淳于琼连连点头,辛毗说的不错,曹操那里他是不太愿意去的,不只是面子的事,曹操的谋士武将数百,他自信自己才能有限,就算去了那里,恐怕也只是做龙尾了,不知何时是个头,他年少时便是西园校尉,总不能到老时仍是个校尉,那许昌城中的故旧也不少,许多人都是攀着巴结他的,总不能教他去了许昌还需巴结他们。
“不知还有何人可称得上是英雄。”
辛毗道:“正有一个。”
“徐州高谨本是草莽野夫,名不见经传,可是在一年前,此人先投吕布,奇袭袁术,又击败刘备,如今已是一州之主,虎视天下,将军何不投之?”
淳于琼道:“主公正在与高谨交战,如何能投?”
辛毗微微一笑:“这岂不正是笑纳投名状的机会?不若吾先去高谨营中,俱言此事,将军在军中做好准备,待高谨军来攻时,将军突然发难,斩下审配人头,岂不是大功一件。”
淳于琼一时倒是默然了,另投他主还说的过去,可是让他临阵倒戈,他倒是觉得此举很是违心,袁绍待他不错,这样做实在有些过分。
辛毗见他默然不语,高呼道:“淳将军,机不可失啊,若是错过了此次时机,袁尚等人更为袁绍器重,你我必死也!”
淳于琼更加感觉左右为难,眼下的情势确实十分危及,许久之后,他狠狠的一拍大腿,道:“既没有了后路,那么便如此吧,辛先生什么时候去高谨营中。”
辛毗道:“某今夜便去。”
淳于琼点了点头,二人便继续密议,直到天色黯淡,辛毗才出了淳于琼的营帐。
高谨坐在上首,左右两侧分别是高谨军众将,正中则是被绑成了死鱼一般的袁谭,袁谭此时身如筛糠,畏惧的望了高谨一眼,嘴唇濡了濡,却不敢说话。
高谨死死的盯了袁谭一眼,方道:“袁大公子可要活命吗?”
袁谭连忙道:“若能放某回营,某日夜铭记将军恩德。”
高谨哈哈一笑,道:“袁大公子真会说笑,放虎归山这样的事,我是绝不会做的。”他的声音转而严厉起来:“我现在问你,为何今日你会出战,除此之外,袁绍军到底有多少人,各部驻于何处,粮草从何处发出,屯在哪里,都给我据实相告,若是有一个字不实,我便立即要了你的狗命!”
袁谭哪里还敢隐瞒,将出营之事俱都说了,又将袁绍的兵力部署,将粮草的分布也都说出,最后道:“将军饶命,某绝不敢欺瞒将军!”
高谨朝着田丰对视一眼,田丰微微颌首,算是证实了袁谭的话,田丰曾在河北做主簿,对河北、青州一代相当的了解,粮食囤积,各地的兵力部署,袁谭是骗不了人的,田丰只需考虑一二,便能找出其中的不合理。
田丰站了起来,微微笑着将袁谭扶起:“大公子受惊了。”
“啊?是田先生!”袁谭这才发现了田丰,说起来在从前,田丰也是一力支持袁谭做嗣子的,只不过他出于公心,认为古礼不可废,因此和袁谭倒是保持了不错的关系。
田丰笑道:“想不到在这里与大公子相见。”
袁谭苦笑道:“田先生别来无恙,说来惭愧,令田先生见笑了。”
田丰将袁谭绑缚在身上的绳索解开,随即道:“大公子要回去恐怕已是不可能了,只不过某却可以在此为大公子保证,大公子将来随某家主公去了下邳,必然会给予优待,至于其他,大公子还是放弃这些念头吧。”
随即令人将袁谭送回营房去歇息,转而对高谨道:“某向主公求一件事,不知主公是否答应。”
高谨道:“可是为了这个袁谭?”
