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偏派了李儒带人去找人。人是找到了,可是呢,唐姬却是在李儒面前自杀了。那个恐怖的一幕似乎还在眼前。
现在,李儒又被派到袁术的地盘上来要貂蝉。李儒不愿意接受这样一个任务。可李傕那个嘴脸,实在是太难看了。李傕派给李儒这个任务,还振振有辞。说李儒在这方面有经验。
去找唐姬时,是在李傕掌控的地盘上,只是带上一支队伍过去,就把事办了。事情办砸了。李傕可是把他一阵狠骂、骂的狗血喷头。
现在到袁术的地盘上来要人,不能带队伍,只能是单枪匹马。这就有了风险、风险系数不低。
李儒想到这一层上,又是一个苦笑。自己所做的。是一件强人所难的事。李傕说他有这方面的经验,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这方面有什么经验。真的让人无语,好笑了。唐姬自杀了。要说经验,也就这个了。失败的经验。
只有一点可以解释李傕的指派。李傕是要打磨掉李儒仅剩的那一点锐气。李儒已经没了锐气。已经对李傕俯首帖耳。为李儒的这个改变,李傕是在献帝面前举荐了李儒。这事不假、假的是李傕压根就没真正的出力。凭李傕现在权力,只要稍许再加些压力,献帝不可能不同意。李傕在现在的朝廷中。可以说,想要什么,就有什么。一个侍中的职务,只是一个没有具体事务的闲散职务。李傕要是真想给李儒争取。不难的事。
事后,李傕只是平淡的一句:“献帝不同意。怪只怪你李儒替董卓出头,用毒酒谋杀了少帝。”
这也算是一个理由吗?李儒只能是私下里想起这事摇头。只能暗自说:你李傕对刘氏朝廷做过类似的事,还少吗?
怨气归怨气。李儒还是来到了寿春。无奈,端人家的饭碗,只有硬着头皮来了。
好在,李儒带着自己心存的一丝希望、希望在看见貂蝉时。也能看见英儿。英儿留给李儒的印象不错。
庞舒感觉到身后的人落伍了,就停下脚步,回头看。
李儒意识到自己的步子慢了,加快了。赶了上来。
“对不起。这几天,我的身体有点问题。走不长的一截路就累。”
庞舒说:“你在长安,有条件,应该找太医给看一看。”
两个人就这么一会说话,一会默默地走路,这就到了袁术的军营。
门卫认识庞舒,笑脸相迎。对于李儒,门卫却沉下脸。
“你留步。你找谁?”卫士手里的长戟横在李儒的面前。
“我。喂。庞大人。”李儒朝前面喊话。
庞舒已经走进去十几步了。这时回头。
“他是你们主帅要见的客人。”庞舒手一挥。说了。
李儒被放行了。
“都什么眼光。明明看见我和你同行,却拦下我。”李儒紧走十几步,到了庞舒跟前,有些愤愤不平的说了。
见到袁术后。李儒打了招呼。袁术居然没看见似的。袁术却和庞舒聊了起来。在袁术的眼中,李儒就直接走人,没有这个人的存在。
李儒被冷落在一边,有些尴尬。
庞舒和袁术聊了几句后。把李儒介绍给袁术。
袁术说:“他啊。我认识。董卓的女婿。”
李儒心里就纳闷了。你既然认识我,也知道我是董卓的女婿,你却装的像不认识我似的。在心里抱怨过了,转念一想。这也好理解,董卓已经不在这个世界上了。
袁术把前面铺垫的话直接就切了,单刀直入,说:“他李傕也不拿镜子照一照自己。什么货色。我当初不在长安。要是我在,我不会像吕布那样窝囊。李傕是个什么东西,几斤几两,他自己不清楚,我可是清楚的很。你让他来跟我斗。要貂蝉。可以啊,让他自己来。”
李儒心里是听不得袁术这种口气的。可脸上却是笑容可掬。
庞舒在一旁,也是笑容在脸上。他的这个笑容,有坐山观虎斗的意味。
“是这样的。袁大将军。貂蝉是吕布的夫人。吕布已经是朝廷的罪臣。吕布呢,在追剿中。貂蝉已经落在你的手里。司隶校尉李傕的意思。请袁大将军把貂蝉交给朝廷。”
司隶校尉是监督京师和地方的监察官。可在袁术看来,啥也不是。袁术根本就不吊这个职务的人。
袁术说:“李儒。我不为难你。你也有苦衷,为人家当差,替人家跑腿。也不容易。你回去传个话。你替我问李傕,我现在这块地盘,是不是皇家的土地?我的官职,是不是皇上恩准的?”
