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低头望着脚下的低头,沉默了很久,终于常常叹了口气道:“古往今来有如此气魄的人不少,可真正将天下装在心中并且了如指掌的人,恐怕也就只有我们这位魔门魔傅一人吧。”
“读万卷书,行万里路。”时至今日她依旧不由惊叹这位魔门魔傅的意志与本事,竟然真正做到了古人口中这句空口无凭的言论。
魔门内部有一个这样的人倘若都不能逆天改命,那魔门真就不应当存在了。
女人走下石桌低头望了一眼同样是那个男人写下存放在书架上的各种五花八门的言论文章,其中不乏治国谋略、阴谋诡计,行兵策略以及各种对农作物的基本知识,甚至于工匠、酿酒、园林等诸多方面都略有涉猎。
倘若不是女人已经跟在那个男人身边已经有一段时间了,她还真认为这个男人无所不至无所不晓无所不能呢?
望着这些书籍,女人脑海中不由浮现那个男人的声音,心中思忖:现在魔傅又在什么地方布局筹谋呢?
此时此刻杜伏威的心已经乱了,他已经揣测出辅公佑口中的魔傅是谁了。
昔日熊霸天曾出现在洛阳王通大儒的寿宴上,当时此人推着一个叫墨清池的青年,此人更是坐在轮椅之上一剑就击败了纵横中原未曾一败的异族高手跋锋寒。
从过去和今日熊霸天的表现来看,熊霸天绝对是一个无匹高傲的人,而这样一个如此高傲的人愿意做推轮椅这个活儿,那岂非证明那个人就是熊霸天真心臣服与追随的那个人吗?
熊霸天真心追随得那个人是谁?只有一个人,那个就人就是魔傅,因此墨清池就是魔门魔傅。
倘若知道了一个人的身份,若想对付那个人那也就不算是一件困难的事情了,可惜自洛阳之后墨清池已经消失在江湖上已经有四个多月了,这样一个可怕的人物消失在天下四个月又在谋划一些什么样的事情呢?
杜伏威并非是一个怕死的人,可面对这样一个可怕的对手,他此时此刻也不由有些草木皆兵之感。
辅公佑平静的坐在椅子上,神情上没有一丁点变化,人也没有半点动作,不过他的一句话却彻底安了杜伏威的心,他一字一句慢慢道:“倘若你在忌惮魔傅,这大可不必,因为此时此刻魔傅根本就不在历阳。”
杜伏威冷冷盯着辅公佑,但不言语。
辅公佑继续以一种随意而平淡的语调淡淡道:“至少现在依阴后魔傅两人看来有我存在的江淮军并非是首要对付的目标,不过我也不妨告诉你现在他们的目标不但不是我们,而且算得上是你的对手。”
“我的对头?”
辅公佑道:“准确而言就是现今义军之中声望最高的瓦岗寨。”
杜伏威沉默,可心吸了一口凉气。(。)
第六章、项上人头()
第六章、项上人头
辅公佑的神情已经变得非常非常轻松了,他全身上下依旧没有任何动作,坐在那把太师椅上,只不过现在的房间内的气氛已经不像刚才那样沉重而肃穆,这一点是任何人都应当看得出来了,他神情很冷静也很自然的凝视这位江淮军真正的掌舵者杜伏威,他等杜伏威从刚才那匪夷所思的言语中回过神来,这时候他才慢慢开口道:“如果我估计得不错,这些时日你没有理会江淮军的诸事,应当已经调查清楚我以及现今魔门的状况了,正如你预料得那样,现今的魔门早已经并非昔日的魔门了,而今的魔门由阴后、魔傅两人统辖领导,而两人的目的不仅仅是如慈航静斋传人一样行走将会选择天下共主,而是自身置身于其中谋划争夺天下的霸业。”
他顿了一下,随即自嘲笑道:“因此在阴后、魔傅两人眼中,不但你我是他们手中的棋子,如今在义军之中声望如日中天的瓦岗寨乃至于野心勃勃的窦建德,四大门阀又何尝不是任由阴后、魔傅两人摆布的棋子呢?”
