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淇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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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淇传- 第213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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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桓微的怒火登时便被耳光扇了起来,脸上也火辣辣的,他点头道:“大人恕罪!大人恕罪!”说着,他便站到了一边。

    吉在东轻轻扫了一眼文赫瞻,然后奸笑地对文骏笃说:“还是你明白事理,现在天也黑了,等明天一早,找到了兰桂齐芳玉,本大人就派人把你们送出大牢。”

    文骏笃看着父亲已经不再挣扎,心痛道:“既然这样,大人就把家父放了,让我和家父先住在一起吧?”

    吉在东转身道:“这有什么不可以的,本大人向来一言九鼎。”说着,他低头对桓微道:“你处理一下吧,本大人还有公事要忙。”说完,吉在东头也不回地疾步出了大牢。

    文骏笃赶紧跑到了文赫瞻跟前,将布慢慢取了出来,扬手便去解锁链,刚一碰到文赫瞻的手,便大惊道:“爹?”说着,他紧紧握住了文赫瞻冰凉冰凉的手。

    桓微这时将文赫瞻的锁链都打开了,文赫瞻的筋骨像被抽走了一般,立即软到了地上,气若游丝。

    文骏笃的眼泪“啪啪”地落了下来,他急忙将衣服脱了,盖在了文赫瞻的身上。

    桓微正要说话时,直听见文赫瞻“啊”的一声,然后就看到他吐出一大口血。

    “爹!”文骏笃声嘶力竭地喊着,悲痛欲绝地看着,“您醒醒啊!”

    “啊——文赫瞻满肚子的话,可是,话还没有出口,鲜血却又涌上喉咙,“儿……”

    “儿子在啊!”文骏笃一手赶紧用袖子擦着文赫瞻嘴角的血迹,一手使劲儿托着他,“您说吧。”

    这时,就看见文赫瞻的嘴不停地抖着,声音一直在喉咙里微弱的响着,文骏笃的耳朵已经挨着文赫瞻的嘴了,却还是什么也听不清。文赫瞻颤抖的手紧紧握着文骏笃的手,指甲已经抓进了肉里,文骏笃的心此时比手不知要疼上多少倍。

    桓微见到这情景,心中又怒又悲。

    忽然,文赫瞻的手松开了,头重重地垂下去了。文骏笃早已涕泪模糊,这时放声大哭起来,“爹啊!你死得太冤了呀!爹呀!……”

    听到文骏笃的哭声,桓微忽然回过神来,他忙弯下腰,捂住了文骏笃的嘴,附耳道:“大哥莫哭,否则,你的命也留不住了。”

    文骏笃停住了哭声,满腹怀疑地看着桓微。桓微极其严肃地看着文骏笃,小声道:“我是来救大哥的,大哥赶紧随我走吧,不然吉老狗回来,大哥的命也保不住了。”

    文骏笃眼里虽然还闪着泪花,此时却充满了怒火。他“呸!”地啐了桓微一脸,骂道:“吊死鬼拿根绳——又想设啥圈套哩?以为老子是三岁孩子吗?杀父之仇,不共戴天,你也别想择清!”

    桓微见状,忙目瞪口呆地看着文骏笃的身后,文骏笃下意识的一回头,立时便被桓微打晕了。

    吉在东出了大牢,也顾不得天黑路险,带着人马便去了文家的祖坟,在文肃征的指点下,很快便找到了文赫瞻父亲的石碑,推倒之后,仔细看去,中间果然有个洞,不过被堵住了,不仔细看,还真看不出来。吉在东取了兰桂齐芳玉,又命人将石碑放好了。

    吉在东回到家后,屏退所有人,将玉放到了他父亲的牌位前,然后“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哭道:“孩儿不孝,终于将家传之玉夺了回来,父亲九泉之下,可以瞑目了,愿父亲保佑儿子能平步青云,光耀我吉家门楣。”

    这时,门外忽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吉在东立即竖起耳朵,一动不动地听着门外的动静。

    “大人!”

    吉在东一听是管家吉暄,忙站了起来,快步走到门前,轻轻打开门,看了看院子,小声道:“怎么了?”

