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莫德尔偏偏把环形工事构筑在高地上的平面圆台里面,围绕养鹿场修建了两道环形防线,攻击部队在坡下看不到守军,直射火力便失去了作用,攻击部队冲上陡坡,只要一露头,马上就会被德军狙击手打倒。
元首到地下室,见鲍曼正饶有兴趣地翻一本卡尔梅克人打扫战场时发现的花花公子,这支俄国部队连书都是美国的。书已经很破了,不少俄国人已先睹为快了。
元首接过来翻了一番,听到鲍曼说:“这些美国人,一个男的对付两个女的,那男的简直是牲畜。”说者无意,听者有心,李德想起那晚的双飞燕,苦笑了一下,扔还给他,并叮嘱鲍曼收藏好,以免让两个姑娘看到。
鲍曼用奇异的眼光看着他:“你指丽达她们吗?人家是燕子,克格勃色。情间谍,你以为是黄花闺女呀?口口声声还姑娘呢。我发现你怎么越来越像中国人了?谈性色变,心胸狭窄。就在昨天晚上,你还唠叨着给那个狗蛋过春节呢。”
李德心里一阵战栗,惊吓出一身冷汗,再看鲍曼,他又把头埋在那本描绘牲畜的画报里。他的话给李德提了个醒:这是德国,他是德意志第三帝国元首,必须在思想观念上都要融入这个社会才对。
他悻悻地向鲍曼解释说:“我当然有中国情结。年轻时在维也纳流浪,我曾经得到过张姓中国人无私的资助,可惜一直找不到他,无以回报。”
鲍曼把头埋在书里说:“是的,全德国都知道这件事,你把他写进我的奋斗里面了。只是表述上有点不同:以前你说是在维也纳求学时期,今天承认是流浪了。哈哈。”
“去你妈的。”李德在鲍曼屁股上踢了一脚。
丽达把缴获的t35坦克开到养鹿场中间的一块小台地上,四个小炮塔和主炮塔对准四面八方,主炮塔上架设着一挺34通用机枪当作高射机枪,真可谓是“物尽其用。”炮塔上铺着一面巨大的字旗,以防德军飞机误击。
德军士兵们继续加深战壕,在冻得硬绷绷的土地上,十字镐下去,只留下一个小白点,但在烧开、炸开一米的冻土后,下面就轻松多了。他们惊奇地发现了几处放饲草的地窑,关健时刻可以防炮。从温暖的克里木到冰冻的拉多加湖,俄国人的地窑简直无处不在。
安德里把剩下的七辆坦克和十几辆装甲车围绕第二条防线半埋在地上,上面覆盖着饲草,炮口对准坡的棱角;4辆5吨半履带37毫米自行防空炮和一门缴获的四联马克沁机枪处于养鹿场几个石头食槽间,所在的迫击炮都集中起来,用于封锁下面那条通往洛杰伊诺耶波列、拉多加湖港斯维里察、一直到沃尔霍夫的公路和铁路。
燃烧的火焰照亮黎明前的黑暗,士兵们在堑壕里生上火,一来烤化冻土,以便把简单的坑道连成一片,二来为了取暖。即使按丽达的标准,也太寒冷了。大地上覆盖着白雪,干燥而坚硬,来自北冰洋刺骨的寒风仿佛把人的脑子都冻结了,连思维也凝固了。
坡顶上有一些云杉,在酷寒的侵袭下,时而可以听到树枝的折断声,好像它的肢体在树皮下裂化了,偶尔一截粗枝被寒风刮落到地上,给战士们送来免费的燃料。
天已蒙蒙亮,周围还静悄悄的,静得大家心里一阵阵发毛。军人们最不喜欢寂静的,因为战场上的寂静往往包含着更大的危险,预示着更激烈的战斗。
战士们乘机早餐,对于他们中的一些人来说,这是首次吃上鹿肉。丽达给元首端来一碗热气腾腾的鹿茸汤,他尝试了一小口,嫌腥腻推开,冉妮亚上前在他耳边轻声说几句,他闭着眼睛一口气喝完了。
