涸鸢踩粲辍�
礼仪大概就是一些三跪九叩的礼数,见到皇上该行什么礼,见到皇子时该行什么礼,已经各种阶层地位的人有相应的礼节,繁琐复杂,安若雪与管芝一同进了自己的房间,她注意着管芝的每一个细节和眼神,这宫里可不安全,她不能放松警惕。
“安小主,那奴婢就从最基本的礼仪开始教起,可好?”管芝恭敬地询问安若雪的意见,来之前大家都会问清楚自己要带的是哪个大小姐,这安大小姐来历不小,她也不敢得罪。
“嗯。”安若雪淡淡地应道。
教了一会儿以后,管芝便发现一个问题,安若雪似乎很熟悉宫中礼仪,所有动作和细节她都相当到位,丝毫不需要她来教,这让管芝觉得很疑惑,按理说秀女进宫前,不可能对宫廷礼仪这么清楚熟悉。
“怎么?不教了?”安若雪看到管芝发愣,便问道。
“奴婢只是觉得……小主对宫中的礼仪似乎很是熟悉。”管芝将心中的疑惑说了出来。
“进宫之前,父亲曾特地为我找了礼仪姑姑教导,所以熟悉了一些。”安若雪随意说了一个理由敷衍。
管芝这才打消了疑虑:“原来如此,如果安小主对基本的礼仪都清楚熟知的话,不如我们直接跳过这一阶段如何?”
安若雪打量着管芝,这个姑姑可真是胆大,就因为知道她熟知了礼仪,便直接提议跳过,难道就不怕以后出了什么差错,怪罪在她头上吗?由此看来,管芝姑姑倒也是个性子直爽的人。
“也罢,不如姑姑先跟我说一说宫中的其他情况,以免若雪以后说错话做错事。”安若雪干脆说道,她想知道如今宫里的情况,多了一个半青在宫里受宠,格局便发生了变化。
管芝略微思考了一下,便将宫中的事情娓娓叙来,她很清楚自己的地位,如果能对安若雪忠心以待,或许能成管教姑姑成为安若雪的贴身姑姑,以后便不用再不停地换着小主管教。
……
“你怎么带着四皇子喝那么多酒?”柳府里,柳仕良看着醉醺醺的南宫宸,生气地问一旁还清醒的柳昊轩。
柳昊轩委屈不已:“孩儿也没想到他会喝那么多,平日他没喝醉过,这不是怕他回宫闯祸,就带了回来。”
“来人,把四皇子扶进房间休息,”柳仕良无奈地吩咐道:“阿红,去厨房煮一碗解酒汤。”
柳昊轩看着醉得东倒西歪的南宫宸,心中叹气,看来是真的掉进了情网,南宫宸很少这么借酒浇愁,极其自信的一个人,却因为一个女人而这么颓废,柳昊轩不得不感叹爱情的力量可真厉害。
“你能不能好好做点事?才没上任就出去鬼混,以后叫老百姓怎么信服?”南宫宸一安顿好,柳仕良便数落起柳昊轩,柳昊轩连声应道:“是是是,孩儿再也不出去鬼混了。”
“你……真是!”柳仕良被堵得说不出话,柳昊轩与南宫宸在某些方面真是像极了,都说不清到底是柳昊轩带坏了南宫宸,还是南宫宸带坏了柳昊轩。
柳昊轩见自己父亲不再说话,便赶紧撤了。
南宫宸感觉浑身都燥热,头痛得不行,昏昏沉沉的,微微挣扎着睁眼,看到的是与自己寝宫不一样的布置,他记得这是柳府,他小时候在柳府也算是呆了多次,他感觉昏昏欲睡,又慢慢闭上了眼睛。
“喜欢就放手去争取,你在这里喝闷酒有什么意思?”柳昊轩的话在南宫宸的脑海回响:“不管到底谁还喜欢她,只要她没成亲前,你都是有机会的,选秀嘛,你忘了选不上的秀女都是怎么安置的吗?”