    吉暄凑近吉在东,小声道:“衙门来人,说关押的叫文骏笃的犯人砍伤衙役逃跑了。”

    吉在东听后,心里大吃一惊,然而却若无其事道:“我知道了,邱县丞呢?”

    吉暄道:“小的正要禀报呢,邱县丞正在书房等候。”

    吉在东摆摆手,“你先去吧,我随后就到。”

    吉暄领命而去,吉在东把兰桂齐芳玉藏好之后,随即来到了书房。

    邱风南正在急促地来回踱步,听到门响,忙回头,见吉在东进来了,忙说道:“文骏笃打伤了桓微,趁夜色逃跑了,我已经派人去追了。不过,他一个丧家之犬,也不会掀起多大风浪。”

    吉在东从容地轻轻摆摆手,“坐下说吧,人都已经跑了,再说,也去追了。”说着,吉在东提起案几上的水壶,将旁边的杯子倒满了,“老弟喝口水吧。”

    (本章完)

第229章 诸咎生气() 
    邱风南接过杯子,喝了一口,然后小声道:“听说文赫瞻死了?”

    吉在东沉默了一会儿,事不关己地问道:“死了吗?死了就死了吧,屎壳螂落在粪盆里——过什么大江大海。”

    邱风南将杯子轻轻放到案几上,试探道:“如今老的死了,大的跑了,如果太子追问起来,我们怎么回答呢?”

    吉在东微笑地看了看邱风南,点了点他,“老弟呀老弟!怎么一提太子,你就像老鼠见了猫一样?如今越国掌握大权的是君侯,太子徒有一个名号而已,他不过是天子卖白面——人强货不硬,我们无需怕他。”

    邱风南忙点了点头,抱拳道:“还是大人洞察世事。”

    之后,邱风南又和吉在东聊了几句,便出了吉府。回到家后,邱全猛正在书房等候。

    邱全猛见邱风南来了,急躁地问道:“倒底怎么样了?”

    “没有人看见吧?”邱风南悄声问道。

    邱全猛拍拍自己的胸脯,“我办事,六叔还不放心吗?绝对天衣无缝。”

    “哎呀!”邱风南深有感慨地摇了摇头,“这条老狗实在是太歹毒了,玉已经拿到了,还要杀人灭口,如今连太子的面子也不给了,真被清溪先生的弟子给说中了。对了,清溪先生的弟子呢?”

    邱全猛道:“正在东厢侯着呢!我去把他叫过来吧?”

    “赶快去请!”邱风南急忙点了点邱全猛,“千万不要怠慢了。”

    不一会儿,云淇跟着邱全猛进来了。云淇忙施礼道:“见过邱县丞。”

    邱风南忙笑着上前扶起了云淇,“兄弟这话见外了,这次若不是贤弟帮忙,在下定会身首异处。”

    云淇站直了身子,微笑道:“大人见微知著,高屋建瓴,草民不过误打误撞而已。”

    邱风南伸手道:“贤弟坐下说吧。在下虽然身在越国,对云梦山清溪先生也多有耳闻,起先也是不信,今日一见贤弟风采,又得贤弟帮助,才知道什么叫世外高人,弟子尚且一叶知秋,那尊师谋略定然世人难测了。”

    邱全猛这时红着脸站着,冲云淇作揖道:“在下鲁莽,失手将文杨氏打死……”他一时语塞,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云淇连忙站起来,走到邱全猛身边,扶起他,“事情已经过去了,再说了,人死不能复生,当时您也是奉命行事,如今,您能把文骏笃从大牢里救出来,对文家来说,已经恩同再造了,文梦龙知道,不仅会原谅您,也会感激您的。”

    邱风南这时也走到邱全猛身边,“云贤弟说的对,你现在就不要在意这些细节了,将文骏笃保护好才是上策。”

    云淇和邱风南又商量了会儿,便离了邱府,趁着夜色,连忙朝琅琊赶去。

    却说太子诸咎翌日早晨起床后,正在花园轻轻踱着步,他的儿子错枝这时走了过来,施礼后,看看四下无人,悄声道:“孩儿听说最近有云梦山清溪先生的弟子来找父亲?”