冉妮亚拿着空碗从地下室出来,丽达跟出来问她说了什么?冉妮亚望了望四周,神秘地在她耳边说:“傻姑娘,还能说什么呀,我给他说,这是壮阳的好东西,喝了它,你双飞起来会飞得更高的。”
两人开怀大笑。“你真坏。”丽达捅了她一拳头。她望着四周端着饭盒喝着鹿汤、啃着鹿肉的德国士兵,感慨万端:“冉妮亚,你说我们能守住这座小山头吗?我总觉得心里不踏实。”
冉妮亚瞪了她一眼,搂着她的肩膀扑哧笑了:“丽达,我最喜欢看你忧伤的表情。哎,我俩好几天没玩了,你不是担心嘛?今晚我俩尽情地玩弄一下,尽时行乐嘛。”
丽达挣脱,瞅了她一眼:“我是认真的,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有心思开玩笑。”冉妮亚正色道:“我发现你最近越来越不听我的话了。你是不是有什么想法?”说着她不由地望了一眼山下,又戒备地盯着丽达。
丽达急了,堵在她的前面::“你什么意思嘛?不许胡思乱想的。我只是担心我们能不能守住。好了,我什么也不说了。你的表情太吓人了。”
冉妮亚眼珠子死死盯着丽达,仿佛要把她的心看穿:“你真的没有什么想法?比如说,后悔留在德国?”
丽达指天划地就要起誓,她笑了,重新搂住她的肩膀,轻言细语地说:“也许我太多疑,我跟你不一样。我和苏联有杀父之仇,何况希特勒给了我工作,把我们当人看。知道吗丽达,攻占列宁格勒后,元首就要让拉脱维亚独立,我可能重新回到拉脱维亚总参谋部,到那个时候,你就是元首的代表、保镖和情侣,所以你也理解我刚才的表现。”
丽达眼眶湿润了,动情地把冉妮亚抱在怀里,哽咽着说:“好姐姐,你一定要相信我,丽达是人,是人就知道知恩图报。到了德国我知道了好多事情,我还见到苏联驻德国使馆的人体蒸发炉,他们消灭所谓国家的敌人,连一点痕迹也没有留下来。现在,我恨他们。”
冉妮亚警惕地望了望周围,轻轻在丽达耳边讲述:“好妹妹,给你说实话,德国的苏联都是专制国家,区别呢,德国是对外族,比如去年屠杀犹太人,现在也时有发生。而苏联是对自己的人民。德国是民主专制,有资本家、有私人报纸、农民有自己的土地等等。苏联是封建专制,把一切都收归国有,实际上是一小撮当权者所有。只有民主体制是最科学、最”
“停一下。”丽达叫道。两个看到米沙从旁边经过,并诡奇地向她俩笑了笑。
士兵们已经吃完了,怔忡地看着两个说着俄语,裤子上有一道陆军参谋部军官特有红线的女军官,一些人想扮个鬼脸,开个玩笑,看到两人哭天抹泪,一脸尴尬地杵在战壕里。
冉妮亚拍着她的后背淳淳开导:“谁也不是天使。去年这个时候,元首不是和斯大林打得火热嘛?不管怎么说,我们都是元首的人了,这个事实谁也没法改变的。”
丽达点头:“有一次国际红十字会曾会见斯大林,参与商讨苏联战俘问题,而斯大林只说了一话:‘苏军无战俘,投降者即叛国。’这是克格勃的教官偷偷告诉我的。”
冉妮亚揶揄道:“这是最高机密,人家为什么偏偏告诉你?你和他有一腿吧?”
“你坏透了。”丽达抡起拳头,“其实我俩已经没有回头路了,你还要那样想,苏联决不宽恕给德国做事的叛徒,你不知道?”
