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的黑衣人点了点头,众人随即消失在夜色之中,这些人来去如风,竟是训练有素,整齐划一。
楚云飞和兰陵两人一路飞奔,回到兰陵府上,这才松了口气,楚云飞这时候手足依然有些酸麻,毕竟喝了不少酒,虽然头脑清醒,手脚却有些麻木。
他看了看兰陵笑道:“妹子,看来你这柄阿蛮剑丝毫不比我的修罗刀差多少。”
楚云飞心中有些奇怪,这一次自己使动修罗刀的时候,竟然没有那种澎湃汹涌的杀气,反倒显得有些心平气和,难道这是因为阿蛮剑在身边,所以才克制了修罗刀刀魂之中暴戾狂妄的气息吗?
兰陵却没有留意楚云飞的变化,笑笑道:“哥哥你送给我的,当然是宝贝了,要不然怎么那么多人过来抢?“楚云飞一笑,皱了皱眉头道:“我们要派个人去给父皇说一声,皇宫里的侍卫倒是死了不少。“兰陵点点头,有些愤怒地道:“不知道是什么人干的?竟然这么狂妄大胆,在长安城里面,就敢对我们下毒手!”
楚云飞叹了口气道:“妹子,先不说这个了,我猜的不错的话,这些人,可能是吐谷浑的那位国师也迦南。”
说着,楚云飞派了一名侍卫去给杨坚送个信,告诉他事情的经过,自己和兰陵没有受伤,让他不用担心自己两人。
侍卫领命去了,兰陵这才问道:“哥哥,你说这些人竟然是吐谷浑的人吗?”
楚云飞点了点头,沉思着道:“为首的那个黑衣人可能就是也迦南,他虽然嘶哑了嗓音,用的也不是自己趁手的金刚拳,可是我能在他武功的气息中感觉的出来,这人就是也迦南,刚才那一刀,估计这厮也伤的不轻。”
兰陵有些奇怪地问道:“哥哥,也迦南为什么要杀我们?难道是为了抢夺这把宝剑吗?可是这柄剑不是他们贡给我大隋朝的贡品吗?”
楚云飞缓缓摇头,这时候天色已晚,柳氏姐妹和李慕清已经睡了,当下楚云飞陪着兰陵来到她的房间,向兰陵细细地把也迦南当初说的事情说了一遍,听得兰陵目瞪口呆,低头注视着自己手中的阿蛮剑,张口结舌。
末了,楚云飞接着道:“也迦南之所以想杀我们,可能还是怕吐冶子的话会变成真实的事情,将来灭吐谷浑的,就是我们两人。”
兰陵迟疑了一阵,这才道:“哥哥,你说,这两把兵器都是吐谷浑的铸剑师吐冶子大师的杰作?”
楚云飞点了点头,他不想隐瞒兰陵,连也迦南告诉他的吐冶子临死前的遗言也都说了出来。
兰陵轻轻地叹了口气道:“黑白双煞就是因为这两把神兵,后来才相互砍杀,终于双双死亡?他们的一双子女也是因为这个,竟然,竟然结成了夫妻?落得个悲惨下场吗?”
楚云飞默然点头,他明白兰陵的想法,自己和兰陵之间的关系,既像是兄妹,又像是情侣,如果两人一人一柄神兵,将来的结局,会不会也和黑白双煞夫妻父子四人一样悲惨?
兰陵望着手中的阿蛮剑,良久才道:“哥哥,你说这两把神兵中藏着暴戾之气,怎么我却感觉不出来?”