    诸咎微笑地看了看错枝,见他细眼墨眉,举止文雅,问道:“是啊?怎么了?”

    错枝道:“孩儿听说清溪先生极富谋略,有鬼神莫测之机,世人难学之术,又极善游说诸侯,搬弄是非,故此心底难测。所以,孩儿劝父亲对清溪先生的弟子多份戒心为好,免得中了人家的圈套。”

    诸咎笑着拍了拍错枝,慈祥道:“你是不是又听说什么了?”

    错枝低头道:“孩儿听说父亲昨日去公子豫的府上了。”

    诸咎转而不悦道:“公子豫也是你叫的吗?他是你的叔祖,我的亲叔叔,我去他的府上,难道有什么不对吗?”

    错枝吓得忙跪倒在地,叩头道:“孩儿不敢,冒犯了父亲,还望父亲切莫动怒。”说着,错枝趴在地上,也不敢动。

    诸咎看了看周围,摇了摇头,然后俯身拉住错枝的胳膊,“你起来吧,你的心思,为父怎么能不知道呢?你也是为了为父好,为父怎么会怪罪你呢?起来吧。”

    错枝慢慢站了起来,低头道:“父亲不生气就好。”

    错枝又和诸咎说了几句话,然后便回房间了。牧春风此时正在房间等候,他见错枝进来了,忙施礼道:“不知道太子殿下怎么回答?”

    错枝无可奈何地摇了摇头,“唉!”地叹了口气,然后有气无力地说道:“不幸被阁下言中了,我刚一说到公子豫,家父便恼怒起来,我自然不敢再说公子豫的不好,看来,家父今后必然要被公子豫所累。”说着,错枝看着案几上摆设的珊瑚,鄙夷地指着道:“都是这些所谓的金银富贵,权势荣华,迷惑了多少人的心智,使世人勾心斗角,弑父弑君,好好的一个世界,弄得如今乌烟瘴气。”

    牧春风一看错枝,忙说道:“若世人都如世子这般豁达,恐怕早已海晏河清了。只是,如今世风日下,我们还需从长计议才是。”

    错枝回过神来,看了看牧春风,微笑地说道:“让阁下见笑了,我又禁不住感叹了起来。如今的情形,恐怕我也帮不上什么忙了,不过,我推荐一个人,他应该能帮上你们的忙。”

    牧春风抱拳道:“多谢世子了。”

    牧春风离了太子府,刚回到客栈,就看见云淇焦急地来回踱着步。云淇见了牧春风,忙上前拉住他的手,悔恨道:“十哥,小弟今天办了一件错事。”

    牧春风笑着道:“我们也不是第一次下山了,遇到的事情还少吗?没事,天塌了有个高的顶着呢!什么事,你说吧。”

    “唉!”云淇喟叹道:“我昨天瞒着你们去见了邱风南,没有想到,县令吉在东居然把文赫瞻打死了,夺了兰桂齐芳玉,又想杀文骏笃灭口,我千般央求,才求的祁大人帮忙写了封书信,邱风南见了祁大人书信,才肯出手帮忙,让他侄子邱全猛将文骏笃救了出来。我这就赶快回琅琊,谁知把事情一说,四哥和十四哥都埋怨我独自行动,如今,他们都去太子府上兴师问罪了。我一时没有了主意,所以在这儿等着十哥回来。”

    牧春风听后,静静地想了会儿,然后道:“事情已经如此,着急也没有用,四哥去太子府,未必就是件坏事。”说着,牧春风附在云淇的耳边,小声说了几句,之后,他们便离了客栈。

    国安和文梦龙怒气冲冲地到了太子府上,将文赫瞻被杀之事一说,诸咎当时便怒不可遏,“啪”地一拍案几,登时就站了起来,怒道:“岂有此理!一个小小的县令,他是土地爷被虫蛀——自身都难保了,居然敢阳奉阴违,简直活得不耐烦了。”说着,他看了看国安和文梦龙,斩钉截铁道:“二位暂且在此等候,本太子这就去王叔府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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