杜伏威已经彻底冷静下来了,他望着辅公佑,声音中已经没有任何情绪,淡淡道:“因此你想说什么?”
平日辅公佑一定已经恼怒了,可此刻他竟然笑了起来,他淡淡道:“我想说得不过一句话而已,顺我者昌逆我者亡,今日你杀了我,阴后魔傅两人因为江淮军还存在利用价值自然是不会对你轻易下杀手,只是当你这一颗棋子已经超出了他们的控制或违背了他们的意愿,那你的结局也绝对不会比我好多少。”他说吧竟然非常轻松的拍了拍一身华丽的青袍,而后伫立在杜伏威面前,道:“现在你可以动手了,而且你放心此时此刻绝对已经没有任何人可以阻拦你做任何事了,你多年来的心愿今日就可以了结。”
杜伏威并不是一个喜欢和人分享权力的人,虽然至今为止江淮军的权力依旧掌握在他的手中,可辅公佑毕竟是一个非常不安分的棋子,因此他早已经杀这个人的心思了。
今日四周的手下都已经被调离开了,因此这正是杀掉辅公佑的天赐良机,可此时此刻面对如此好的绝佳机会,他忽然不想动手了,此时此刻似乎出现了一种冥冥力量以至于他的杀心竟然在这一瞬间彻底消失了。
辅公佑一点也不掩饰面上的惊讶,不过他没有开口问,反而也负手而立站在杜伏威的身边,推开紧闭着的窗户,嘴角勾起了一抹非常神秘的笑意,悠悠道:“无论你什么时候要对我动手都可以,不过在这之前我们还是应当欣赏几处好戏。”
“几处?”
辅公佑点头,眼中一点也不掩饰佩服神色,轻声叹道:“魔傅布局向来都是草蛇灰线,伏延千里,未至真相揭晓只时又有什么人知晓他的图谋呢?”
杜伏威眯着眼睛,脑海中不由回忆起四个月前洛阳诚内改变魔门格局的布局,而这次布局正是墨清池的手笔,当时又有几个人知晓这个布局竟然是哪位坐在轮椅上的青年人有意为之呢?
他平生以来纵横南北,横行无忌,天底下很少有令他忌惮的人,而这个魔门魔傅看上去无匹孱弱但无论智慧还是武学都惊世骇俗的人算得上其中之一。
现在墨清池在干什么呢?
墨清池没有干什么,他现在就在长江江岸边,距离洛口并不算太远的一个偏僻小镇。这是一个一点也没有名气的小镇,小镇上出得最大的名人不过是一介县令而已,因此很少有名人会来到这个偏僻甚至有些荒凉的小镇。
这一次墨清池并没有做轮椅,准确来说两个月前他和阴后祝玉妍、婠婠以及熊霸天分别之际,他就已经没有坐轮椅了,虽然至今为止没有人知道他为什么会坐轮椅,不过忽然不坐轮椅这件事情婠婠、祝玉妍以及熊霸天还是知道的。
这一次墨清池要去做一件事情,一件绝对不能太过于招摇的事情,甚至这件事情最好和海棠公子的身份一样不被天下人知道,因此他没有选择做轮椅,而是选择步行甚至还乔装打扮,也正是因为如此林士宏来到阁楼见到墨清池的时候几乎都没有认出这人就是现今在魔门之内叱咤风云的魔傅墨清池。
墨清池全身上下包裹得非常严实,仅仅露出一双眼睛,这种刻意的装扮,可以瞬间认出他的人,天上地下没有几位,因此林士宏没有认出墨清池还是情有可原,不过他毕竟还是认出了墨清池的剑。
墨清池的剑才一出鞘,剑光一闪,剑就已经直戳他的咽喉。
这一剑没有任何杀机杀意,可却是要命的一剑。
作为鄱阳派帮主,林士宏和任少名被成为江南双雄,至今除了任少名以外,一直未逢对手,不过面对这一奇快绝伦的一剑,他却险些命丧黄泉,倘若不是他最后一刻身子早一步扭转,剑虽然不会戳穿他的咽喉,但也绝对会戳穿他的肺部甚至于心脏。
一个人的肺部或心脏被戳穿,那一定会死,这一点和咽喉戳穿是没有差别的,幸好林士宏的反应快。
墨清池已经收剑,他的拔剑很快,收剑也很快,言语更是令林士宏一惊,他望着林士宏冷冷道:“好,很好,你可以接下这一剑就证明你有资格帮我去做这件事。”
林士宏没有追问眼前这人为什么会对他出手,更没有问倘若刚才自己躲不过哪一剑会如何,他只是淡淡道:“你希望我为你做什么事?”