楚云飞想了想,叹了口气道:“我想可能是因为当初黑白双煞两人各自的境遇不同,这两把神兵虽然是由吐冶子炼制而成的,可是它们的第一个主人也起了至关重要的作用,当初黑煞痛失自己的妻子,满腔愤怒,所有的怒火都转化在这柄修罗刀上,加上他不停寻找妻子,一边不停杀戮,无数冤魂都聚集在这柄修罗刀上,而白煞却怀孕生子,那种母性对自己子女的慈爱也转化到这柄阿蛮剑上,时间久了之后,即便是吐冶子当初的戾气也被化解的差不多了,后来这柄阿蛮剑又被吐谷浑王宫冰封起来,过了这么长时间不用,即便是大凶之物,也会发生变化,消弭了其中的暴戾之气,而这并修罗刀却一直流亡在江湖上,就是当初的樊虎,不也一样是杀人如麻的马贼吗?这样下来,这柄修罗刀中的杀气自然要比阿蛮剑中的多。”
第二十二章 生死相依不离不弃()
兰陵点了点头道:“肯定就是这个道理,我说只能感觉到这柄阿蛮剑上传来的只有一股柔和之意,却没有什么暴戾的气息,哥哥,那也迦南说的,你能感觉到吗?”
楚云飞轻轻地叹了口气道:“我能感觉到这柄修罗刀中那种莫名的杀气,就像刚才有人吐谷浑人献宝剑的时候,你记不记得?我当时有些异样?”
兰陵点点头道:“是啊,哥哥,当时你的神色有些可怕。”
楚云飞也点了点头道:“是啊,我自己也能感觉到,全身都有一种极其不舒服的感觉,似乎身体中有一种莫名的冲动,想要把修罗刀拔出来奋力厮杀一番,就是这柄修罗刀刀身都发出一阵阵的震动,弄到后来,我都不知道这种杀气究竟是从哪里来的。”
楚云飞说着,言语中露出一丝淡淡的悲哀,自己难道注定要成为一个刀魂,最终成为这柄修罗刀的祭品吗?
兰陵感觉到楚云飞的心情,伸手把他的手握住,双眸水汪汪地望着楚云飞道:“哥哥,你不用担心,我们一起,一定能闯过这一关。”
楚云飞点了点头道:“是啊,妹子,我总有一种感觉,好像最终能让我平心静气的,还是你。“说着,这厮一双手把兰陵的手捧在手心,两只桃花眼含情脉脉地望着兰陵。
他这话倒是真心话,不知道为什么,只要兰陵的手和自己握在一起,楚云飞就感觉到心平气和了很多,似乎身体中的那种杀气也变得淡了下去,就好像今天在皇宫之中时候一样。
只是这厮说话的时候表情实在太过丫丫了,兰陵被这厮瞪得一阵娇羞,低头道:“哥哥,你,有些晚了,你还是先回去休息一下?”
兰陵心说刚才还装醉,趁机占自己的便宜,现在有是一副生龙活虎的模样,简直就是坏蛋一个!
楚云飞握着兰陵的小手,哪里舍得离开?一双眼睛脉脉含情地望着兰陵道:“妹子,你可要帮帮我,要不然,我肯定会被这把刀奴役,变成一个杀人不眨眼的嗜血魔王。”
兰陵有些担忧地道:“要是这么可怕,我们就不要用这柄刀了,我担心你,你,万一那个也迦南说的都是真话,将来可就,就糟了。”
楚云飞点点头道:“妹子,我知道你的心意,只是这柄修罗刀不止一次地救了我的性命,到现在已经和我产生了一种血脉相连,休戚与共的感情,真要是不用了,心中还真是舍不得。”
兰陵点了点头,她也知道楚云飞说的是事实,练武的人,有时候兵器用的久了,就像是自己的朋友一样,有了一种特殊的感情,不容易割舍。
楚云飞见兰陵不说话,接着道:“妹子,我和你在一起的时候,就有一种平安喜乐的感觉,好像身体中的杀气就容易控制一些,这也不知道是因为什么原因?”
兰陵也不明其意,想了想道:“可能因为我们是兄妹的原因,所以有一种血脉相连的感觉?”
楚云飞缓缓摇头,他心里当然清楚不是这么回事,自己和兰陵肯定没什么血缘关系,这种情况的原因,肯定不是这个。
兰陵见他摇头,又想了想道:“那就是因为我和你所练的都是同一种门派的功夫,所以能相互感应?”
楚云飞皱皱眉头,倒也不排除这个可能,难道真是因为自己和兰陵都是周龙教出来的,所以才有这种感觉吗?
