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少权看着睡在地上的女子,年约十四五岁,在昏暗的光线他勉强看得清她的侧颜,单从侧颜来看,就已经可以看出这女子的仙姿玉貌,那一抹黛眉精致又自然,长长的睫毛微微翘起,再过几年,这将是一个倾国倾城的女子。
“果然和若雨妹妹说的一样!”安少权非但没有因为安若雪的貌美而震惊,反而阴狠地说了一句,安若雨说安若雪凭着自己的脸长得好看又有父亲和老太君的支撑,目中无人,在京城时横行霸道,不过这种蛮横只在二姨娘她们面前,在外人面前总是一副大家闺秀的模样。
什么说的一样?安若雪在心里琢磨,不过不管说的是什么,安若雨绝对不会说她的好话,而且才见到安少权几天,安少权就叫若雨叫得那么亲切了,看来这几天安若雨她们没少和安少权交流。
至于交流什么,安若雪心中冷然,想必都是对她不好的事情吧。
一双长着薄茧的手覆上了安若雪的颈部,她侧着面对着墙壁睡,而那个人已经蹲下伸手过来,意图掐死她。
安若雪紧闭着的双眼顿时睁开,她刚想扬手去掰开脖子上的手,那个人应该没料到她会突然这样,猛地一下子掰开还是可以的,可是安若雪的手还没动,就听到身后一声钝响,似乎有人闷哼了一声,倒在了地上,然后,便没了动静。
这是怎么回事?安若雪立马起来查看后面的情况,结果却看到一个穿着黑色衣裳的男子倒在地上,已经昏迷了过去。
“爷,任务完成了。”精致的亭台里,正吃着水果赏月的男子淡淡地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人:“嗯,你继续去安家呆着,一旦有什么动静立马通知我。”
“是!”
“爷,原来你早就安排了人在安府?”茱儿嘟着嘴问道,害她和兰馨还那么担心,没想到眼前的男人早就布下了保护,也不告诉她们。
“废话,像我这么智慧与美貌并存的男人,会犯那种错吗?”男子得意地说道。
兰馨撇撇嘴,爷怎么老喜欢逗她们呢,真是的,而且今晚哪里有什么月亮啊!她抬头看了一眼那黑蒙蒙的天,只有一个比她用来装糕点的银盘还小的圆圈,暗淡朦胧,有什么好看的,还这么冷……
柴房里传来了尖叫声,李尚文和安若冰第一个来到了柴房那里,而莺歌和秋香则去拿灯盏过来,不然这里连个灯笼都没有,太黑了。
“表妹,你怎么了?”李尚文急急地问道。
“大表哥,这里、这里怎么有个人?”安若雪惊恐不安地说,待莺歌提着灯盏进来以后,只见安若雪脸色惨白,惊吓过度的样子,而在那潮湿的地上,正躺着一个昏迷不醒的人,看穿着,居然是安少权!
莺歌见过安少权几次,自然是认识的,李尚文就更不用说,钱老太让大家一起吃饭,都会见上几面,安少权在言语上很不尊重安若雪,和安少卿那个家伙半斤八两,和二姨娘那一家人唱起双簧简直是绝配!
“这……”被丫鬟匆匆禀告的钱老太也带着安正禄安正阳他们几家子人赶了过来,在这个风头上,一点点事情都有可能是找出凶手的关键,当看到安少权躺在地上不省人事时,三堂婶赵氏立马就叫了起来:“少权!”
安正荣也赶紧和赵氏一起去扶起安少权,安少权这个儿子在安正荣心目中虽然有点不成器,但是这一次他能跟着大伯父在关外稳稳当当学习做生意那么久,他也有点欣慰,刚回来怎么就晕倒在了这里呢?
