梯子,被人拦住。他朝上喊叫:“我的元首,你有轻微冠心病,我得照顾你呀。”
马上一个美女脸庞出现在舱口:“领导人的身体状况是国家机密,你找死呀?要是在苏联,早把你拉集中营里去了。”
进入机舱,大家如释重负般喘气,片刻后冉妮亚与丽达连珠炮一般追问:“怎么?就这把麦尔尼克放了?”“太便宜他了。”“还让他继续当总司令”。“元首心太软了”。
鲍曼擦拭着满头大汗,满脸厌烦地喊叫:“别吵了,你们懂个屁。麦尔尼克那小子急着离开,是想回国搞政变。”
面对希特勒时又一脸阿谀相:“是吧,元首?”
“是的,这点连希姆莱也看出来了。不过这只是其中之一。”元首说。
“愿闻其详。”鲍曼摆出一副洗耳恭听的样子时,希特勒却闭口不谈了。政治的奥秘无穷,岂能尔等可以领会。
从18世纪沙皇吞并乌克兰以后,乌克兰人与俄罗斯人是五天一小吵,十天一大闹。1922年,苏维埃社会主义共和国联盟成立,乌克兰第一个被拉入伙,但一直像拉郎配一般不情不愿,尤其是三十年代的大。饥。荒之后,乌克兰人对斯大林很不感冒,想方设法一直作对。
从1931年开始,西乌克兰人班德拉就成为民族主义者的代言人,在波兰占领下的西乌克兰从事反苏活动,目标是争取乌克兰独立。1941年6月,德军潮水般涌进苏联,班德拉乘机在利沃夫宣布成立“乌克兰国”,指望在德国的帮助下实现一定程度的独立。实际上他的要求并不高,只要你德国给我个独立的名份,我一定听你的话,为你办事,让你也省却了直接管理的麻烦。
但是,脑残希特勒与二傻子希姆莱连个傀儡政府都不要,竟然想把乌克兰变成德国的殖民地,班德拉的临时政府成员被拉到德国看管起来,希特勒把一个以前开火车的玩意儿弄来当乌克兰的总督,这个成天与煤炭打交道的大老粗身上黑,心更黑,上任第一天,一马鞭把墙报上德军士兵与乌克兰美女联欢的照片打碎,指着街上的人满嘴跑火车:“你们乌克兰人算个屁呀,屁民们天生就应该给德国人当奴隶。”
随着战线不断东移,军队把后方交给党卫军和民政当局管理,35万乌克兰犹太人在光天化日下被拉到山沟里一丝不挂地枪杀,死前还得自己挖坑。偷一只鸡要枪毙,吵个嘴要蹲班房。学校停课闹革命,工人们游手好闲,因为好多设备都运到德国去了。对农民来说,德国人与三十年代的苏联武装征粮队毫无二致,是乌鸦站在老母猪身上——谁也别说黑。
第24节 元首在囧途()
自作孽,不可活。德国人的臭棋让斯大林高兴得睡不着觉,情报显示,德军入侵的头一个月,他躲在别墅里不愿意出来,后来,当看到德军残酷镇压占领区人民后,他高兴得夜夜笙歌,每周都在克里姆林宫举办酒会。
狂傲的希特勒也受到报应。他估计在占领乌克兰的第一年里能得到300万吨谷物,实际上连骗带抢只得到190万吨,还不够上一年与斯大林正常贸易时得到的。
苏军向东撤退前,放火烧毁了粮食。仓库的粮食被付之一炬,麦浪翻滚的麦田里烈火在燃烧。两个月前,乌克兰老百姓端着盐的面包欢迎德国入侵者,两个月后,他们宁愿喂猪也不给不知道好歹的德国佬。顿巴斯的煤矿被水淹没,工厂变成废墟,第聂河上的大型水电站被炸毁,更要命的是36。5万乌克兰人进入森林加入游击队,剪电线、炸铁路、伏击运输队,而这些给德国人添堵的人中,只有一小部分是忠实于苏维埃的原苏军战士,大部分是几个月前向入侵的德军抛洒鲜花的人。而前线的乌克兰战士不再轻易投降,反正横竖都是死,还不如死战到底。