田丰点点头,叹道:“某弃袁绍本已心中有愧,今日袁谭在此,望主公能留下他一条性命。”
高谨哈哈一笑:“这是自然。”他犹豫了片刻道:“若是有机会,我还想将这位大公子送回河北去。”
田丰一愕,随即很快明白高谨的小算盘,道:“放回袁谭,挑起河北军的内斗吗?”
高谨点头:“正是如此,元皓以为如何?”
田丰摇头,虽然他略有维护袁谭之意,也不过是希望能保全袁谭的性命而已,至于放袁谭回河北,此时却需要斟酌,他略略迟疑道:“此事需从长再议,现在袁绍军近在咫尺,放袁谭归,于事无补,袁绍知将军俘了袁谭,或许会怒不可遏,这样才是主公抓住破绽的机会。”
高谨沉默了片刻,踟蹰了很久。袁谭还是可以利用的,而且袁谭与袁尚之争也可以借机利用,现在的问题是什么时候把袁谭放回去呢?是现在,还是战后,这是一个问题。
正在这时,有人来报:“袁绍军辛毗来见!”
高谨一时愕然,转而向田丰道:“元皓可听说过此人。”
田丰道:“此人是辛评之弟,被袁绍征为别驾,不过在政务上一直不太热心,据说此人在河北曾与曹操就有书信来往,为此袁绍还暗查过几次,最后却不知什么原因不了了之了。”
高谨道:“此人莫非是来做说客?请他进来吧。”
不一会,辛毗便步入高谨大帐,其实在辛毗的心目中,真正的明主也只有曹操,至于高谨,只能算是不得已的选择,现在和袁绍交战的是高谨,若是投曹操,他的兄长早晚还要被袁尚害死,只有引高谨击破了袁绍,才能救得兄长的性命,大不了以此为条件请高谨放过兄长而已。
他刚刚到了帐中,立即朝高谨纳头便拜道:“辛毗见过高将军。”
高谨道:“不知辛先生是何来意。”
辛毗立即将自己与淳于琼的密谋说出,一五一十的既没有添油加醋,也没有丝毫的遗漏。
高谨倒是愕然了,他断然想不到有人给自己送来了机会,可是这事也不能轻信,毕竟谁知道这是不是假降。他佯作大怒道:“辛先生是欺我吗?袁绍军势大,你又如何会来降我?我念你是袁绍使者,今日不与你计较,快快出去。”
辛毗镇定自若的道:“将军,某方才之言出自至诚,将军何故见疑。”随即又将自己参与两个袁公子嗣子争夺的事说出,苦笑道:“大公子已被将军俘虏,三公子早晚会杀我泄愤,我今日来,既是为了保全性命,也是为了整个家族的危亡,请将军不弃。”
高谨一时倒是犹豫了,又向田丰望去,说来说去,这军中也只有田丰对袁绍军最为了解,有田丰在,倒是能给他一点参考。
田丰道:“辛家兄弟确实是支持大公子的。”
高谨这才信了几分,连忙避席而出,将辛毗扶起道:“竟差点误会了先生,先生勿怪,先生既肯来降,我必以国士之礼待之。”
却说袁谭被俘,此事传到了袁绍军大帐,袁绍这才悔之不及,袁谭虽然令他生厌,可是毕竟还是他的儿子,现在被高谨俘走,自然是怒不可遏,乃召集众将道:“高谨与吾不共戴天,吾决意驱兵与之决一死战,诸位可敢跟从吗?”
辛评道:“大将军,若是如此,大公子必死也,不如遣一使者前去高谨处,令高谨放人。”
淳于琼此时也是精神恍惚,听辛评之言,也道:“辛先生此言有理。”
袁绍差点被辛评说动,这时,审配冷声道:“大将军切莫听辛评胡言乱语,营救大公子之事别人都可,唯独辛评绝不能做。据我所知,昨日夜里,辛评之弟辛毗已连夜出营,投高谨去了,这样的人,主公如何能信。”
辛评怒道:“吾弟是吾弟,与吾何干?审先生莫要血口喷人。”
袁尚冷笑道:“辛评,你还敢大放厥词,当日便是你引荐辛毗给父亲,他是他的胞弟,你如何能脱得了干系,依我看,恐怕你也参与了此事,父亲待你恩重如山,你竟作出如此悖逆之事,现在还敢出言蛊惑,真当这帐中之人全是瞎子吗?”
