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一排排巨浪,巨浪又一排排向前奔涌,冲向“兴登堡”号,海浪被坚固的船体摔得粉碎,那碎片飞沫依然向前飘洒,不屈不挠地涌向下一个目标。
雷达兵报告,前面发现美国舰队。荣格舰长命令全体备战,急促的铃声响成一片,船员们狼奔豕突,急速奔向战位。美国军舰凭借先进的雷达早就发现他们,第一阵排炮打过来了,掀起的巨浪把一些水兵冲翻,一个白色的水兵直接被卷进了大海。
透过浓密的雾,出现美国大西洋舰队约克城号航空母舰、香格里拉号航空母舰、亚拉巴马号战列舰巨大的轮廓,打头的是约克城,中间是亚拉巴马,香格里拉由于触雷,远远地拉在后面。“兴登堡”主炮和副炮与来舰呈t字队形全力还击,军舰随即被浓密的黑烟笼罩。十五分钟后,一发480毫米主炮击穿了约克城号航空母舰后甲板,紧接着发射的几发火箭弹把拦截网等飞机回收装置炸上了天。
约克城号于1941年开始建造,舰名原为好人理查德,原名为好人的约克城号首先落难,正应了古人的话:臭蛋的味道大,好人的磨难大。
德国人满以为航空母舰再也不能降落飞机了,于是见好就收,施放烟幕弹高速倒车然后来了个右舵25度,在海上划了个弧线,直扑香格里拉号航空母舰。
放弃痛打落水狗是荣格舰长犯的重大错误,他不知道约克城号与早年建造的埃塞克斯级航空母舰一样,在舰艏设有降落设施,使飞机可从舰艏及舰艉两面降落,也没费心劳神弄清楚约克城号舰艏甲板的舷号朝向舰内书写,是为了方便飞行员在舰艏降落。
美军早已识破了德军的企图,派出亚拉巴马号在半道上截击,“兴登堡”号一肚子不情愿地与新的对手交战。
亚拉巴马号战列舰标准排水量37000吨,满载排水量46000吨,舰长207。3米,宽32。9米,吃水深10。5米,主机动力120000匹马力,最高航速每小时28海里。舰载武器装备有406毫米口径主炮9门、127毫米口径火炮20门及40毫米口径火炮100门,是美国最先进的战舰之一。
406毫米重炮激起的水柱像音乐喷泉一样此起彼落,兴登堡号再次用480毫米主炮伺候,可是,亚拉巴马号像豹子一样灵活得很,左躲右藏始终无法命中,而巨无霸兴登堡号像笨重的大象,稍不留神,敌舰的一发重炮咂在主炮塔上,火光闪现之处,十几个炮手像土豆一样抛上了天。美国人一出手就下死招,专打德国军舰的前主炮,迟钝的德国人老吃这样的亏仍不吸取教训。
混战中美国的一艘驱逐舰冷不丁冲到左后方发射鱼。雷,然后高速离开,没等反应过来,十几架美国舰载机俯冲下来,炸。弹像雨点一般落下来。“兴登堡”号螺旋桨慢慢停止转动,荣格高叫:“为何我们慢了下来”?
轮机长“蹬蹬蹬”跑过来回答:“机舱油管被击中了。”
“要多久才能修好”?