山穷水尽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时光进入1942年,稀里糊涂的希特勒终于幡然悔悟、弃恶从善了。德国占领者的政策发生了一百八十度的转变,那个有事没事在基辅大街上拎着马鞭,对乌克兰人怒目而视的科赫被调走。原先儿媳妇拿钥匙——当家不做主的德国东方部部长罗森堡博士成了三九天穿裙子——抖起来了,他带着希特勒元首授予的上方宝剑,成立强有力的领导班子,大刀阔斧地推行新政,恢复了秩序,摧毁残余的集体农户,土地改革,分田到户。在工人中推行生产责任制,让乌克兰人享受到睡梦里都没听过的劳动保险福利奖励制度,大学重新开学,教堂的钟声不断
这里,最主要的举措就是希特勒狡猾地建立了傀儡政府。班德拉在乌克兰,尤其是西乌克兰人中享有崇高的威望,他不是要独立吗?好吧,我给你一个惊喜,你还我一个约定,让他当首相,当然大的方面得听我的。班德拉为乌克兰独立奋斗了四十年,历尽艰辛,饱尝了寄人篱下的滋味,蹲了波兰人的大牢,现在总算如愿以偿当了乌克兰首相,只是这个独立含金量多少先不球管他,痛快了再说。
另一个乌克兰民族分子麦尔尼克比他更听话,在东乌克兰人中有点影响,当了乌克兰武装部队总司令。这两个都是武夫,没有治国经验,因而给他们配了个踏踏实实干事的总理。
其实,德国人手里还有个类似于挪威吉斯林式的人物——斯科罗帕兹克,是乌克兰社会党的负责人,长期在德国活动。只是这个人是无名之辈,稀泥扶不上墙,希特勒原指望让他当军队总司令。无奈人家都不选他,打狗看主人,班德拉让他当了个部长。
政治是残酷无情的,乌克兰总理别列德博士是老实人,任尔东西南北风,我只守住自己的一亩三分地,因而班德拉与麦尔尼克为争权夺利而时常大打出手。今天元首假死后,麦尔尼克急不可耐地带大军回国,并不是想与德国决裂,而是回国逼宫,与班德拉争夺乌克兰的第一把交椅。他的这点小九九,怎能瞒过老资格的政治运动员希姆莱、戈培尔和戈林,对不起,你走可以,军队留下,不然,不用德军动手,弗拉索夫的俄军就能把你摆平。
对于这点,希特勒洞若观火,作为元首,他看得更远、更老辣。政治讲究平衡,手下摩擦不断才能向你争宠,让麦尔尼克孤零零回国,班德拉就会一枝出红,独自坐大,就不那么听话了。让他带着一部分军队回国,就可以与班德拉制衡,两人都会乖乖地跟着德国人的指挥棒转。
更何况,他带回去的大都是老弱病残,精壮的兵士留下来继续与斯大林撕杀。
元首还有一个目的,趁此机会将斯科罗帕兹克调来,他比麦尔尼克更言听计从,用个不太恰当的比喻,麦尔尼克是侄儿子,斯科罗帕兹克是亲儿子,打虎还得亲兄弟,上阵须教父子兵。
“正乃一石三鸟之计也”。希特勒自鸣得意地说出声来。
直升飞机像一根绳子牵引下的风筝,轻飘飘地飞上天,在半空中围绕着这块山坡转了一圈。元首依靠在窗边往下望,下面是一片手臂的海洋,一眼望不到边的士兵们向他行纳粹礼。戈林、戈培尔、希姆莱与里宾特洛甫挤在那块石头上向他挥手,他看到戈林一边踮着脚拼命摇摆胳膊,一边用肥胖的躯体将里宾特洛甫挤下那块小高地。
“我的元首,保重,德国再见——”戈培尔尖细的声音传透机舱,希特勒的眼睛湿润了。