也对,南宫宸翻了一个身,他似乎变懦弱了,以往的自己自信甚至自负,将心思深深埋藏在玩世不恭的外表之下,现在怎么了,就因为一个女人变得畏畏缩缩,心不在焉了吗?
与其在这里黯然伤神,为什么不去争取?南宫钰即使再优秀,也不一定能获得安若雪的芳心,他易容成杜林时,那么普通又穷,花满楼的头牌小凤仙还不是对他喜爱不已?
第二百零四章 本性暴露()
“我不想学了!”安若雨一屁股坐在凳子上,不耐烦地冲阳善吼道,这个破规矩她学了两个时辰了,不是手不对,就是脚不对,她早就厌烦了。
“小主,这可不行,要是到时见皇上的时候出了什么纰漏,奴婢担待不起!”阳善惶恐地说道。
“你脑筋可真死,若是我能得到皇上的喜爱,皇上还会在乎这些小细节?”安若雨自信满满地说道,她自认为自己能得到南宫彦的宠爱,安若雪虽然比她美,但是安若雪的性子不是喜欢阿谀奉承之人,帝王不都喜欢听好话,让人吹捧吗?她就能!
“对了,阳善姑姑,你知道皇上下了早朝以后一般都做些什么嘛?”安若雨不顾阳善的为难,问起了其他问题,要是按照流程这么一步一步来,她要等到半个月以后才有初步结果,这太难等了,不如寻求捷径,与皇上来一个偶遇,让皇上一见倾心。
阳善虽然是个管教姑姑,负责管教安若雨,但这只是名头上说得好听,她的地位怎能比得上安若雨?她若是宫里资深的老姑姑还有点资本训斥,可惜她资历普通,在宫中又无依靠,安若雨非要她说的话,她也没什么办法拒绝。
“这些阳善确实不知道,小主,阳善只是一个负责秀女礼仪的姑姑,对于皇上的作息并不清楚。”阳善小心地答道。
“也对,你一个管教姑姑,估计也没什么好线索,我不学这些乱七八糟的礼仪,你去帮我找个清楚皇上平日生活的人来,找不到的话,你也别想好过!”安若雨恶狠狠地说,没了安正邦与老太君在,她不需要再演戏,只要能获得南宫彦的欢心,四皇子算什么,安若雪算什么,她贪婪和急躁的性子在这原本就黑暗的皇宫里,终是可以毫无顾忌肆意地暴露出来。
阳善虽然习惯了被小主和嫔妃们刁难或者谩骂,但是听到安若雨那不屑的语气,以及那冰冷的眼神,她心里依旧不是滋味。
“还愣着做什么?快去呀!”安若雨看阳善一动不动地站在那里,似乎颇有些不乐意,她皱眉催促道。
“是,那奴婢去找找……”阳善为难地应下了安若雨的要求,她在这宫里其实并没有几个深交的姐妹好友,即使有,也是地位和她差不多,又有谁能贴身伺候皇上,知道皇上的行踪?
不过话已应下,阳善只得放下教导安若雨礼仪的事,然后离开了兰芝院,去找所谓的知道皇上行踪的人。
“阳善,你匆匆忙忙地去哪里呢?”刚走出兰芝院没多久,阳善便撞见了荣秋,荣秋正在忙碌着安若雪她们接下来要比赛的项目,初定了了几项之后,她便想来兰芝院跟安若雪她们先说一声,安若雪背景强大,她想讨好一番,以后绝不会有害处。
“秋姑姑,若雨小主说是房间有些冰冷,奴婢就想去找些木炭来添上。”阳善答道。
“哦,我怎么记着这每间房的炭盆都是加足了的呢?”荣秋有些狐疑地说道,加上阳善的脸色着实有些谨慎,不似平时的她,荣秋在宫中多年,侍奉过的主子也不少,看人脸色和猜心思是她最擅长的事情,她沉下声音:“真的是去找些木炭?”