“得一个半小时”。
荣格望了望扑过来的美国舰队,恶狠狠地说:“半个小时以内修好,如果超过半小时,我们都变成筛子了”。
荣格舰长拿起望远镜,发现莱比锡号轻巡洋舰上浓烟滚滚,黑压压的美军飞机像下蛋一样轰炸,两艘美国驱逐舰一艘在下沉,另一艘则忙着向莱比锡号发射鱼。雷,再看三艘德国驱逐舰,一艘被美国飞机完虐,半边身子躺进水里,另一艘从法国海军抢来的驱逐舰正掉头逃跑,正应了一句古话:借来的猫不抓老鼠。第三艘冒着弹雨不屈不挠与美国“荣誉”号战列巡洋舰搏斗,后者挨了驱逐舰发射的两发鱼。雷,歪歪扭扭地打算退到一边,与逃跑的法国驱逐舰撞了个满怀,“荣誉”号左舷被撞了个大洞,成吨的海水从破洞灌入,留下巨大的旋窝,舰体慢慢歪斜,而驱逐舰则直接沉入海底。
收拾了驱逐舰的美国飞机全力向“兴登堡”号攻击,荣格使劲拉开让他憋气的领带,不带任何感情色彩地说了句:他妈的,我们成活靶子了,不给点厉害不知道马王爷有几只眼睛的。
“兴登堡”可不是手无缚鸡之力的驱逐舰,而是一只巨大的刺猬,不仅防空火力密集,而且105mm高炮装的是像美国一样的近炸引信。舰上的24门105mm高炮、48门37mm高炮、102门20mm高炮织成一张密集的火网,美国飞机落叶一般凋落,鏖战了两个多小时,约五十架美国飞机香消玉殒,但更多的飞机从航空母舰上、从朗斯顿飞机场前赴后继赶来,乌云一般笼罩在军舰上空。
“兴登堡”已经挨了足足十九颗航空炸。弹,上层建筑、天线、雷达等一片狼藉,好多高射炮变成一堆废铁,烧得焦黑的甲板上尸体枕籍,横七竖八,火还在烧着,血腥气和焦胡味,令人作呕。挂在船舷上当救生圈的轮胎一边熊熊燃烧,一边向海里落下黑呼呼黏稠的液体,发出刺鼻的橡皮臭味。幸运的是180mm…220mm装甲甲板承受住了敌人的袭击,军舰主体仍然完好。
眼看防空火力越来越弱,而敌机愈来愈多,逼着荣格拿出杀手锏:施放“二脚踢”微型对空导弹。急促的警报声响成一片,所有人都被赶到舱内,非在甲板上不可的被要求躲藏起来,那怕钻进厕所里也不能在露天呆着。
舰艉有一座凸塔,除了舰长和派驻到军舰的150军第3师2707特种勤务排外,其他人都不知道那是什么物件。现在谜底揭开了,伴随着一阵轰鸣,凸塔下钻出来一根长5米、直径2。5米的尖头圆柱子,伴随下面喷出的烈焰,圆柱子腾空而起然后雷鸣般爆裂、变成几百个小炸弹再次炸开,刚才乌鸦一般聚集在军舰上空的美军飞机在一霎那间扫了个大半,剩下的见势不妙,争先恐后地逃之夭夭。
美国飞机暂时被赶走了,但美军舰队愈加恼羞成怒,把其它军舰放到一边,恶狼一样向“兴登堡”号扑来,战斗更加激烈了。
雷达被炸坏,指挥塔被损害,“二脚踢”是双刃剑,炸落敌机的同时也把舰上所有的玻璃都咂破了,荣格舰长率领同僚赶向控制室,那里有备用的通讯系统。一个水兵抱着头躲藏在角落里,荣格上前屁股上踢了一脚,命令他回去战斗。
水兵茫然望着他,荣格扯开喉咙:“我说起来去战斗,你耳朵里塞了驴毛啦?”