“再见,同志们,再见了,梅德韦季察河,天文山,还有那颗巨大的云杉树”。元首喃喃告别。梅德韦季察河西岸的龙血玄黄中,德军老虎师与小鸡师香消玉殒,有三万名德国健儿牺牲了自己宝贵而年轻的生命,还有二万五千名俄罗斯解放军、乌克兰国防军等盟军将士,包括四千多名女兵光荣献身。他们大多非常年轻,正是享受爱情甜蜜的青春年华,为了帝国与人民的利益,走完了短促人生,永远躺在这冰冷寂寥的地方。
不久,他的心情发生了细微的变化。他发现更多的士兵并没有聚集在山坡间向领袖表达虔诚,而是按部就班地各干各的事。蜿蜒几十里的坦克、装甲车、自行火炮与履带式卡车向东北进发,德国国防军、武装党卫军、俄军和乌克兰军队卷着袖子,将钢盔挂在裤腰带上徒步行军,卷起冲天的尘土。此情此景触动了心底里的一个铁打的事实:其实,离了谁地球照样转。
德军是实实在在的“国军”,而不是纳粹党的工具,在德国谁要是说一句“党指挥枪”,谁就会被认为脑子有问题。鲍曼醉酒后说了句往军队里派政工干部,在场的所有军官马上向元首辞职。三十年代罗姆提出由冲锋队代替军队,丢了性命。
元首沿着梅德韦季察河向西南飞,下面欢声笑语不断,嬉闹声不绝。好多士兵在河里洗澡,在水里追逐,河边更让人血脉贲张,无数男女们基本上一丝不挂躺在金黄色的沙滩上,沐浴在斜阳里。说基本上是因为两腿间盖着巴掌大的布,它的象征意义大于实际——那块布在男兵的裆间变成了撑开的小伞,在女兵那里连麻布都不如:劲风灌进叉开的双腿,把那块布掀到肚脐眼上,露出黑黝黝乱蓬蓬的阴。毛。
“这个傻大个,总是喜欢顺河飞。”元首下面硬邦邦的,埋怨让他硬起来的卡尔梅克人,他发现冉妮亚是带着真正羡慕的表情望着下面的。
“沿着河驾驶容易辨别方向。”空军副官贝洛上校解释,说完咽了一口涎水,急不可耐地盯着下面的活春宫图,刚才薇拉惊叫:“瞧,一对狗男女摞在一起了。”
杀戮场成了天然浴场,变化真大呀,想起十天前的龙血玄黄,有种隔世之感。他眼前重新浮现起那无休止的空投、炮弹、扫射;爆破、火舌、余烬、残肢、焦黑的尸体,耳边响起刺耳的轰鸣声、钢铁碰撞的嚣声、子弹呼啸声、悲怆的求救声、哀婉的啜泣、沙哑的嘶吼。
几个不要脸的男兵哈哈大笑着,躺在沙滩上将阴。茎对着直升飞机撸管,表演打飞机。卡尔梅克人猛然降低高度,从下面几个恶作剧者头顶上掠过,强大的气流将他们差一点压进沙子里。打飞机者反被飞机虐。
“太不象话了,应该好好整顿下军纪。”当着薇拉的面,鲍曼脸上挂不住了。
海军副官不以为然地说,潜艇出征前,水兵们比这疯癫十倍。
元首的一根神经被触动,坐直身子急切地问道:“哎,阿尔布雷克特,远征美国的潜艇该回来了吧?怎么还没有消息?”
“应该快了。”海军副官有口无心的回答,眼睛盯着欲言又止的丽达。刚才她正要对鲍曼说什么,被元首打断。
丽达似笑非笑地望着鲍曼口吐莲花:“哟,我们的主任何时变成政委了?”
“他本来就是政委。”冉妮亚对着小圆镜子涂抹口红,抿着嘴唇说,“在埃及,元首亲封他当外籍军团的政委,你忘了?”
“啊,你真当过政委?”薇拉惊叫着挪动屁股,离他远了点。
闭目养神的希特勒接过话茬儿:“他当政委的最大成就就是向那些摘棉花的哈萨克斯坦人背了一首诗,还是从我这里学的。”
“啊,你还会背诗,背给我听听。”薇拉又重新坐回他的身边。
面对小情人时,鲍曼的脾气好得要死,他真软绵绵地背起来了:“青海长云暗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