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他们的安静不同,另外一间雅间却是无匹热闹,三个人言谈甚欢,觥筹交错不止。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哪位被称为仲少的青年人开口道:“从前杜伏威在山东长白山,现今已在历阳;瓦岗寨从前也只有瓦岗一地,如今却连克荥阳,洛口,直迫洛阳!至于原本不成什么气候的李子通,现今竟聚众在江都以北,随时南下,现今天下义军层出不穷,风起云涌,天下大乱不远,我们两兄弟自从投奔公子以来边没有做出一件大事,实在辜负了李兄信任,不过现今却实在有一个机会。”
“哦,仲少请说?”
仲少道:“据我所知现今瓦岗寨虽气势汹汹直取洛阳,不过瓦岗寨内部却出现了问题,现今瓦岗寨隐隐一件分成了两股势力,其中一股是以大龙头翟让为首,还有一股则是以蒲山公李密为首,随着李密击败张须陀,带领瓦岗寨连战连捷,声望已经臻至巅峰,因此瓦岗寨虽气势汹汹欲拿下洛阳,但内部却已经发生动乱,因此我们两兄弟请求前往瓦岗,看是不是可以寻到立功机会。”
哪位李公子显然沉默了半晌,眼中闪过一抹光,瞥了一眼沉默不语的另一位被称为子陵的青年,开口笑道:“子陵,这一番话可是李靖李大哥告诉你们的?”
被称为子陵的人一向不懂说谎,因此只是尴尬笑了笑,并不搭话。
被称为仲少的人狠狠拍了一下子陵的大腿,恨铁不成钢道:“子陵你可不可以不要这么老实啊?”
子陵无奈耸了耸肩。
李公子更是大笑,半晌,止住笑生,李公子举杯望着面前两人开口道:“两位都是当世英豪,我知道此事就算我再一味阻止也难以改变两位的心意,因此我李世民就只能在此恭祝两位旗开得胜,凯旋而归了。”
两人举杯,哈哈大笑。
“此次若还不能成事,那就实在辜负李兄以及李大哥两人对我们的栽培以及希望了,将来更是无颜面对两位了。”
李世民摇了摇头,显然并不太认同这句话。
另一件雅间的两位武学修为极其高明的女人自然将他们的对话听在耳中,此刻她们已经准备走了,可这时候她们却又听见哪位叫李世民的人又开口说话了,因此她们情不自禁又停下了。
李世民道:“这段时日两位还没有寻到你们的义母吗?”
哪位被称为仲少的人沉默了,不过被唤作子陵的人却开口了,他叹道:“半年前他为了掩护我们离开曾和宇文化及交手,最终落入江中生死不明。原本我们都以为他已经死了,准备去找宇文化骨报仇,不过后来听说她又出现在江湖上,而且武学造诣更甚昔日,一直以来我们都想寻她,只不过一直苦寻不到而已。”
仲少这个言语中很少会流露出失落情绪的人也轻声叹了口气,道:“或许是因为娘亲看见我们违背了她的心愿没有平凡度过余生,故意不愿见我们吧。”
李世民立在原地,望着两个忽然之间情绪低迷的两人,也不知应当如何开口安慰,不过他的眼中已经对这两人流露出了歉意,他实在抱歉,不应当提起这件伤心往事。
不过无论是仲少还是子陵都不是那种喜欢沉浸在悲伤中的人,因此他们很快就恢复了过来。
仲少道:“现今天下大乱,即使我们愿意向娘亲一样寻个地方安度余生,只是却也难以成功!乱得是天下,千千万万人的天下,我们又如何能安度余生呢?何况我们千辛万苦修炼出一身本事,又如何能辜负呢?因此他日见到娘亲,即使娘亲如何打骂,我寇仲绝不说二话,但初衷却不改。子陵,李大哥不是说过那句叫什么话的,就是那么说的。”
被唤作子陵的清秀青年无奈叹了口气道:“天下兴亡,匹夫有责!哎,仲少麻烦你不要每次有什么事都问我好不好,我也有时候是记不得的!”