辛评怒极,道:“三公子可有明证?”
袁尚龇牙一笑:“辛毗便是明证,还有什么可说。”
此时袁绍颇为头痛,见双方剑拔弩张,连忙摆手道:“不必多言,吾召你们来,是商量军务。”他望了辛评一眼,叹道:“仲治我还是信得过的,帐中之人皆会叛,唯独他不会。”
辛评感激的望了袁绍一眼,再不说话。
袁绍继续道:“仲治说的也有道理,只是现在派出使者,高谨必然以此为要挟,所要青州,令吾退军河北,此事断不可答应。所以,还是令三军奋力向前,救出显思吧。”
辛评和淳于琼俱都心冷下去,一旦袁绍大举进攻,高谨哪里还会留下袁谭的性命。尤其是淳于琼,原本他还留着一线希望,若是袁绍愿索回袁谭,昨日与辛毗的密谋也就作罢,可是事到如今,已容不得他不有所动作了。
审配趁热打铁道:“主公,既如此,此事该宜早不宜迟,主公何不立即传达军令,令各营也有准备。”
袁绍点了点头,一双眼睛落在袁尚身上,叹了口气道:“吾只有三子,今大子被人掳去,实在令我痛心疾首,这一战定要为显思复仇血恨,若显思尚且存活于世,倒也罢了,可是若被高谨杀死,定要高谨偿命。”
“只不过此次出征亦有风险,今日我便向宣布,让吾子袁尚为嗣子吧,若吾有不测,诸位可保他回河北。”
众人连忙劝道:“大将军如何能说这种丧气话,我河北精卒数十万,莫非还不是高谨的对手?”
袁尚也站出来谦让道:“长兄生死未明,父亲如何能作此决断,请父亲收回成命。”
众人都是劝说,既有真劝,也有假意的,袁绍不为所动,倒是显示出了一些破釜沉舟的气概,高喝道:“不必多言,诸位去准备吧。”
袁绍之后就是袁术了,不过袁绍的地盘太大,一下敲不死,得慢慢的敲。,如欲知后事如何,请登陆om,章节更多,支持作者,支持正版阅读!
第105章 袁绍惨败()
第二日,袁绍送出战牌,两军在旷野上摆开阵势,袁绍中军足有六万之众,左右两翼一直展开,加上附近各营的军马,足足数十万之多。
相较而言,高谨军就显得单薄了一些,不过纵是如此,高谨军的士气仍显得高昂一些,在烈日下布开阵型,直指袁绍中军。
敌众我寡,在这种情况之下,高谨只有将军马集中起来,将骑兵搭配在两翼上,以防止被袁绍军包抄,在一阵阵的擂鼓声中,高谨笃定的持枪勒马,从容不迫的眺望着地平线上的袁绍军。
若是平时,高谨也只有被动挨打的份,可是现在不同了,他瞥了一眼身侧的辛毗一眼,现在他所需要的就是等待,等待淳于琼适时的反戈,再给袁绍致命一击。
几通鼓过后,袁军终于发起了攻势,随着一声声此起彼伏的号令声,左翼的一支七千人组成的骑军开始突出战阵,向高谨军阵的侧翼发起了攻击。
北人善马,袁绍消灭公孙瓒之后,更是收编了公孙瓒下属的一支精锐铁骑。
公孙瓒麾下曾有一万五千余骑兵,在这个时期骑兵实力最强的是他,事实上,在整个三国期间,他的骑兵人数也是首屈一指的,在光和中年因为凉州贼起,朝廷发幽州突骑三千人,假公孙瓒都督行事传,使将之。经过几年发展,在与袁绍在界桥决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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