……
“秋姑姑!”安若雨坐在椅子上喝着茶,听到开门声后扭头一看,看到的却是荣秋而不是阳善,荣秋比起阳善的利用价值可要大了多了,安若雨连忙站起来客气地喊道。
“二小姐。”荣秋笑盈盈地应道,她没有像阳善一般叫安若雨小主,二小姐这个称呼比小主这个称呼更能取得安若雨的欢心,二小姐虽是庶出,但是好过宫中这无数的小主,以后一步走运就会淹没。
显然安若雨也比较喜欢这个称呼,她功利心十足,深知一个称呼的区别,叫她“二小姐”,至少还是安家的女儿,代表着背景,而小主嘛,确实是随时都会被淘汰,宫中的女人全部都是靠着皇上的恩宠来决定好坏。
“秋姑姑怎么又回来了呢?”安若雨乖巧地替荣秋倒了一杯茶,丝毫没有二小姐的架子。
“哦,是这样的,刚才我想着过来交代一些事儿,结果遇到了阳善,她说是要给你去找些木炭,我就担心着这房间冷,过来问问二小姐需要点什么。”荣秋皮笑肉不笑地说。
安若雨看了看布置尚且精致的房间,想必阳善是为了敷衍荣秋吧,她便也圆了这个谎:“是呢,这房间里倒真有些凉意。”
荣秋心里却在想着阳善说的话,这安若雨是想在宫里找个靠得住的人来帮助她获得皇上的喜爱,荣秋跟了不少主子,换来换去,倒也不缺一时受宠的主子,对皇上的事情了解得不为之少,她便有了这个心思。
“哦,那行,二小姐若是有什么事需要我,尽管说一声即可!”荣秋爽快地说道,她现在直接挑明就显得自己太急切了,接下来就由阳善来。
安若雨客套地笑着送走了荣秋,心里却在暗暗地想,这个荣秋姑姑架子可真大,在她面前自称一声“奴婢”都没有,这样的人,大概也是有些地位才敢如此放肆吧。
这一步可千万不能走错,安若雨看了一眼安若雪紧闭的房门,冷笑着,在安家弄不死你,有老太君和父亲左右庇护,在宫里看你还嫩怎么办!
“安小主,宫中的情况奴婢知道的也不是很清楚,大概就是这些了。”管芝将她所知道的事情都简单地说了一遍。
“嗯,辛苦你了,这样吧,你先回去休息,这基本的礼仪我都已经会了,明日我们再继续学其他的可好?”安若雪若有所思地说道,语气还算客气。
管芝微微一笑,这个安大小姐脾气还不错,传闻中京城第一美人,家中势力又强大,万千宠爱的女子性格却平和有礼,她真有些意外,对安若雪的印象也开始好转:“好,那奴婢先行下去。”
“嗯,去吧。”
现在受宠的依旧是玉美人,也就是半青,而不同的是,一度因为玉美人失宠的柳贵妃,似乎又重新得到了南宫彦的宠爱,就等于说,原来与柳贵妃势均力敌的皇后,现在又多了一个玉美人,管芝说,前段时间南宫旭因为对玉美人意图不轨,已经被废黜了太子之位,只是还没有昭告天下,也没有正式下旨,应该是皇宫从中作梗,南宫彦暂时还要顾及皇后的势力。
看来半青在宫里的地位开始稳固了,不过有南宫黎那般心思缜密狠毒的人指点,这并不意外,安若雪眼中的恨意浮现了出来,南宫黎利用了她那么久,演了那么久的戏,又与安若雨苟且逼她至死境,这些往事一一浮现,安若雪回到了熟悉的宫里,终于能在这个覆灭她的地方,结束她自己的仇恨了。
……
“这是什么?”玉玲珑看着手中的红色锦囊,疑惑地问南宫黎,。
“这里面是一种香粉,具有迷惑人的作用,但是不会伤人身体,你将这个锦囊带在身上,这样的话,父皇对你一定会愈加沉迷,现在柳贵妃那边的动静有些大,太子这件事你做得不错,所以我们现在最大的敌人已经由皇后转为了柳贵妃,你一刻也不能松懈,可懂?”南宫黎冷冷地说道。
这锦囊竟有如此作用?玉美人欣喜不已,虽然南宫黎只是为了她能更加顺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