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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女人也应当快和单婉晶一样自投罗网了吧。
她很少见到身边这个男人主动的,可这身边这个男人总是会有一些些美人靠近,虽然有时候他甚至想将接触这个男人身边的女人一个个除掉,譬如在见到上次那个叫沈落雁的瓦岗寨美人军师的时候,她就已经有这个想法了。
——女人终究还是自私的,世上没有那个女人不是自私的,这是世上最公正最没有欺骗性的言语。
山重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
前面的一句算得上云玉真最近这些日子来的遭遇,自参加韩盖天的酒宴韩盖天身亡之后的这四天时间内,也便是五月十一到五月十五。
这些天频频有人光顾巨鲲帮,并且这些人不是他以往见到得哪些她可以平起平坐的人物。这些人中有宇文化及,也有独孤阀,更有李阀的代言人,还是和宋阀有密切关系的水龙帮的帮主,甚至于铁骑会的任少名、巴陵帮的香玉山以及鄱阳派的林仕宏等人也频频找他接洽。
前者四大门阀的目的已经展露无遗,便是希望巨鲲帮可以倒向他们,而后者则表达出了威胁与合作的用意。因此这几天云玉真几乎可以算得上是焦头烂额,她绝对没有想到在极有野心想图谋巨鲲帮的韩盖天身亡之后,他继任帮主之位后根基才刚刚稳固的巨鲲帮竟然会面对如此诸多的豺狼,而且似乎一个比一个凶狠毒辣,以至于他也措手不及,难以言喻。
不过终究还是柳暗花明又一村。
在这种难以抉择都不好得罪的绝境中,她脑海中总算思忖到了一个人——墨清池。
当日墨清池和她的谈话仍有在耳,她本就是一个非常聪明的女人,因此再一次思忖起墨清池言语的时候就发现墨清池言语之中蕴含了太多的深意,她甚至怀疑墨清池早已经知晓巨鲲帮面对的绝境,已经早在她还没有发现的情况下抛出了一根橄榄枝,思忖到这里他不由更加好奇这个墨清池墨公子亦是江湖上名震天下的海棠公子身后究竟有怎样可怕的势力。
这个念头转瞬即逝,也就在五月十五之时,这个已经停止住的念头才再一次在她的脑海中旋转起来,这一次脑海中之所以浮现这个念头是因为墨清池请她打探的消息有了答案。
酉时左右,云玉真巧舌如簧劝退了林士宏,而也就在此时卜天志传来讯息,已经打探到了傅君婥的消息。
“傅君婥在哪里?”云玉真捧上一杯茶水递给微微喘着粗气的卜天志开口问。
卜天志喝下茶水,立刻道:“原来这些日子傅君婥一直紧跟着宇文化及,知道宇文化及的心腹张仕和销声匿迹才由宇文化及跟着张仕和也彻底消失了踪迹。”
云玉真捕捉到非常关键的两个名字——宇文化及、张仕和,她沉吟了一下道:“据我所知今日似乎是东溟号抵达中土的时日?”
卜天志眼中闪过一抹赞赏神色道:“是的,我估计张仕和忽然消失正是因为已经成为众矢之的的东溟号。”
云玉真听见这句话立刻站立起身,不过她却又飞快坐了下来,不紧不慢优雅喝下一口茶水,以极低的声音对着卜天志道:“你随我先会巨鲲帮,随后和我去一个地方。”
卜天志是跟随上任帮主云广陵也就是云玉真父亲闯荡多年的老人,对于江湖之事的经验绝对算得上老道,他自然也从云玉真的言语中听出这个地方其实也有人秘密盯上了海沙帮盯上了云玉真,因此他即使回禀消息的时候,声音也故意压得很低,以免被其他人知道。
两人在这间茶馆品了几杯茶,推迟了一刻钟才离开。
回到巨鲲帮据点,卜天志、云玉真两人立刻乔装打扮一番。
路上,确定四周没有人跟踪,他才终于忍不住开口问道:“帮主这是要去见谁?”