“哈,一世人两兄弟,我如果有事,不找你找谁啊。”寇仲拍了拍徐子陵的肩膀道。
徐子陵还能说什么呢?只能无奈摇了摇头。
李世民望着眼前这位自小患乱与共的兄弟,笑了笑,不过想起自家那几位兄弟,神色不由黯然了些许,举起酒杯轻声叹道:“不管如何,今日我们不醉不归。”
“不醉不归!”
“不醉不归。”
随后又是觥筹交错,而这时候雅间中的两个女人已经悄然离开了,消失在了一醉轩。
走出一醉轩之后,其中那个年纪较为年轻的女人面色柔和了不少,冷冷道:“师姐,看来你的两位义子虽然是言而无信之徒,但也并非没有一丁点可取之处。”
听见这句话,傅君婥还能说什么呢?只能苦笑。
在中原经历了太多太多的事情,她也已经不像初来中原时候那样愤世嫉俗了,情绪平和不少。
他现在明白中原和高丽之间的战斗全然都是因为人的**以及立场不同而决定的,她身为高丽人自然要做出符合高丽人应当做的事情,而中原人岂非就要做出中原人应当做得事情吗??
这一点本就是无可厚非的,只不过是因为人与人国与国之间的关系而形成的天然对立。
她望着和过去自己如出一辙的师妹,轻声叹道:“你还是尽早启程去禀告师傅我们这里的情况,我们也好及早做出判断,以防误了大事。”
——中原大乱显而易见已经成为了一场席卷天下的烽火,谁如果能把控中原之变,就可以在这场天下烽火之中如鱼得水,这一点任何一个心怀天下的人都应当知道。
只不过中原这一局棋的破局点在哪里呢??这一点任何一个人都有任何一个人的判断,只是事情没有布局终盘,自然是没有那个人知晓判断的正确如否,他们都如盲人摸象前行。
譬如寇仲、徐子陵两人认为瓦岗寨的分裂或许是打破天下平衡的一个非常关键的点,而且他们此时去瓦岗寨并非单纯因为立功,而是因为一个叫素素的丫鬟,他们希望可以带着这个他们心中的姐姐脱离苦海。
几乎在同日,一处栽种海棠花的院子中出现了一封信,一封从非常远的地方传来的信件,信件的署名上只有一个自,一个非常凌厉霸道的字,望见这个字信件的主人嘴角勾起了一抹淡淡的笑意。(。)
第三章、杀人买卖()
第三章、杀人买卖
十月末,残秋,秋意已浓。
一艘巨舶停在江面上,船头挂有一个宋字大旗。
现今长江黄河诸多流域水贼草寇为患,可终究没有哪一方势力胆敢将注意打在这一艘绝对可以大捞一笔的巨舶上,原因无他,上面的宋字代表着一方无论是江湖还是朝堂都不敢招惹的势力——宋阀。
天下有四大门阀——宇文、独孤、李、宋。宋阀在四大门阀之中虽然并不算起眼,但在江南人士眼中宋阀的势力蕴底以及他们对宋阀的敬畏却也都是最盛,这其中自然是因为当初隋文帝一统天下时并不敢以武力击破宋阀,迫使其投降,而只能令起暂时雌伏,但任何人也都不能不承认还有一个原因,那就是当今宋阀阀主天刀宋缺。
昔日以彗星之势崛起于江湖之上,江南之地天下无有可与铁骑会撄锋的任少名横行无忌,但在与宋阀争夺地盘之时却遭遇到平生以来唯一一次惨败,他这次败给得人正是天刀宋缺。
至今为止没有人知道天刀宋缺的武学修为已经臻至什么地步了,最近二十年来除开和任少名交手一次以外,宋缺便再没有和任何人交手了。而唯一领教宋缺刀法精妙的任少名亦也是不知道这位轻而易举击败他的武道高手武学修为臻至到了何种可怕的境界。
巨舶灯火通明,但船上并没有宋缺,不过却有宋家的人,一位是宋缺之弟江湖上有名的智者与剑客——地剑宋智,还有一位面对宋阀隐隐为二号人物的宋智也半点不逊色的美貌女子,两人相对而坐,而且时不时视线望向巨舶船外那一望无际的江面上
一种令人窒息的气氛在两人中间悄无声息的蔓延开来,这是一种极其令人感觉压抑的气氛,两人也不知道沉默了多久,哪位双十年华的女子似乎耐心已经耗光了,忍不住开口道:“叔父,此人真会来吗?”