他想了想,索性不理会这些,毕竟无论怎样,自己和兰陵在一起,就能让自己身体中的杀气减轻,说不定将来和兰陵相互处的时间久了,能把这种暴戾之气尽数化解,也未可知。
想到这里,楚云飞笑道:“妹子,管他什么原因,只要能和你一直在一起,可能这种杀气就不会再那么明显,说不定日子久了,能把这柄修罗刀中的杀气完全化解掉呢。”
兰陵笑颜如花:“就是,如果你变成一个杀人恶魔,我可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楚云飞听到这里,心中一动,忍不住问道:“妹子,要是将来我真的变成了这样一个恶魔,杀人不眨眼,被世人遗弃,你还会对我这么好吗?”
兰陵深深地注视着楚云飞,一双眼眸清秀透澈,他点点头,坚定地道:“哥哥,无论将来你变成什么样的人,你都是我的哥哥,我会一直陪在你身边,不离不弃,生死相依,即便是天下所有人都唾弃你,我会一直在你身边。”
楚云飞心中忽然涌起一阵温热,仿佛心底深处的某个地方,被轻轻地撞击着,涌起一阵阵温润的暖意,饶是他心硬如铁,这一刻竟然也化作绕指柔情,泪水竟然充满了眼眸。
那一夜,一个少女坚定不移地告诉自己,即便是天下都抛弃了自己,她依旧在自己身边,不离不弃,生死相依!
楚云飞慢慢地伸出手,把兰陵紧紧地拥在怀里,感受着身体中较弱的身躯,心中涌起一阵感动,这个少女,在这一刻,就在自己怀中,无关情se,无关暧昧,只有那一份纯,那一份真,实实在在地拥在自己怀中。
这一刻的拥有,地老天荒,刻骨铭心。
第二天清晨,楚云飞一大早就被兰陵叫起来,说吐谷浑国师上门求见。
楚云飞头疼欲裂的,当然这不关秦彝的事情,主要还是昨天酒喝多了,现在发作起来,本来就难受的不行,一听也迦南这厮竟然还有脸求见,当真把楚云飞的鼻子都气歪了,心说这狗头昨天差点儿就把老子给干掉,今天就厚着脸皮过来求见,这厮真当自己是软柿子,随便捏吗?
不过楚云飞还真不好意思说出不见的话来,毕竟伸手不打笑脸人,这厮好歹都是吐谷浑的国师,几分薄面还是要给的。
当下楚云飞吩咐卫兵,请吐谷浑国师前堂等候,楚大爷更衣洗漱完毕,就过来见他。
卫兵急忙领命而去。
楚云飞磨磨蹭蹭地洗脸漱口,又挑了几件衣服换了半天,伸伸懒腰扭扭脖子,这才晃晃悠悠地从房间里出来,在门口看了一会儿美人,这才慢悠悠地向前堂走去。
兰陵不放心他一个人去见也迦南,也紧紧地跟了过去。
也迦南一脸平静,安静地坐在前堂之中,脸上神情庄严肃穆,没有丝毫不悦,似乎就是这样坐到天黑,这厮也是这么一副表情。
见楚云飞和兰陵两人相携而入,也迦南站起身来,合十稽首道:“小僧来的冒昧,打扰了贤兄妹的清净,还望两位海涵。”
这厮昨天晚上还在对两**打出手,现在却一副有道高僧的模样,神情平静淡薄,看不出来一丝异样,只把楚云飞看的牙痒痒。
当下楚云飞也是淡淡一笑道:“国师来时,有人通报,以礼相待,怎么说的上冒昧两个字?昨天晚上我们碰到一些不知道从哪里钻出来的狗贼,说打就打,害的十几名侍卫性命不保,这些狗头东西,才是真的冒昧无礼。”
也迦南神情不变,古井不波,淡淡道:“长安城里,竟然也会发生这种事?真是出人意料之外,幸亏贤兄妹福泽深厚,安然无恙,要不然,就让人遗憾了。”
楚云飞撇撇嘴,心说老子安然无恙,你这秃头才遗憾?
他淡淡道:“有劳国师操心了,也没什么大事,不过是几个不知羞耻的小毛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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