李儒说:“当然是了。”
袁术说:“既然是。还要我把貂蝉交给朝廷。什么意思。我就不能代表朝廷吗?还有一点要澄清。貂蝉不是落在我的手里。人家是来走亲戚,来我这里游玩的。”
李儒小心翼翼的听着,不敢随便应话。他很清楚,在这里说话,一句说的不对路,就难以全身离开。对于袁术说的每一句话,他都是笑脸听了。
第150章 都有算计()
袁术这里,难得有人自投罗网。他的皇帝梦在蕴酿中。即使这个计划进入实施阶段,也还要有一个试水的阶段。吕布是第一个来试水的,派的人就是庞舒和貂蝉。从第一个被接受试水的情况来年,效果不错。如今已经呈现出融合状态。
第二个来试水的,就是李儒了。这次的试水,效果说不上好,也说不上坏。
李儒见袁术摆出这副江湖老大的样子,脸上没有表情,心里却是不屑。倘若是董卓时代,李儒绝对不容许这样的场景出现。那时,李儒无论到哪里。说话不能算一言九鼎,起码的,话落地,如板上下钉子。
现在。今非昔比,李儒也只能是睁一眼闭一眼了。同李傕的合作,其实就是给李傕打工,没有说话的权利。李傕指到那,李儒就得去到哪。这让李儒的心里十分的憋屈。远离指挥官,出工不出力,也就可以理解了。
袁术那个坐姿,那个架势。摆出的,很明显,这就是皇上的派头。
李儒来之前,李傕就认定。袁术有野心。现在看来,果然不出所料。李傕给李儒的任务,与上次去找唐姬有所不同。这次政治任务为主,要到貂蝉为辅。李傕是这样给李儒分析的。袁术听话,把貂蝉交出来,咱们大哥和二哥,后面的话,好说。袁术要是不交出貂蝉,日后算账就有了把柄。出兵是要有借口的。
李儒当时是点头的。李儒当然也清楚,李傕这是搂草打兔子,公私兼顾。
李傕当着李儒的面,不隐藏自己的想法。即使貂蝉要不到手,先缓几日。我不急。早晚是我的人。我早就看上袁术手上的兵马了。早晚也是为我所有。
权力博弈,庞舒是个局外人,却也看出一些名堂。
庞舒认为,论治国安邦,袁术欠缺火候。该做的事没做。反倒是把架势给装上了。想当皇帝,还得好好修炼若干年。
对于李傕,庞舒也有自己的判断。李傕派李儒来要貂蝉,只是一个试探,醉翁之意不在酒。李傕是要试探出调动袁术有几成把握。不是知己,最后肯定要排挤掉。
“我知道,那三个家伙,随时都可以把我的权力拿走。”袁术这样说过。鼻腔里却“嘿”了一声,却说:“只是,怕没有那么容易吧。”
袁术说的三个家伙,指的是李傕、郭汜和樊稠。现在的朝政,就是这三人共同把持。
李儒赶紧解释。
“大将军。李傕没有你说的那个意思。他纯粹是公事公办。”
袁术大笑,说:“你以为我耳聋,以为我眼瞎。什么也听不见,什么也看不见。错了。就你李儒干的那个糗事。助纣为虐。”
李儒蒙了,一时没有反应过来,不明白袁术要说什么。李儒眼睁睁的看着袁术。
袁术说:“少帝的唐姬,怎么死的?以为我没听说吗?”
李儒的脸上有了难堪之色。
“我也是奉命行事。”李儒喃喃地,发出的声音其他人只有侧耳细听。
庞舒觉得这个解释没底气。
袁术问:“唐姬也是罪臣吗?李傕的用意是什么。李儒你应该清楚的。”
庞舒听出袁术说话没有章法,东一榔头西一棒的,于是装糊涂,问:“袁公。你说唐姬。我没听明白,怎么了?”
袁术手指了李儒,说:“他干的好事。你问他好了。”
庞舒的目光投向了李儒。
李儒说:“唐姬自杀了。是在我见到她之后。”
袁术说:“毛病。我说李傕的脑子被猪踢了。女人多的是,干吗要捡人家用过的。唐姬也好,貂蝉也好,全是有主的女人。李傕这样做,显示什么?权力?狗屁。我看,他的脑子有病。”
李儒不禁暗自叹气,这一趟来做什么。来之前。他就分析过袁术的为人和现在的优势。李傕根本就不把他的分析当回事,几乎不在听,闭目养神。等到李儒把要说的话说完了,李傕扔出一句话。
“不要说那么多。我就是想要你跑一趟。我要听到袁术亲口是怎么说的。至于能不能要到貂蝉。你看着办。要到最好。要不到,以后再说。我就不相信,一个朝廷,我都能掌控了,一个小小的貂蝉,我居然没办法弄到手。”
李儒的脸上滑过一丝苦笑。袁术的话是听到了。这些话,面对李傕时,是不是原封不动竹筒倒豆子?
袁术说:“李儒。你也难得到这里来。既然来了,就在这里多呆一些日子。我这也是为你好。你现在回去,也就是多帮李傕一些。你应该明白,多帮了,就多罪过。”
李儒心里可是一惊。袁术这话分明是要囚禁他了。来之前,李儒也想到这一点。李傕却说袁术没有这个胆。除非他想造反。
现在看来,袁术真的想造反了。
庞舒按照事先的约定,出面和稀泥了。
“袁公。你就让李儒回去复命吧。给别人当差,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袁术问:“庞舒。你担保?”
庞舒说:“我担保。”
袁术说:“你担保他老老实实离开寿春?”
庞舒站了起来,说:“我用人头担保。”
李儒哪里知道这是人家事先安排好的情节。他不但给了庞舒感激的眼神,心中暗自叹息:这就欠下庞舒的人情了。
袁术说:“既然有庞舒做担保。李儒你就幸运了。你走吧。把我说的话,原原本本的带给李傕。”
李儒貌似感激的,退出去了。
庞舒也向袁术告辞。
离开袁术的军营,庞舒貌似精神上才完全放松。
“我的妈。刚才,我可是浸出一身汗。”
李儒说:“我也是。我真不明白李傕是怎么想的。来之前,我就想到了会是这样一个结果。李傕就是不相信。他说袁术不会为了一个女人撕破脸皮。可现在呢,就是为了一个女人撕破脸皮了。”
庞舒说:“结果出来了。你也可以回去交差了。”
李儒说:“你一定要把我送出城去。”
庞舒说:“你一个人走,没事的。”
李儒说:“我觉得,还是你送我一程的好。”
庞舒想了想,说:“好吧。做好事,就做到底吧。”
李儒说:“感激不尽,有情后感了。”
庞舒说:“小事一桩,不要放在心上。还是那句话,朝廷有什么军备采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