地剑宋智苦笑了一声,他忘了一眼被黑暗遮掩住的江面,轻声叹道:“这一点我也不清楚,但此人可以在宋家诸位高手以及我的面前悄无声息留下讯息,那就证明此人的确有本事做到我们请他做的事情,至于来或不来,那就只有那人自己才知道了。”
简短的对话却是显而易见表示这两人宋家地位尊崇的人正在等人,而且等一位他们两人都非常陌生的高手,这人究竟是谁呢?为什么这两位宋阀内地位极其尊贵的人要等待这样一位不喜表露身份的人呢?
谜底很快就揭开了。
年轻女人皱着眉头,问完这句话便没有再开口问了,她本就不是一个喜欢问废话做废事的人,她知道这位叔父知道的事情此刻也绝对不比他多一点,因此她也懒得浪费时间和气力在叔父身上,而是选择,看那人是不是有胆子登上宋家的船。
半个时辰过去,江面上时不时有船划过,但根本没有那一艘船敢靠近这一艘。大部分人都知道这是宋家的船,而且也知道如果没有宋家的允许靠近宋家的巨舶那自然就会被巨舶上的宋家人袭杀。
女人已经等得耐心几乎都已经快耗光了,而这时候地剑宋智的眼眸中开始闪耀着光,他沉声道了一句:“来了。”随即女人的视线也已经投向茫茫的江面之上
约二十丈之外,阴森的月色之下,一人立在一叶扁舟之上,正缓缓向他们驶来,扁舟之上那人带着斗笠,全身上下都包裹得非常掩饰,似乎不希望任何人看见的容貌长相。
关于这一点无论是宋智还是气质高贵典雅的女子都非常理解,因为这单生意绝对并非是什么可以见光的生意,甚至是一见光就绝对会死的生意,因此这个人如此小心翼翼不愿意让人见到面目亦是一件可以理解的事情。
这人全身上下包裹得非常掩饰,打扮得却也非常低调,只是行事却一点也不低调,当视线与他们交织之时,二十丈外,此人就腾空跃起,二十丈距离竟然凭借纵身一跃再加上江面上的几次借力竟然瞬息而至,出现在宋智以及哪位高贵的年轻女人的面前。
年轻女人皱了皱眉,她和叔父一样是非常欣赏这个人在轻功修为上面的造诣,只是这单生意绝对不是一单为人知道的生意,因此她希望接下这单生意的人保持低调,即使死了也不能让任何人联系到宋家,而这个人似乎并办不到这一点。
这一点是尤其重要的,倘若那人办不到这一点,那她宁愿不用,不过还没有等她想好说辞,那人就已经开口了,那人的身躯修长,仿佛有些病态,声音也带着淡淡的沙哑意味,他的语调很冷,和他的人一样予人一种阴沉冷漠。
他道:“我知道宋姑娘这一次寻人办这件事成功自然是非常关键的一点,但还有一点和成功也同样重要,便是这件事情无论成功还是失败都绝对不能让人联系到宋家,而我刚才的表现固然令两位眼前一亮,但宋姑娘却已经生出了拒绝之意,只是不知道应当如何拒绝而已,但宋姑娘大可不用拒绝,因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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