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堂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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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堂春- 第23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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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着李馨这么安排,多儿的脸色一发得难看,又是紧紧攥着拳头,咬牙切齿一阵,后头便红了眼圈儿,带着哭音道:“这、这青天白日的,难道她还敢杀人不成!”说着,却是忍不住滴下泪来。

李馨见着,忙是劝慰了一通,只说是不怕一万就怕万一的准备,倒也不觉得会到那地步的:“这上头还有王法呢,也是我的傻想头,只心底没个底儿,方千方百计地想着这些东西。自个与自个说是有退路的,有准备的,图个心里安稳罢了。倒是将你给唬住了,真真是我的不是。”说着,又与多儿用帕子擦了泪,再赌咒发誓一通。

多儿方是放心了些,可她也是将李馨所说的话记在心底,重复了两三句,都是核准了的,又与李馨说了几句话,才攥着心底的气恼与谨慎,转身离去。

见着多儿离去了,李馨暗暗叹了一口气,方转身回去。而后两三日,她却总觉得屋子里仿佛有些变动,只是有些摸不准。再琢磨三两日后,她便是将整个屋子来了个大变动,又是在其中三四个地方用头发丝系着。晚上回来后,她一个个检查过来,却是发现那头发丝都是断了。

果然如此……

李馨脸上露出些冷笑,眸光闪动,只将那些藏在箱笼低下的首饰取出来。再去后头的各种杂物堆里头寻出一些破旧的小匣子,或是一些破油布等物,然后裹着石头子,或是破花瓶瓦片等物,每日晚上都是在夜深人静的时候,挖一个坑好生埋下。

三五日后,她就在自己坐下小机关的地方发现丝绳断了,或是薄木板碎了,拿准了对方必定是看到了自己埋东西的行为,又是接着做了几次,方不再动手。

而另外一边儿,那张绮玉听得李馨每每在夜里寻地方埋东西,却是嗤笑:“我当她又有些脑子的,却不曾想,竟是蠢货!这都是姑母与了她的,还怕被人偷了抢了不成?再者,她过不得两日,就是要搬了,到那时候又该是怎么着呢?难道起东西的时候,也是夜里头过去不成?且着埋东西藏着,不拘两三日,寻一处地方藏了东西倒还罢了,竟三五日连着埋一样东西。整日里鬼鬼祟祟的,也不怕哪一日碰着了什么人!”

“这是老天爷也帮着您呀!这么一个蠢货,我们还怕她什么去!既是这么着,您就这么办。”盘嬷嬷却是一笑,低声在张绮玉的耳边道:“这府里头的院子也多,不拘哪里,劝夫人寻一个离着那处院落远一些的地方。然后再使人将那些东西一一起出来。先前咱们说的事,倒还是缓缓着来得好。那可得寻了可靠的人,又是要一次就成,那才好。”

张绮玉点了点头,脸上却是露出仿佛猫儿捉着老鼠玩的神情:“嬷嬷说得对。这事儿不急,咱们一点点将她的后路给断了。我就不信,没了这些首饰,她还能有什么银钱!没了银钱,她又是那么一个身份,满府里头的丫鬟也比她高贵三分,能够闹出什么三五二!”

两人说了一通,却是想着先将这东西截下来,再安排她们前头做准了的事。而在此同时,那江文瀚却是又收到了李幼兰托人送来花笺。上面用簪花小楷的妙曼字迹,先是江文瀚之前所写的桃花诗,后头又是一段含蓄而柔婉地心迹。却也不说丝毫自己对江文瀚的情感,而是表达的对这一首诗的喜爱,以及由此而生的触动。

只是细密隐私之处,却如同耳侧密语,低婉而缠绵。

江文瀚如何见过这般的信笺,当下心神摇曳,情不自禁,又是狂喜感怀,恨不得立时起身骑马到了李家,将那幼兰小娘子抱在怀中,耳鬓厮磨之后,搂着她走马穿花,两情隽永,人人都能艳羡不已。又是抓头挠腮,盼着能同样写一封信笺,剖白心中那如同梅雪般纯净而馥郁的心曲,一时间,又是想走出去,又是想要提笔,又是寻不到好词来,竟在这书房里抓着那花笺,团团乱转起来。

