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才会对她那么信任。
别人的眼光她早已经学会不在意了,只不过天仇的眼光她不能不在意,这个人是一颗随时掐断她脖子的人。
路途中,她看见天仇又接到了一则讯息,对于这则讯息天仇没有任何隐瞒的意思,因此接到的瞬间几乎所有人都知道了:刺杀风四娘的计划也已经失败,风四娘已经和邀月汇合。
得到这个消息,更没有人敢开口了。
他们所有热都知道天仇要对付得人是四个人:中原一点红、风四娘、陆小凤、墨倾池。
现今精心策划对付的陆小凤、风四娘两人的计划都以失败告终,因此又有那个人敢在这个时候招惹随时都可能暴怒的天仇呢?
柳青青一路上都注意着天仇的身份,他发现天仇神情依旧非常从容而平静,面上甚至时不时还露出一丁点笑容,看上去一点也不像是失败者的模样,只不过他也不敢开口,更不敢询问这件事。
她不敢询问,但她知道天仇没有抛弃他们,那就意味着他们还有用处,她至始至终都记得天仇的一句话:没有用的人即使再本本分分也都是随时随地可以抛弃的垃圾,有用的人即使再桀骜不驯犯下再大的错误都是值得被原谅的。
他们没有被抛弃,因此他们还有用。
只要他们有用,那就有机会知晓事情的来龙去脉。
刺杀陆小凤的计划失败之后,作为这次计划首领的天仇仅仅下达了一个命令:回到据点。
这时候自然是没有人跳出来违背他的命令的,因此,他们汇合了,三十一个人再一次会合了。
汇合之后作为首领的天仇本应当安抚一下大家的情绪,但他什么都没有说,他只是请众人好好休息几天,随后便将柳青青喊到书房。
柳青青自然没有拒绝,事实上当她听见天仇喊她去书房的时候,她的心加快跳了一下,但也仅仅只有一下而已。那一刻她想到了可以和这个优秀的男人躺在一张n上,但下一刻她就将这个念头抛开了。
虽然在别人眼中她这个花寡妇已经和天仇睡了不知道多少次了,但她清楚,她一次都没有和这个男人睡过。
这一次也一样。
她几乎已经肯定天仇谈论的事情绝对是非常重要的事。
书房非常简单,布置简单,但流露着一种优雅脱俗的韵味,本应该因为计划失败而雷霆大怒的天仇此时此刻却非常从容而祥和,彷佛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柳青青原本还有些紧张,不过望着眼前这个男人,她的心顿时也平静了下来,这个男人似乎天生就有着一种抹平他人心中浮躁的神秘力量。
男人正在煮茶,他似乎并没有看见柳青青进门一样,他至始至终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煮茶上面,过了很久,柳青青也不知道站了多久,男人将煮好的茶倒进茶壶,而后来回三次最终倒进茶杯,他这才示意柳青青坐下。
他望着柳青青,眼中半点也不掩饰赞赏神色,他道:“所有人都说田灵儿是你们这群人中最了解男人的人,但我发现你才是这群人中最了解男人的人。”
柳青青笑了笑,她的笑容总是带着一种说不出的成熟妩媚,这一点和田灵儿的娇小玲珑绝对是不同的,她那张并不美丽但却总是可以挑起男人心中原始**的面孔望着眼前的男人道:“为什么?田灵儿可是有过七八个老公的人,而我没有。”
男人淡淡一笑,道:“了解男人和有多少位老公没有一丁点关系,像怡红院里的女人即使一辈子都没有一位丈夫,但任何人都不能不承认她们是非常了解男人的人,无论是男人还是女人都无法否认这一点。”
柳青青偏着头,男人的眼睛又闪过一抹亮光,他看得出眼前这个女人自然是非常成熟的女人,只不过这个非常成熟的女人身上却时不时流露出一两抹小女儿的神情,这一点让即使并不太在乎女人的他也都忍不住心动,只不过他毕竟是一个可以克制住自己的人,因此他的脸上还是带着令人无懈可击的笑容。
柳青青这时候已经开口了,他偏着脑袋,看上去有些稚气的问道:“那我实在不清楚你为什么说我非常了解男人了,难道是因为我曾和我丈夫的朋友上过n?”
男人淡淡一笑,他的眼神依旧非常平静温和,没有柳青青预料中的半点鄙夷,道:“倘若被自己丈夫逼迫和朋友上n算得上女人了解男人的本事,那世上恐怕没有女人能真正了解男人了,我说你比田灵儿更了解男人只是因为一点。”
柳青青道:“哪一点。”
男人淡淡笑道:“因为我发现你是这群人中唯一知道我真正身份的人,一个不了解男人的女人绝对不可能如此快速知道一个故意乔装打扮的陌生男人的身份。”
柳青青没有说话了,此时此刻她说不出来,脸颊都已经苍白了,简直如同一只惊恐的厉鬼。。
。。。
第二十五章、无花()
从小和你青梅竹马一起长大,你了解他,并且爱上了他,但忽然有一天,你的青梅竹马忽然开口道我不是人,而是地府来的幽灵,现在要走了。此时此刻无论换做是谁恐怕都会有种荒诞、震惊、不可思议的感觉吧。
柳青青不知道她是不是爱上了眼前这位被风眼起名为代号天仇的男人,但她现在面对情况并不比前面一种逊色,一件自以为万无一失绝对不可能被任何人知道的事情被人知道了,这岂非非常糟糕非常令人不可思议以及震惊?