云玉真沉吟了一下,眼睛中光芒愈来愈明亮,道:“一个或许可以决定巨鲲帮未来走向的人。”她的语速放得很慢,不过当他说完这句话无论是她还是卜天志都可以感觉得出她仿佛放松了很多。
一路无言,两人急迫前往那个他们并不算熟悉的小巷准备去见那个人,抵达那间看上去不起眼的精舍之后,云玉真发现她的心忽然跳得更快了,半晌她才鼓起勇气,他才敲了敲房门。
他敲门的手法和十几天前单婉晶敲门的手法如出一辙,只不过此次开门的人并非那个和墨清池在一起的清秀女子,而是一位孔武有力手持大铁锤的魁梧答案。
云玉真望着眼前这位大汉,眼中闪过一抹冷光,但立刻掩饰了过去,他对着这位大汉微微一笑,道:“妾身是来找墨先生的,不知墨先生在不在家?”
他的话语还没有说完,这位大汉就开口道:“先生在家,而且等云帮主已经多时了,请。”他说着就已经伸出了手。
倘若此地的地址并非是墨清池亲自交给她的,她还真怀疑自己走错了,不过中途经过一处院子,看见院中的鲜花她才微微感觉自己或许并没有来错地方。
大汉领着云玉真、卜天志很快就来到墨清池居住的精舍,推开门。
在云玉真记忆中一向都坐在轮椅上的墨清池竟然站立起来了,他穿上了一袭好像刚做的白色长袍打扮得如同贵公子一样,此时此刻她看见了墨清池,也看见了墨清池身侧的两位女人,其中一位她知道没有见过,其中一位她并不认识,两人神色冷漠站在墨清池的身侧。
至于墨清池则是满脸笑容,他抬头望了一眼天色,随即对着站在门口的大汉开口道:“霸天,麻烦你去天香楼叫来一桌上好的酒宴请他们端过来,当然你也带上几坛子美酒。”
大汉咧嘴一笑,转身如旋风一般离开。
此刻墨清池才转过身望着已经站在他面前的女人以及一个老人,歉意一笑,道:“实在是怠慢了,不过为了补偿两位,今晚我会带两位看一场好戏。”
云玉真没有说话,她望着此刻满脸意味深长笑容的墨清池,低下了头。(。)
第十六章、东溟号()
第十六章、东溟号
白衣胜雪,墨清池笔直坐在椅子上,全身上下流溢着令人难以直视的光芒,即使和墨清池呆在一起已经有将近两年的清秀女人也从来没有见过一直都喜欢坐在轮椅上的墨清池全身上下竟然会流露出令她都难以直视的光芒。
她并不清楚在他离开的短短半天时间内墨清池的身上发生了什么,不过她至少已经明白了为什么眼前这个一直坐在轮椅上的年轻人为什么可以轻而易举得到祝师的信任,原来除开所谓的机关算计运筹帷幄以外,这个男人身上竟然有隐藏着如此恐怖的实力。
墨清池的这种打扮不但清秀女子有些震惊,前脚刚到后脚便至的单婉晶、云玉真眼中也闪过了惊艳之意,原本在这两人眼中看来墨清池已经算得上人中之龙,非常出类拔萃的存在,可望见此时此刻器宇轩昂,仿佛焕然重生不是图谋天下布局苍生谋士,而如仗剑行江湖的绝代侠客的墨清池,她们根本难以寻到一言半语可以形容这个人。
在他们看来拥有这两种特征人的人本应当是不可能存在的,这样的一个人似乎本不应当出现在世上,而应当出现在传说或神话当中,可这一个男人却出现了,活脱脱出现在他们的面前
不过很快,随着酒宴的开始,男人身上的这种令人窒息的可怕压迫感也随着一杯酒饮下肚而慢慢消失了,无论任何人看着这个男人都只是会纯粹感觉这个男人的气度之潇洒,神情之从容镇定,绝对不会认为这个男人是一个身怀绝世武学的高手。