“万一你为了立功赎罪,把元首送给”冉妮亚说出口就吓呆了,头嗡嗡响着,她不知道怎么能冒出这种荒诞无稽的念头。丽达则被吓得瘫软在地,冉妮亚去拉她,自己也瘫痪在地上,两人就这么在地上坐着,几个士兵跑过来拉她们,被冉妮亚推开。
第19节 你偷喝了几碗鹿茸汤?()
两人抱头痛哭了一阵子,冉妮亚不断请求丽达原谅,替她擦拭泪水:“我怎么那么口不择言呢?也许严寒冻的,也许太担心元首了。好妹妹,现在我回答你的问题:我们不仅能守住这里,两天后定然能取得胜利,因为这是德军,还有元首。”
冉妮亚挤出笑容:“走吧,我俩也应该吃点东西了,老想着他,把自己忘记了。男人们从来只关心自己,以为自己是搞大事的。”。
丽达抬起头,挂满泪痕的脸上都是迷惑:“他就是搞大事的,还有比征服更大的事情吗?”冉妮亚张口结舌了:“不是,我的意思是说,好了,不说了,走了。”两人擦干眼泪,搀扶着起来。
小平台上,格鲁勃斯兴奋异常地站在t35坦克上,见丽达过来,马上收住笑容戒备地盯着她,脸上写着小孩子常见的刚偷了一件玩具、被大人发现的诚恐诚惶。
丽达大度地与他打招呼,格鲁勃斯给她来了个讨好的飞吻,她还给他一个定心丸:“今天我没空,坦克交给你,别把它弄坏了少尉。”
冉妮亚可没有这么文绉绉:“鸡奸犯,你和米沙钻到里面干什么好事?脏了坦克我让你舔净。”格鲁勃斯嘿嘿笑着,米沙从炮塔里探出头,向两人来了个苏式敬礼,并扔给丽达一枝东西,丽达动作潇洒地接住,原来是一枚美国口红。
米沙怔怔地望着丽达的背影,格鲁勃斯捅了他一下:“别费心了,那是元首身边的女人,你不要命了?还是我俩抓紧时间再来一个吧。”米沙张大嘴:“你真是牲畜。昨晚你偷喝了几碗鹿茸汤?”
“少废话,下去吧你,走不了水路,走个旱路也是挺不错的。”格鲁勃斯把米沙按回舱里,盖上了舱盖。至少在这一刻,外面的纷争与他俩无关了。
小高地上硝烟弥漫,几架苏军飞机轮番俯冲轰炸,仅仅肆虐了两分钟,德军飞机来了,先是两架109战斗机,把苏军飞机驱赶到一边,十几架斯图卡飞临上空,对坡底的苏军轮番俯冲轰炸扫射,观察哨报告,集结的苏军坦克被炸得七零八落,拖着火焰横冲直撞,步兵四散而逃。
接着,几架战斗机护送着3架大肚子运输机飞临上空,屁股后面投下花花绿绿的降落伞,在空中形成美丽的图画,伞下要么挂着圆桶,要么吊着木箱子,间或有几个伞兵,士兵们兴奋异常地高呼“元首万岁!”阵地上少数几人知道,元首将亲耳听到他们山呼万岁,因而喊声格外声嘶力竭。
寂静的小山坡平台旋即变成喧嚣的闹市,不等长官下令,士兵们冲上前拉起空降物资往回拖,十几个空降兵却没人理睬,只得自己解下降落伞。狗蛋是极少数帮助伞兵者之一,不过他的动机成问题:他等对方困难地褪下装备后,扯起降落伞就走。仅仅在半个小时内,他收集了十几具降落伞,向别人炫耀说,他可以做几十件各种颜色的衬衣。
士兵们从圆铁桶里取出枪,都是清一色的冲锋枪,木箱子里的东西丰富多彩:从子弹、炮弹、手榴弹到肥皂、洗头膏到淋浴液;从饼干、烟酒到蔬菜、罐头;士兵们把那些烟酒随手扔在战壕里,因为他们手头上有更好的美国罐头、伏特加和骆驼香烟。还有更匪夷所思的东西:在一个塑料袋里发现了整打的避孕套,在另一个圆铁桶里,塞着满满的羽毛球和球拍。
那些伞兵是喷火兵,还有一个信使,信封上写着交给最高指挥官,他在阵地上转悠半天后,便想当然地把信交给他遇到的最高指挥——卡尔梅克人。后者把信交给安德里,安德里不敢拆,亲自交给莫德尔,二级上将打开一看,进一步明确地写着请转交最高领导人,他有自知之明:自己是最高军事指挥官,但领导人却好像还不够格。
地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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