墨清池很满意点头,他不喜欢说废话的人,眼前林士宏在这一点上面显然是符合他的喜好的,他道:“前天我主动找上宋阀接下了一笔三十万两银子的买卖,不过现在我有其他的事情还需要处理,因此我想请你帮我办好这件事。”
“什么买卖?”
墨清池道:“杀一个人?”
林士宏皱眉道:“杀谁?”
墨清池道:“任少名。”他似乎害怕林士宏没有听明白他道:“天底下叫任少名的人虽然不少,但这个任少名正是和你齐名的任少名,我要你为我杀了他。”
林士宏没有立刻答应或拒绝,只是继续开口道:“先生为何要杀任少名?”他不笨,自然不会认为堂堂魔傅会因为区区叁拾万两银子而纡尊降贵冒险杀人。
墨清池道:“有两点原因,一求财,二我想与宋阀取得联系。”
林士宏皱眉道:“先生难道不知天刀宋缺曾和慈航静斋的当代斋主梵清慧有过一段情,而且此人向来嫉恶如仇,厌恶魔门中人的行事,又如何愿意与魔门联合呢?”
墨清池笑了笑,他面上一点也不掩饰的赞赏道:“你很不错,没有令我失望,只是你忘记算计一点了,现今的天下已非昔日的天下,现今的魔门已非昔日的魔门,何况我只是想通过此事与宋阀联系,又几时说想凭借这件事打通与宋阀的关系?”
林士宏低头,他虽然还是不太理解墨清池这位魔傅的言论,但基本上明白这件事只不过这位墨清池联系宋阀计划中的极小一部分。
他沉吟了一下,皱眉道:“虽然我对任少名的师承一无所知,只是此人的武学造诣的确无匹可怕,况且此人虽看上去狂傲绝伦,但实际却非常狡诈谨慎,因此想要除掉这个人并非是一件简单的事情。”
他的言语还没有说完,墨清池就淡淡打断了林士宏的言语道:“如果得到恶僧、艳尼两人相助呢?”
林士宏立刻道:“十拿九稳。”
恶僧、艳尼一直以来都是任少名的左膀右臂,也是铁骑会的元老,倘若此人在关键时候背叛任少名,那任少名即使再狡诈,又如何能有防备呢?
“有你这句话我就已经放心了,不过我还希望你记住一点。”
“魔傅请讲。”
“一旦你准备对付任少名了,那任少名就一定要死,否则不是他死就是你们死。”
林士宏心里打了一个寒颤,他已经听出了这件事情的严重性,何况他也知道这位魔门魔傅虽然喜欢开玩笑,可对于他们这种手下却从不开玩笑,因此自然不敢大意,立刻点头。
望着一脸郑重的林士宏,墨清池的面上总算露出了淡淡的笑容,他往前走了两步,轻轻拍了拍林士宏的肩膀,淡淡道:“如今大隋灭亡不过旦夕之间,你倘若想在乱世之中稳固根基,该如何行事应当不用我再交你了吧。”
林士宏眼中闪过一抹异色,但立刻掩饰过去,恭敬站在墨清池的面前,墨清池并没有留下林士宏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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