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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轻掩着,上面细小的灰尘,已经薄薄一层,没有老爷在这里了,下人似乎也松懈了一些这里的卫生,安若雪在门口静立了好一会儿,仿佛安正邦就在里面埋头忙着公务一般,她只是来看看他,可是最后,缓缓推开门,里面只有寂静的阳光。
书桌上,放着整齐的公文,旁边的青竹画筒里,斜斜地插着一副画卷,安若雪知道,那是母亲的画像,摆设还是那般的简单而整洁,安若雪看得眼眶发热,她死死咬住了嘴唇,不想哭出声来,迟疑了一下,她走近了那张书桌。
这是安正邦日夜忙碌的地方,他的手触碰过的最多的地方,安若雪纤细而柔弱的手指,随手翻看着那些整齐的公文,她看不大懂里面写的是什么,却也大略地扫了一眼,身体的虚弱,让她不得不选择坐下。
这是什么?突然,安若雪发现了一个不同的东西,夹杂在一堆公文中的信封,她有些疑惑,伸出手便将那信封抽了出来,那是一封还未拆开的信,信封外面写着“长志兄亲启”,安若雪眼中的悲痛,渐渐被困惑取代,这是父亲写给舅舅的?
可是为什么放在这里都没有送过去呢?安若雪心中升起了一阵古怪的感觉,她的第六感似乎在告诉她,这封信有古怪,她拆开了那封信,想看看里面到底写了一些什么。
……
时间倒退了一些。
“这是绝对不可能的!”安正邦横眉冷对来人,来人是朝中的一个小官,叫做凌志,平日并无交集,可是突然找上了门,这让安正邦感到很奇怪,而接下来凌志所说的事情,更是让他震怒!
凌志一双倒三角眼睛里,闪烁着冷光,皮笑肉不笑:“那现在安尚书,是明确地拒绝了小臣的提议了?”
“这件事,想都别想!”安正邦浩气凌然,他坚毅的眼神如同利剑,直直地刺在了凌志那张小人脸上,凌志的脸色倏地变了,语气也硬了起来:“小臣也没有其他什么意思,只是来提个建议罢了,若是安尚书不肯,那也就罢了!”
原来,凌志竟然是来提议拥护秦王的!安正邦大惊失色,李长志与南宫宸经过征战一事,已经是关系要好,李长志也更是摸清了南宫宸的能力和为人,特地找安正邦提议过,以后若是当真爆发了皇位之争,两人便拥护南宫宸上位。
可是现在凌志却提出了一个荒唐的建议,让他来拥护秦王南宫钰!这让安正邦不禁怒火腾腾,即使是皇位之争,也是由几个皇子相争,跟南宫钰并没有什么关系,他已经在封地生活多年,为何突然又出来搅和?
凌志似乎看出了安正邦的心思,他又说道:“这事不必与他人提起,就当小臣没有说过,这只是小臣个人的提议罢了,还未跟秦王说过,秦王一心逍遥江湖,若是得知小臣有此等想法,恐怕也会震怒,这事,就拜托安尚书安大人,切莫传出。”
安正邦冷哼了一声,他可不能确定这凌志是自己的主意,还是南宫钰特地派来探口风的,他冷冷地说道:“不是最好,这事我定会告知李大元帅,我与李大元帅,都绝不会允许这件事发生!”
这是安正邦的威胁罢了,李长志掌管着大玥国的军权,若是李长志知道有人暗地里居然拥护秦王,一定会想办法全力应付,而安正邦没有说直接告诉皇上,是他还暂时不确定这是不是秦王本人的意思,万一是小人自己作祟,他反而误会了秦王,害皇上与秦王两兄弟之间产生了矛盾,那真是大罪。
凌志的脸色微微僵硬,他转身离开了,而安正邦则是陷入了沉思中,许久才起身,去了书房,写了一封信,一旦他发觉秦王哪里不对劲,便立马交给李长志。
……
安若雪的心扑通扑通地跳着,她的视线一直在“秦王”两个字眼上面,南宫钰?!她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可是这上面提的最多的,便是秦王南宫钰!
