎一点也不在意,他的眼睛甚至没有流露出一丁点吴婉希望看见的绝望或愤怒,他很冷,冷得如冰,他很静,静得如同死掉了一样。
在吴婉看来此时此刻的司马超群已经并不算是一个人了,倘若是人,那绝对不会流露出如司马超群这种无动于衷的情绪。司马超群面上根本没有情绪,心中也一点情绪也没有,他望着吴婉依旧淡淡道:“我知道你希望做一名堂堂正正的男子汉,因此你才故意百般推脱,不愿意和我睡觉。我也知道你找郭庄原因或许并不是因为你喜欢他,而是因为你在报复,你在报复我的软弱,报复我的无能,或许你还在讥讽我这个所谓的长安第一的司马超群,一个如同傀儡一样的司马超群。”
“你知道,你竟然全部都知道?”吴婉愣了一下,道。
司马超群冷笑道:“我非但不是傻子,而是不笨,又如何不知道呢?你的把戏虽然隐藏得很好,但我还是知道的,而且不但知道,而且知道得一清二楚,但我并没有怪罪你,一个女人有发泄的权利,因为我可以让你发泄,我甚至配合你发泄,故意疏远东来,只是可惜这时候你又做错了两件事情。”
“我做错了什么?”吴婉已经没有愤怒了,她满脑子都是疑惑,他疑惑为什么他熟悉的司马超群会变得如此陌生,还是因为他一直以来根本就是不了解司马超群呢?
司马超群没有拒绝回答,只不过他已经没有情绪,他如同一个木头人一样说着每一件和自己息息相关的事情,他道:“你错在你害怕了,你害怕我会因为疏远卓东来而导致我们都会被卓东来杀掉,因此你变得软弱了,你在维持我和卓东来的关系!这一点你本就已经错了,何况你还作了更错的一件事,你在挑拨我和卓东来的关系,你希望我杀他,继而成为你眼中大丈夫男子汉,成为真正的长安第一人司马超群。”
吴婉怔怔望着司马超群,她发现自己似乎一点也不了解司马超群,真是一点也不了解,她一点也不知道这位豪气干云的大侠客身上竟然有如此细腻的心思有如此冷静的思维,又有如此可怕的耐心,这还是他眼中无能的司马超群吗?
“我错了,我哪里错了?我期望我的男人摆脱傀儡的命运,成为一个真正的大英雄,难道这一点我也错了吗?”吴婉仅仅愣了一下,继而冲着司马超群喊道,她是一个优雅的女人,他无论何时都保持着礼貌和风度,可这一次她的声音不但非常尖锐,而且没有一点礼貌,也没有一点名媛淑女应当有的风度。
反而司马超群显得非常有风度,非常君子,他淡淡道:“你自然是错了,你错在根本不应当嫁给我,你错在根本不应当对郭庄动情,你错在根本不应当让东来知道这件事情,因此你和我这个家庭已经维系不下去了,郭庄也死在了红花集。”
吴婉刚刚站起身的身躯一阵剧震,彷佛间从万丈高楼失足落下,就连站也站不稳了。不过吴婉总算还是站稳了,她的眼中没有泪,也没有感情了,他只是冷冷盯着司马超群道:“因此郭庄被卓东来派去死在红花集朱猛手中的事情你也知道。”
司马超群道:“我知道,我也没有拒绝。”
“因此你早也已经知道我和郭庄私通,且为郭庄生了孩子?”
司马超群道:“我并不笨。”
“你既然一切都知道,为什么不揭穿我。”
司马超群的回答还是很简单,道:“因为我知道你是恨我无能,一个女人恨一个男人无能自然会想法设法报复这个男人,这没错,而且我也想维持这个家。”
家,自然是司马超群、吴婉和一对儿女。
吴婉道:“既然如此,那你现在为什么要揭穿我呢?这样岂非很好?”
司马超群依旧淡淡道:“你能够安分一些固然很好,可惜你做错了那两件事,你不应当畏惧卓东来会杀我,你更不应当挑拨我和卓东来的关系,让我杀掉卓东来。”
吴婉道:“因此你下定决心揭穿我的原因还是因为卓东来?在你眼中卓东来比我和我们的孩子还要重要?”
这时候,司马超群眼中终于流露出了情绪,他以一种既冷漠又残酷的眼神望着吴婉道:“卓东来是一辈子都不可能背叛我的好兄弟,而你只不过是一个因怨而红杏出墙的女人,你这样一个女人加上你为郭庄生下的一对儿女,你认为你有什么资格比得上我的好兄弟卓东来?”
吴婉没有言语了,她的心也已经如死灰一般,不错,她是一个红杏出墙的女人,她生下的两个孩子也是别人的孩子,他这样的女人,她生下的孩子,有什么资格挽留司马超群呢?
这时候吴婉冷笑了起来,他冷笑望着司马超群,道:“因此你过去一直都知道你的妻子和别人男人上g,甚至你看见你的妻子和别人男人上g?”
司马超群只是冷笑,“我的妻子?呵呵,我为何不想成我光明正大睡了郭庄的老婆,而郭庄这个当丈夫的人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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