“这是怎么回事?”钱老太从震惊中反应过来,质问道。
“太奶奶,若雪也不知道,若雪正在睡觉的时候,突然感觉有人来掐我的脖子,然后我拼命一挣扎,就发现地上躺了一个人。”安若雪精致的小脸上带着惊慌,看上去是那么无助恐惧,钱老太知道她一个小姑娘住在这阴森的柴房,是挺委屈的,而且现在根本没有确凿证据证明若曦是她害的。
“天哪!二少爷!”二姨娘和三姨娘她们也匆匆赶到了,看到地上安少权时,二姨娘的脸色“唰”地变了,一下子白了个底,她忍不住提高了音调喊了一句。
这二姨娘其实就是心里心虚,她怂恿安少权来谋害安若雪,现在看到安少权没得逞而且还晕倒在了这里,她心里莫名虚了起来,生怕出了点什么事的话,安少权会牵连到她们身上来。
安少卿一看到自己母亲那吓了个半死的样子,赶紧拉了拉她,示意别这么紧张,这一看赵氏都没她那么反应大,这样显得太奇怪了。
果然,听到二姨娘那嗓音都有点破了的叫声,钱老太的眉头立马皱了起来,这二姨娘刚来的时候做事情说话很圆滑,而且还把她的寿宴布置得井井有条,她也挺喜欢的,可是自从出了安若曦这事,她就觉得这个二姨娘有点怪怪的,有时候很是失态,偶尔在说一些话的时候,很明显地是在针对安若雪。
钱老太对安若雪没什么偏见,自然听得出古怪之处,而李氏和赵氏还有安少权,这几个对安若雪恨之入骨的人,就听不出异常,反而觉得二姨娘说的都是她们心里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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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六章 对质()
安少权从昏迷中渐渐醒了过来,他一睁眼就看到了盖在身上的被子,白沿红底富贵花纹,还有淡淡的檀香,可不是他自己房间吗?
“我怎么在这里?”安少权从床上猛地坐了起来,他记得自己明明是在柴房里准备杀了安若雪替安若曦报仇,就在他下手的时候,感觉整个人似乎被人拍了一下,然后就失去了知觉,怎么会回到了自己房间?
“少权,你醒了?”赵氏亲手端着一碗鸡汤走了进来,看到安少权醒了高兴极了。
“娘,我……”安少权看着赵氏,显然还有点懵。
“你个傻孩子,你怎么会去柴房那里?明知道那里关着安若雪,你趟这趟浑水做什么?”赵氏自然清楚安少权心里有些什么小计谋,可是她比李氏要理智一些,再痛恨安若雪,也只是把对曾经自己夫君喜欢过的女人的恨,迁了过去,要她在钱老太眼皮子底下去伤害安若雪,这不是自己作吗?
李氏太蠢,那么听信二姨娘的话,当初在计划寿宴的时候,赵氏虽然也附和着这两个人说安若雪的不好,可是听到二堂婶提出要给安若雪下药的时候,其实她已经有点打退堂鼓了,那么盛大的宴席,出了事必定彻查,所以最后她还是找了借口没有掺和进去。
现在安若雪被关,赵氏心里清楚,多少是二姨娘的计划,赵氏等于是坐收渔翁之利,看着安若雪被报复,她心里很痛快,可是被查出来的话也不会关她什么事,这就是赵氏比起李氏聪明之处,这一切二姨娘都撇开了,而赵氏也撇开了,全部都摊在了李氏身上。
没想到,自己这个傻儿子居然也被利用了,赵氏心里摇摇头,儿子再不成器,也是她的心头肉啊!