安若雪的手微微有些颤抖,她放下那张薄薄的纸,仿佛能看到当初安正邦那凝重的神情,南宫钰与这件事难道有什么关系吗?又或者说,南宫钰真的对大玥国有野心?可是他不是一直在帮着南宫钰吗?上一世到这一世,他都是坚定地站在南宫宸这边的,怎么可能会……
第三百九十八章 不解之谜()
安若雪浑身都发抖了起来,明明外面艳阳高照,可是她却没由来地感到一阵寒冷,她将那信纸慌乱地烧掉了,为什么她感到这么寒心,如果信中所说的一切都是真的,不,这就是真的!安若雪捂着胸口,心跳狂乱而急促,她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
南宫钰……他到底有什么目的?安若雪仔细地回想着发生一切事情,南宫钰帮了她很多次,一直都支持着南宫宸,平时也不怎么管事,就是喝酒与美人调戏,就是这么一个看起来轻佻放肆的男人,他心底藏着的野心,是多大?
这一切还不能确定,信中安正邦也说过,暂时还不确定那个叫凌志的人,是不是秦王派来的,安若雪突然觉得,安正邦的死,没有那么简单!
安若雨与三姨娘已经被关了许久了,怎么会突然在这一天就逃出了千月院,她们应该不知道安若冰成亲的事情,而且安若雪觉得,在刺杀安正邦的时候,安若雨的神态显然不对,仿佛着了魔一般,她一个瘦小的女子,怎么会有那么大的蛮力,杀了一个又一个?
那双通红的淹没,像魔鬼,安若雪背上有些发毛,风声静静地吹进这寂静的房间,像在揭开一张掩盖着肮脏与罪恶的外套!
最后,安若雪有些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书房的,她不敢让那封信留着,那注定是一个恐怖的真相,她有些艰难地走着,阳光灿烂地照在她的身上,她却感觉不到任何温度,园中那姹紫嫣红的花草,也仿佛成了黑白一样。
“大小姐,你,你这是怎么了?”莺歌远远就看到了安若雪,她的脸色苍白得恐怖,身子似乎还在哆嗦着,她连忙跑过去扶住了安若雪,安若雪的眼神空洞,步子虚浮,让人看来不禁担心。
“没有,扶我回房去休息。”安若雪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惧,莺歌心中疑惑,安若雪虽然情绪不大稳定,但是刚才走之前,都没有如此明显的惊恐,怎么会突然……
不过现在也不是问这些的时候,莺歌扶着安若雪回卿雪阁,一路上,她可以感觉到安若雪身子在发抖,仿佛受到了很大的刺激,她不禁想知道,刚才安若雪去了哪里?
回到卿雪阁,安若雪什么都没有做,便去睡了,她将自己关在了房间。
莺歌坐在外面,她进不去房间,也不知道有什么办法可以让安若雪说说心里话,她只好在外面等着。
可是很快,门又打开了,安若雪走了出来,她的脸迎着阳光,看不大真切:“刚才那些要走的下人,都走了吗?”
“不知道,应该差不多了。”莺歌答道,不知道安若雪怎么会突然问起这个问题。
安若雪脸上闪过一丝焦急,她对莺歌说道:“留住那几个人,不要让他们离开!我有事有问他们!”
“好!”莺歌立马起身离开了,安若雪身子太虚,不可能跟得上莺歌,便随后而去。
莺歌找到了杨嬷嬷,杨嬷嬷听闻了安若雪要留住那几个下人,有些惊讶,那些人刚刚在账房算好了工钱,应该已经走了,两人说话期间,安若雪也到了,安若雪问道:“杨嬷嬷,那群人里面,有没有人是守着千月院的?”