边上的丫鬟玉莲玉竹见着,面面相觑了半晌,玉竹的胆子更大,也是更爱撒娇撒痴的,便忽而移了一步,直让那江文瀚撞到自己身上,登时一声娇嗔:“哎呦!”————————————————————

赶着坐火车回到家里,我们这里出去做生意的人特别多,所以年底是各种结婚订婚之类的事情的高峰期。我的朋友好友多半也是在这一段时间办喜事,我也要帮这些,家里事情也多,也没有宽带,更新收到了一定影响,当然,我尽力更新,努力不要断更,请各位见谅。

流年卷 第二十九章 牵丝挂线 口风微露

温香软玉入怀,又是思量着李幼兰的时候,江文瀚登时为之一怔,脑中各色念想越发得杂乱起来。只不过一小会的工夫,他便是回过神来,当下脸色微变,立时将这玉竹推到一侧。

玉竹既是敢这么做,自然早就是有些准备的,立时就是红了眼圈,低低哀泣起来。一双眼角微挑的杏核眼,添了三分泪光,竟是波光流转,妩媚自成。虽说年岁尚幼,但只这一双眸子,却是让江文瀚生出几分惊艳之感,当下却也不好再作色,只咳嗽两声,就走到玉竹身侧,将她扶起来,轻声劝道:“这忽而近身来,倒是让我一时没注意到。”

他的话虽然不算得郑重赔礼,但也带出三分意思来。玉竹自然晓得的,立时用帕子擦了擦眼,略有些委屈着道:“您这般焦急,我们这些人竟是不能帮衬点滴,可见都是不中用的……”说完这话,却又垂下脸,露出那弧线优美的一段白皙粉嫩的脖颈,让江文瀚越发得怜惜起来,忙又是劝了两句。

一侧站着的玉莲看着,眼底有些鄙夷,却半个字都不说,只一味地盯着自己绣花鞋上面的那些丝线花纹,仿佛那不是简简单单的云纹如意,而是千姿百态的复杂图样。江文瀚与玉竹说了几句话,到底玉竹不敢太过拿乔,而江文瀚心底更为孜孜念念的还是李幼兰,而不是玉竹这么一个小丫头,三两句过后,他便也没心思理会了,当下又是细细思量开来。

好大半天的功夫,他才是拿定了主意,还是提笔写下一首自己旧日所做的诗词,又是在一侧画了一枝桃花,花叶扶疏,宛然随风,极为妍丽。然而,待得这信笺做的妥当,他方想起李幼兰将花笺托人与自个送过来,头一次是因着中举各色笺纸极多而混进来的,这一次是他有专门一个小厮负责这项事,自己又是吩咐了两句,方能如愿。但那幼兰小娘子原是深闺千金,自己又是如何能送了和花笺过去?

如此一想,他不免又是焦急起来,只是一时半会儿,竟也寻不出什么法子来,只在屋子里头混转了半日,瞧着天色欲晚,咬了咬牙,取了见客的上等好衣衫,跑到了那李家边上,绕着李家走了好几圈,也没个法子。正是有些焦躁不安的时候,在转到后门外头一株榕树下头,忽而有个小丫头拦住了他:“轻红浅白正含露,欲落半开将送春。逢人寄语问桃花,春残吹洗落谁家。”

这吟出的诗虽是有些磕磕碰碰的,但江文瀚哪里能不明白,脸上喜色更浓,忙就是上前来深深一礼,赶着问道:“可是兰娘的……”

“我家小娘子使奴婢过来,说着要一样东西的。”那小丫头略有些惴惴的,一双黑白分明的眸子盯着江文瀚,眼底还有些疑惑:“可是你……”

“我便是那人。”江文瀚忙是从怀中的花笺递与那小丫头。小丫头见着果是自家女郎所说的花笺,脸上也露出笑容来,当即便道:“是极,我家小娘子说得正是花笺。”说完,又是抱怨道:“小郎君为何不早些过来,倒是让我在外头吹了半日的风,着实难受。”