安少权听到赵氏说自己去了柴房,整个人都愣了一下,结结巴巴地问道:“娘,你怎么知道——”
“老祖宗她们都去了,少权,等下你要去一趟议事堂,老祖宗有事问你。”赵氏叹了一口气:“要是她们问起来,你一定要说只是去看看安若雪,毕竟她是你的堂妹,也好久没见过了,听说关在柴房了,想去问问罢了。”
“少权知道。”安少权的心沉了下去,太奶奶知道了的话,他的目的会不会被察觉出来?钱老太是安家至高无上的家长,在她面前,安少权总是觉得有种威严,尽管平时钱老太对儿子儿孙都很好,但是家法不可罔顾,错误不可纵容,也是安家的家训。
不出一刻钟,安少权便被通知去了议事堂,看来已经有人报告了钱老太说安少权醒了,安少权在赵氏的安慰下,总算稳住了心神,忐忑不安地去了议事堂。
安若雪坐在椅子上,她已经换了干净的衣裳,一身白色云锦衫将她衬得肌肤似雪,娇嫩泛白的脸颊带着些许虚弱,虽然已经点了淡淡的胭脂,但是那种由内而外散发的娇弱感觉,倒真让人有几分心疼。
非但没杀死这个安若雪,反而还让她从柴房出来了,安少权狠狠地瞪了一眼安若雪,想用眼神传递自己的厌恶,可是钱老太的声音打断了他专一的厌恶:“少权,你大晚上去柴房做什么?”
“太奶奶。”安少权跪在了地上,现在摆明了就是要盘问他,与其等着被逼问得跪下,不如先跪下有个好态度。
安若雪一看到安少权跪下时,就心里有底了,估计这厮当时去柴房,真是准备下杀手,心里有鬼才一来就跪下,刚才那看她的眼神就跟看世仇似的。
二姨娘坐在安若雪对面,眼神里隐隐有丝不安,她生怕安少权抖露点什么出来,传到京城安正邦那里还得了?
“少权,你回答我的问题。”钱老太严肃地问道,他这两个侄孙安少杰和安少权,她心里其实是比较喜欢安少杰的,沉稳踏实,正经地跟着安家老大安正禄做生意,从来不惹什么幺蛾子,主要是,安正禄才是自己的亲生儿子,而安正阳他们,都是二房三房他们的儿子。
“太奶奶,少权只是听说若雪堂妹也来了,一直都没看到她,又听闻出了一点事被关在柴房,所以想去看看她。”安少权严格地按照赵氏交代的说道,低着头也看到什么表情。
钱老太看了一眼安若雪,安若雪跟她说的是有人掐她脖子。
“对,二少爷也跟我说过很想看看这个大小姐。”二姨娘连忙附和着,现在要想办法洗脱安少权的嫌疑,不然迟早得扯到她身上去。
安少卿虽然年纪比安少权大一些,但是由于安正邦已经定居京城那么长时间,再回到本家,安少卿只能算在最后面了,他恨自己此时也没什么资格开口,只能担心地看着局面的变化,而安若雨就更加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二姨娘很清楚?”钱老太冷眼看着二姨娘,她对二姨娘是越来越不满,钱老太一辈子阅人无数,而且也是经历过各种明争暗斗才最终坐稳了这个长房的位置,对于宅院里这些女人之间的勾心斗角,没人比她更有体会,更清楚,才短短几天,她就能看出二姨娘的别有居心。
想当初,安若雪的娘亲还在时,回来本家,尽管李氏赵氏诸多不满,可是她能忍,做事又得体不是规矩,说起话来从不挑拨是非但又明事理不会让自己吃亏,确实是一个当家作主的料子,而这个二姨娘,只能在表面功夫迷惑迷惑人。
“这个……只是有一次恰巧听到二少爷说过。”二姨娘尴尬地答了一句。
“少权,若雪说有人掐她,那个人可是你?”钱老太也不拐弯抹角,都是自家人,她直奔主题解决事情会比较合适,现在时间也紧迫,安若雪不可能一直留在江南,在她回京城之前,需要将这些事情都理清。
“少权绝对没有干过这事!”安少权一听这话,立马信誓旦旦地说道,抬起头看着钱老太的眼神还有一丝委屈,钱老太浑浊却直逼人心的眼睛盯着安少权,再次问:“你既然是想去看看若雪,为何还支开守柴房的下人?”
安少权醒来之前,钱老太已经问了那几个擅离职守的下人,结果都说是二少爷让他们今晚不要守了,也没说为什么,大家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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