“有啊,守千月院的那几个几乎都走了。”杨嬷嬷似乎也意识到了有什么不对,她这才想起来,守着千月院的那几个人好像都走了,没有一个人是愿意留下来的,这多少有些奇怪,因为那几个人在安府也呆了挺久的时间,怎么会走得这么干脆?
“去追回来!”安若雪命令道。
杨嬷嬷立马派了几个家丁去追,安若雪心里有些不安,她不知道自己的猜测是不是正确的,但是不排除会有这样的可能,她担心安正邦的死,没有那么简单,安若雨是怎么离开千月院的,恐怕要通过那几个守院的人才知道。
可是等了好一会儿,去追的家丁才回来,说是人已经不见了,追不到了。
“那算了罢。”安若雪失望地叹气,如果能知道安若云是怎么逃出的千月院,那可能这些事情也许还能解开,安若云和三姨娘已经死了,难道这个问题就这样成为一个谜?
安若雪将心中的猜想压下,没有跟别人说,她吩咐大家都散了。
“大小姐,你是觉得那几个人有问题吗?”莺歌问道。
“嗯,我有些好奇,安若云和三姨娘,似乎怎么离开千月院的,那千月院围墙高耸,而且平时有人把守,就以安若云和三姨娘两个人,是不可能离开的,除非有人帮助她们。”
莺歌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大小姐你是说,安若云离开千月院,到袭击老爷他们,是有人在背后捣鬼?”
想到这里,莺歌也不禁生生打了个冷战,谁会去帮助安若云她们对付老爷他们?而且下手极狠!这安府里,还藏着什么人吗?
天空传来了一声声闷雷,看来是要下雨了,闷热的风,夹杂着尘土扬起的气息,在偌大的院子里卷席,莺歌看了一眼迅速暗下来的天:“大小姐,快下雨了,我们先回房吧!”
“嗯。”安若雪只得先放下自己的疑惑。
……
“大小姐!”一个清脆的嗓音传了进来,安若雪一怔,仿佛听到了半夏的声音,她连忙起身打开了门,却只看到了一个脸圆圆的丫鬟,那丫鬟身后跟着两个人,正是李尚文与李尚武,两人一见到安若雪,就焦急地冲了过来。
“表妹!”李尚文与李尚武异口同声地喊道,看着安若雪左眼处的纱布,一张绝美的脸,仿佛被生生地剜去了一块,毁了!
“大表哥,二表哥,你们怎么来了?”安若雪见到了两个最疼爱自己的哥哥以后,总算露出了一丝笑容,她想都没有想,就投入了李尚文的怀里,蹭了蹭:“好想你们。”
莺歌看着安若雪在李尚文的怀里,那娇小而脆弱的模样,心中有些感叹,终究是血缘亲情,更加能让安若雪真实吧,不过她还是觉得很欣慰,这时候李尚文和李尚武能出现,对安若雪来说,是个好的安慰。
“表妹,你身子好些了吗?”李尚文急急地问道,他看到安若雪那苍白的小脸,心疼得不得了,这可是他从小就疼到大的妹妹,现在却被安若云那个死丫头伤成这个样子,他气得肺都要炸了。
看到李尚文第一个担心的,是安若雪的身子,这让安若雪很感动,她的眼泪忍不住又滑落了下来,染湿了李尚文的衣裳,她抽噎着:“我好多了,表哥,你们吃饭了吗?”
现在已经是午后了,雨刚刚停,燥热被雨水冲去了一大半,安若雪估摸着时间也就是午饭后不久,她担心李尚文他们没有吃饭就过来了,体贴地问道,在李尚文他们面前,她永远都是那个可爱善良的小表妹。
“我们已经吃过了。”李尚武比起冒冒失失的李尚文,自然是要镇定得多,可是不代表他心里就不气愤,他说道:“进屋说罢。”
“好!”
安若雪在这个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