水兵鼓足勇气冲出去不远,一发炮弹在身后炸开,水兵两腿从根部齐刷刷切断,嚎叫着试图去抱并不存在的大腿,然后绝望地打滚,血水从他的身下流淌,汪成了一大滩。
荣格所到之处都一片狼藉,要命的是敌人不顾重大损失,从英国英格兰西南区域德文郡又派出二百多架飞机,黑压压地飞到莱比锡号上空,又是投弹又是扫射又是空投鱼。雷,莱比锡号在一声巨响中缓缓沉入海底。
美军用约克城号航空母舰轻伤,“荣誉”号战列巡洋舰重伤、两艘驱逐舰沉没和几百架飞机的代价,击沉了德军莱比锡号轻巡洋舰和三艘驱逐舰,把最先进的巨无霸“兴登堡”号战列舰打了个半死,着实让德国人恼怒。比“兴登堡”号低一个档次的美军亚拉巴马号战列舰连一根毛都没掉,让德国人又气愤又气馁。
现在,美军扫清了外围,亚拉巴马号和一艘轻巡洋舰、三艘驱逐舰,还有四艘护卫舰已将孤零零的“兴登堡”号包围,准备生吞活剥。
战斗从清晨打到黄昏,撕打着的军舰不经意间到了英吉利海峡不到一百海哩的地方。荣格猛然惊醒:他们快到了德国海军最近敷没的雷区了。
“兴登堡”号艉部又中了一枚鱼雷,击中左螺旋桨,军舰变成了瘸子,一艘美国埃瓦茨级护卫舰从后面向“兴登堡”号偷袭,发射的三发100毫米炮打中了旗杆,早就成了麻布的德国海军旗和舰长旗哗啦啦掉下来。
荣格怒不可遏,命令军舰转向180度全速冲向护卫舰,正偷着乐的美国人没想到近十吨的战列舰竟然与1360吨的护卫舰计较,反应过来后正想掉头逃跑,说是迟那是快,“兴登堡”号舰艏像一面巨大的墙压过来,护卫舰在冲天的浪花与震天的巨响中陨身糜骨。
第15节 兴登堡号战列舰()
令人费解又欣喜的是经过这么一碰,“兴登堡”号的左螺旋桨又好了,可能刚才遇到袭击后一时卡住了。
美国舰队不屈不挠地步步进逼,机电员送来海军总司令雷德尔元帅的命令:“今天凌晨,帝国向英国南部全面发起登陆战役命令你舰队务必消灭和阻挡美国舰队,决不能让他们突进英吉利海峡。”
英吉利海峡的黄昏,都有厚厚重重的云雾盘踞在天空,夕阳只能乘一点点空隙,迸射一条条绛色霞彩,宛如沉沉大海中的游鱼,偶然翻滚着金色的鳞光,而照射下的海水像是许多金针银线,随着波浪晃动着。
“不见天涯近黄昏,黄昏拆尽同路人”。一个大胆到孤注一掷的想法涌上荣格心头,他迅即把军官召集到一起,眼睛里闪着泪花,说:
“各位,我们的退路被切断,我们前面是美国舰队,后面是昨晚我军刚刚敷没的水雷区,除了把他们引入雷区,我们别无选择。此前,我们为自己在德意志帝国最大的战舰上服役而兴奋不已,现在一切都要结束了,我们要最大限度地消灭敌人,那怕牺牲自己也在所不辞。有问题吗?”
大副:“我有问题,一米深差,我们自己的水雷会送我们上西天。”
荣格强词夺理:“我们有近十万吨的超级战列舰,水雷奈何不了我们,如果我们上西天,那美国舰队早就呜呼哀哉了。再说,我们可以派出勇敢的水手下到水里推开水雷。”
大副:“据我所知,雷区里有帝国最新的压发水雷,也就是蛙雷,这种水雷是靠水压引爆的,舰船无须触雷,只要从它身边经过,使水雷附近的水压发生变化,水雷受到压力即可爆炸,推是推开的。”
荣格有些恼火:“你说怎么办?冲过去撞击,不行,敌人火力太强,没到跟前我们被撕成碎片。逃跑?后路已切断。”
大副:“不,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我们还有个利器没有使用,就是说,我们还没到同归于尽的地步。”
荣格猝然想起军舰上还有两件大杀器:线控鱼雷和线控导弹,他这个迷信大炮巨舰的老海军军官把这些新式武器倒给忘记了,为了掩饰,他故作轻松地说:“是的,我知道,但我不相信它比主炮强。”
“我们可以试试,不试怎么知道它的威力呢?舰长先生。”大副阴阳怪气地说,心想,明明忘了还装b,你脸上写着呢。
机会说来就来了,美国战列舰、轻巡洋舰和驱逐舰从两边包抄过来,把航空母舰远远地拉在后面。荣格命令军舰再次转向180度,以最高速度直取航空母舰,猝不及防的美军舰队也跟着转向,海面上画满了美丽的大弧形白色航迹。
美国航空母舰见势不妙拔腿就跑,香格里拉由于触雷,约克城号受了轻伤,所以都跑得不快,半个小时后被“兴登堡”追上。伤其十指不如断其一指,荣格死死咬住约克城号,航空母舰上残存的舰载机匆匆升空乱七八糟地向德舰扫射,那近乎骚扰而非攻击。
约克城号宽大的左舷暴露在德舰右侧,150军第2师2901特勤组就位,荣格端着酒杯眼巴巴地望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