江文瀚听得这话,忙就是从荷包中取出一个小金裸子,全做打赏。见着有了银钱,那小丫头便也化气恼为欢喜,忙不迭地行了礼,又是说了半晌话,才是想起李幼兰在里面只怕也等了不少时候,忙就是回去报信儿。

眼瞅着这个青衫白裙梳着双丫髻的小丫鬟的背影消失在门内,江文瀚脸上浮现出洋洋的喜气,忍不住在这李府周围又是绕了一圈,看着探出墙的繁花绿叶,细细思量一番幼兰小娘子的事,只等着日色将晚,夕阳落山,方才恋恋不舍地离开,自回家去。

只是,他平白无故,忽而就是出门,也不曾与张氏分说一二。张氏自是有些担心,待得他回到了书房,才是坐下来吃了两口茶,张氏便是扶着丫鬟寻了过来。

“母亲,您怎么来了?”江文瀚略略吃惊,忙就是扶着张氏坐下,一面颇为殷切的笑问道。他心头一桩大事略略放下,此时自然松快了许多,脸上笑容更胜往日。张氏见着,也是松了一口气,只拍了拍江文瀚的手臂,叹道:“瞧着你这样,倒不像是有什么大事的,阿母也松了一口气。只是你已是授官,过不得两三日,便是要上衙门做官去了。怎么还是这么三不着两的?出门也不说一声,让人担心不已呢。”

听得这话,江文瀚也是一笑,道:“原是忽而记起一件事,便过去将事儿办了。说来也不是什么大事。”他说到这里,略略一顿,看着张氏仍旧微微眯着的双眼,脑中闪过几个念头,想了想后便道:“却又有一件事,想要问一问您呢。这杏娘的事儿,您可是作准什么时候搬了?”

“也就是这两日了。”听得江文瀚提及李馨搬屋子的事,张氏便也如他所愿,将心神转开来:“这事,你不必担心,总归我会寻好了地方与她住的。”说到这里,她也没心思再说下去,只怕自己的长子会与李馨再讨要什么东西,当下便挥袖而去。

江文瀚见着,虽然心底略有些担心,也分出了几分注意力在李馨的事儿上。但他心底最最重要的还是那绶官并李幼兰两样。前者也是抵定了的,虽是品阶不高,却也是难得的清贵,他也花费了不少心思在同僚并上司上面,但事儿顺风顺水之后,他不免将心思更多地放在李幼兰的身上。

这短短的十数天,两人就是相互通信二十多封,起头李幼兰还是文绉绉的诗词歌赋之类的,后头在江文瀚那赤忱却不乏含蓄的恭维仰慕中,渐渐显露出娇嗔柔婉的细致女儿情意来。不过,李幼兰究竟不是寻常人家的女孩儿,虽是那娇羞之意溢于言表,但话题却还是极为正经的诗词。什么柔婉,什么情意,俱是从诗词之中引出来的。

江文瀚见着,却是越发得觉得李幼兰这般才华,着实出众之极,只有赞不绝口,连半点不愉也是没有。一来二去,这李幼兰倒是渐渐觉得他的那一份诚心着实可贵,由此,便也越发得有些心神意动。但她素日便是个心高气傲的,瞅着江文瀚的官位,不免生出些许遗憾——若能更高些,她这么一个名门官家的千金女,嫁过去才是真真合宜呀。

心里这么想着,但李幼兰自觉所做之事并无不妥之处,仍旧是一日一两封信笺送来送去的。日子久了,饶是李幼兰这里打点妥当,色色齐全,但江文瀚却是喜形于色的,蛛丝马迹也不免渐渐显露了出来。

这头一个知道的,便是张绮玉。她原是看着李馨做出蠢事,又是极力寻机会与张氏推荐离着远的院子,正觉得李馨于自己便如鼠儿落入猫爪子里,自鸣得意之时,偏生却听到那江文瀚身边的丫鬟断断续续地传来某些信息。

“什么!”张绮玉听得丫鬟金儿所说之话,脸色铁青一片,许久之后才是咬牙道:“你听到的是真的?真有什么书信往来不绝?日日磋磨夜夜思量?”说道最后一句话,她已经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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