熊霸天是这群人中神情最镇定自若的人,他似乎一点也没有在意这位他追随了两三年的青年人身上的变化,他的眼中似乎仅仅只有好酒好菜而已。
实际上应当说只有酒,菜肴他没有吃上几口,酒他边已经喝下了一坛。
酒宴上无论是墨清池还是其他人都并没有说什么关于最近发生的事情,唯有非常随意随便的闲聊,只不过云玉真却总难以放松下来,仿佛这本就是一件天方夜谭难以办到的事情,但墨清池并不在意。
这次酒宴虽然是他特意招待单婉晶和云玉真两人的,但他真正的目的却并不在这次酒宴之上,他的醉翁之意也是不再酒,而是在远望的江河之上
戌时时分,酒宴结束。
今日乌云密布,不见星光,天地一片漆黑。
熊霸天提着一盏巨大的灯笼走出了精舍,墨清池则走得很慢,他低头望了一眼腰间的那柄宝剑一眼,轻叹道:“人还是人,可惜剑已不再是昔日之剑了。”
没有人能听得懂墨清池这句言语中的意思,即使和墨清池呆在一起时间最长的清秀女子也不明白墨清池话语中的寒意,事实上今日墨清池的装扮行为已经超出了她对墨清池的认知了,她的眼中和其他人对墨清池的印象基本一致,墨清池是一个可以布局天下的谋士,而并非是一位以超卓绝世的武学而名震天下的武学高手。
可此时此刻墨清池的表现却又不得不令他怀疑其实墨清池的武学造诣已经到了一种常人难以揣测的地步,但至于事实如何,却没有人知道,因为没有人看见墨清池真正动手过。
单婉晶、云玉真、卜天志没有出现之前,墨清池便已经从轮椅上坐起身,他站在窗前凝视着窗外,很久很久以后他转过身望着身后的女人道:“为我准备一套衣服,一柄宝剑。”
清秀女人有些惊讶:“为什么?”
墨清池沉默了半晌,才慢慢开口道:“今天会有一场好戏,而我也应当要去见一见哪位故人了。”
“故人?”
墨清池道:“是的,故人,我已经有太久太久没有见到这位故人了。”清秀女人望着墨清池,她发现墨清池眼中已经流露出了光芒以及一抹说不清道不明的追忆,这究竟是一个什么人呢?
她不知道,她至今为止都不知道,不过她终究还是为墨清池准备了这些墨清池需要的东西,因此才有了单婉晶、云玉真看见的白衣胜雪的墨清池。
一行人直接朝着江边而去。
路上一直忍住不开口的单婉晶终于忍不住开口了,她道:“你带我们去那里,干什么?”
墨清池笑了起来,他的面上露出了单婉晶、云玉真非常熟悉的笑容,他微笑望着一向耐心很好可此时耐心已经不太好的女人,慢慢道:“今天是东溟号抵达中土的日子,我们不应当好好去见识一下吗?”
单婉晶刚准备开口说你不是请我已经推辞了五天吗,不过他毕竟是聪明人,她从墨清池的笑容中读到了一抹不同寻常的意味,因此她还是闭上了嘴巴。
云玉真心思玲珑,论及江湖上的阅历自然并非单婉晶可以比拟的,而且她身边还有卜天志这个老江湖,因此立刻就听出了墨清池言语中的意味,她轻笑道:“不错,这的确是一场难得的好戏,现今东溟号已经成为众矢之的,今日东溟号抵达中原,那今日或许会出现诸多豪强潜入东溟号上抢夺账簿的一幕。”
墨清池点了点头,而后随着众人坐上小船,望着喝上远处的灯火,对着熊霸天示意了一下,熊霸天立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