柳青青不但震惊了而且一瞬间非常恐惧,她甚至已经想到了死亡,感觉似乎看见了死神在对她招手——她并不清楚眼前这位还在和她谈笑风生的儒雅脱俗的青年人下一刻会不会眼睛都不眨一下狠下心一刀将她送入地府幽冥,这一点她是不知道,她唯一知道得就是这个男人绝对敢也绝对做得出这件事情出来。
电光火石之间,柳青青面色发生了剧烈的变化,但她最后忽然笑了,冲着男人愉快的笑了,她望着一直在耐心等她回答的男人轻声道:“我多少猜测出了一些,只不过我也不知道我的推断是不是正确的。”
男人优雅的品了一口茶,她的笑容依旧宁静温和,人也非常脱俗而优雅,她慢慢道:“现在你可以说了,你无论想到什么都可以说,我现在什么都缺,就是不缺时间和耐心。”
柳青青笑容更灿烂了,她微微点了点头,低头瞥了一眼桌上的茶,道:“很好,那你现在应当帮我换一杯茶。”
男人愣了一下,他望了眼那杯没有下口的茶,有些不明白道:“为什么?”
柳青青淡淡道:“不为什么,只是我现在的心情和你刚才为我倒那杯茶时的心情已经不一样了,心情不一样,那喝下的茶自然也应当不一样。”
男人笑,大笑,随即允之。
亲自倒茶。
——任何一个离奇诡异的真相在揭开覆盖身上最后一层黑布的时候,它往往是非常可笑非常令人自嘲的,有时候真相实在太简单太简单了,只是往往人心会将简单的真相弄得非常复杂,人的情绪也在真相的拐角来回奔走,却不知道真相原来就在蓦然回首之下。
救下风四娘的人是燕十三和魏无牙,燕十三出手解决了三个人,魏无牙以及无牙门的弟子出手也解决了一批人,而且他们还从这批活人或死人中得到了一个非常荒诞但一定是事实的消息——施行刺杀的人是一些原本都是应该已经死了,但没有死的人。
这些人在江湖上的名声不好,不少甚至可以算得上武林败类,有不少名门公子、武林豪侠追杀过这些人,而这些人也的的确确死在了那些人的手中,可偏偏已经死去的人却偏偏没有死
这是一个非常重要的消息,也是一个必须随着风四娘进入移花宫传入移花宫的消息。风四娘顺利平安的走进了移花宫,而且非常轻而易举的见到了邀月,她见到邀月的时候什么话也不说,只是说要见梅吟雪。
邀月也没有说什么,只是要她等。
等了一个多时辰,风四娘见到了梅吟雪,她面上的神色才缓和了些许,但也仅仅只是些许而已。
任何人都看得出风四娘仅仅只相信梅吟雪,在场所有人都知道风四娘相信梅吟雪的原因仅仅只是因为墨倾池相信梅吟雪,倘若没有梅吟雪,那风四娘绝对不可能出现在武当山,更不可能来到移花宫这个她最不愿意踏足的地方。
“你知道我想问什么?”风四娘望着梅吟雪。
梅吟雪道:“我知道,世上除了那件事情那个人世上还有什么可以打得动你风四娘呢?”
风四娘面上没有一丁点情绪,她沉静而冷淡道:“很好,现在你可以说了。”
梅吟雪笑了笑,她对于风四娘那冷淡的语气并不以为意,在她看来女人和女人之间本就充斥着敌意与对峙,特别是两个女人棋逢对手且在面对同一个在乎的男人的时候,她并不介意,她已经过了介意的那个年纪了,她望着风四娘以一贯的语调陈述道:“我原以为墨倾池死了,但墨倾池没有死,如果你愿意我可以立刻带你去见他,只是有一点,现在的墨倾池已经不是昔日的墨倾池了。”
风四娘淡淡道:“我记得你提起过,现在的墨倾池已经失去了记忆,如果没有没有失去记忆,天上地下又有谁能成为他的对手,我们也不会汇集在这里。”
梅吟雪笑了笑,聪明人和聪明人之间的对话有时候复杂而有时候是非常简单的。她道:“你准备什么时候去见墨倾池?”
风四娘笑了笑,道:“至少不是现在,而且我相信你们一定将墨倾池保护得很好,绝对没有任何人可以威胁到他,倘若真要对付墨倾池,那对付墨倾池的人也只有你们自己。”
梅吟雪笑了笑,她的笑容说不出的优雅与妩媚,只是他的声音带着三分清冷的味道,如同一盆凉水从人的头上泼下,她望着风四娘道:“你无论什么时候想去见他,我都可以带你去,你也可以自己去,但现在并不是讨论这件事情的时候,你要知道一件事。”
风四娘点头,她飞快扫了神情从容自若的怜星、邀月、慕容惜生一眼,淡淡道:“我知道,我也正是因为这件事情来的,而且我或许已经知晓了那个你们一直想要找出得那个人的身份了。”
话音甫落,即使面上很少流露出情绪的邀月也已经变了颜色,显而易见这个消息对于她们来说是非常重要得甚至可以说无与伦比的重要。
风四娘并没有卖关子,她平生以来最厌恶的就是拖拖拉拉,因此她做事从来不拖泥带水,对于感情也是一样,她可以喜欢上墨倾池,也可以因为自己与墨倾池习惯性格不同而远离墨倾池,和墨倾池相忘于江湖。
她望着邀月、怜星、梅吟雪、慕容惜生,道:“在我的记忆中墨倾池虽然得罪了不少有名的人,但他为人谨慎而冷酷,从来不愿意给自己留下不必要的祸患,但有一个人是除外的。”
怜星有些疑惑,问:“为什么?那人为什么除外?”
风四娘道:“有三点原因,一当时在场的人中几乎所有的人都是那人的朋友,二那人在真相解开之前已经将自身彻底从那个真相中排除干净了,第三墨倾池似乎认为那人是一个有趣的对手,因此并未除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