兵部侍郎,御林军副统领,包括姜毅,一见敖登的阵势,鼻子差点没被气歪了。好么,以为敢劫太后的人,得有多少人马呢,闹了半天,就这么点人哪。看来,咱们都有点小题大作了。
这仗是打不大了,可是,咱气势得做足呀。得让皇上和太后看看,咱们不是吃素的。养兵千日用兵一时,得给皇上和太后长长脸。
于是,在金莲川草原上,出现了极富戏剧性的一幕:兵部侍郎、御林军副统领一路,辛勇一路,还有杀出土城的御林军统领雅和泰一路,三路人马,心照不宣地玩起了猫捉老鼠的游戏,旌旗招展,杀声震天,又是赶、又是堵、又是杀,把敖登折腾得差点没吐了血。
最后,疲于奔命的敖登身负箭伤,只带了几名亲信,狼狈不堪地逃出了金莲川草原。他带来的那一千多人,除了他们逃走的几个人,其余全部折损,也就是死了。没错,是全都死了。因为那三路人马也没想抓活的,他们现在要的是战绩。留活口,反而不好冒领军功。
孝庄虚惊一场,在大家的保护下,继续前往上都探望姑母。之后,返回了围场。在围场,孝庄和顺治特别召见了红格尔部落首领巴林和救驾将军辛勇。
除了赏赐和嘉勉,孝庄特别看重这次红格尔部落的出手相助。还是那句话,象征意义太大了。孝庄认为,这再一次表明,大清的统治正在逐步深入人心。棠国与大清建立邦交了,红格尔部落也在太后遇险时迅速出手相救,这都说明了什么?还用再解释吗?那些还在与大清作对的人们,你们快醒醒吧。
顺治下旨,封赐巴林爵位和大片草原,使红格尔部落的草原面积一下子比原来扩充了三倍。得知辛勇曾是大明的一名副总兵,孝庄更感兴趣了,不仅加封了辛勇官职,还特别要认辛勇的女儿为义女。就这样,辛小茹的身份从将军之女又变身成了大清格格。
但辛小茹对这个大清格格的身份一点也不感冒,姜毅的到来,让她心中快要熄灭的爱情之火重又燃烧了起来。在围场接受孝庄太后的封赠之后,巴林、辛勇要返回红格尔了,自然,辛小茹也要一同随父亲回去。
……
巴林、辛勇等人已经骑在了马鞍上,辛勇一遍又一遍地催促女儿快些上马,但辛小茹牵着马缰,还在回望着清军大营方向。此时的她,脑海中又浮现出昨天晚上的那一幕……
在一片白桦林中,姜毅、小茹相对无言,但彼此却能听到对方的呼吸声。
听完姜毅这两年的经历,辛小茹感到非常震惊,她张了张口,迟疑了一会儿,还是忍不住问了出来:“毅哥哥,你真的已经和那个念月和卉娘生活在一起了?”
姜毅点点头:“是的,我们已经在一起了。现在,她们俩就住在京城。我们……已经成为一家人了。”
“这两年,你就一点也没想到我吗?”辛小茹眼眸含泪。
“怎么可能呢?说实话,我经常想到你,想到我们在一起的那些时光。教坊司那段日子,对你来说,可能是不堪回首的耻辱,但对我来说,却充盈着你我二人相处的甜蜜。”
“既然这样,你为什么还要接纳念月和卉娘?”
“所有这一切,都是命运的安排。我和念月,我和卉娘,是命中注定会走到一起的。我无法拒绝。而且,从我内心来说,我也不想拒绝。因为,我是爱她们的。”
“呵呵!照你这种逻辑,你岂不是要像皇帝一样,三宫六院七十二嫔妃吗?喜欢你的女人,你接纳。你喜欢的女人,也接纳。你……你与登徒子还有什么区别?”
“小茹,你怎么说我都可以。你可以骂我,也可以打我。是我对不起你,是我辜负了你的一片痴情。我……我真的对不起你。”
“对不起?我等了你两年啊,你现在,就用‘对不起’三个字就把我打发了?”
“小茹,你可能现在还无法理解,但是,我可以明明白白地告诉你,念月、卉娘都是苦命人,她们经历了那么多不堪回首的岁月,她们有权利过上幸福的生活。”
“她们,她们,她们。你一口一个她们,怎么就不想想我呢?”
“小茹,同她俩比起来,你还算是幸福的。念月无父无母,自小便是个孤儿,她是在闯荡江湖的风雨里长大的。卉娘虽然生活优渥,却在突然变故中失去了丈夫和儿子,每日以泪洗面。”
“是,在你的眼里,我是幸福的,我先是有爷爷疼爱,后来又有父亲疼爱,现在,我还成了大清的格格。我和她俩比起来,幸福的要死,是吗?”
“小茹,你别这么说。”
白桦树上,一只树眼无声地看着辛小茹。辛小茹扁了扁嘴,终于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嘤嘤地哭了起来。
辛小茹竭力压抑着情绪,她紧咬着唇儿,努力不让自己失控。看着小茹削肩颤抖,姜毅心疼的不得了,却又无可奈何,说不出一句安慰她的话。他知道,现在无论自己说什么,都无济于事。
过了好一会儿,辛小茹的情绪稍稍平复了一些。她抽抽搭搭地问道:“毅哥哥,你让我怎么办哪?”
“小茹,世上的好男儿多的是。你……你把我忘了吧。这次,我来到金莲川草原,能够亲眼见到你,已经心满意足了。明天,你回到红格尔部落后,你,你开始新的生活吧。”
……
第267章 我告诉了他一个秘密()
眼忘大营方向,辛小茹故意磨磨蹭蹭,却迟迟不见姜毅的身影。
父亲那里又在催了,辛小茹一跺脚,恨恨地道:“毅哥哥,你好狠心呐,竟然不来送我。”
辛小茹哪里知道,此时的姜毅就躲在一个军帐后面,心中无限怅惘。他仰头望天,努力不让眼泪掉下来。
辛小茹无奈,只好上了马,加入到父亲他们的队伍中,迤逦而入草原深处。
辛勇看了看女儿,很是心疼。从父亲的口中,他已经知道女儿在教坊司时和这个姜毅很合得来,而且小茹还到姜毅乡下家中避过难,住了些日子。这次姜毅现身红格尔,辛勇已经看出来了,女儿是喜欢姜毅的。
但现在看来,女儿和姜毅之间一定出了什么问题,看女儿的神色就知道了。唉,女孩子的事,当爹的不好过问太多。
偶然间一回头,辛勇却看到远处高坡上有个人牵着马,正在默默地望着这里。虽然距离很远,但辛勇一眼就认出了,那人正是姜毅。
辛勇勒住马缰,道:“闺女,那个姜毅在那里望着你呢。”
辛小茹并未回头,沉默片刻,抬头道:“爹,咱们赶路吧。”
众人一阵唿哨,抖开缰绳,打马飞奔而去。
姜毅站在那里,自始至终没见辛小茹回一下头。他暗暗叹了口气:不知道今日一别,何时还能再见?再见时,怕是小茹已经嫁为人妇了。
……
听说姜毅已经回来了,惠岸急赤白脸地闯进书房,嚷道:“大哥,你可回来了,这几天都快把我憋死了。”
“出了什么事?”一看惠岸这样,姜毅心里莫名的有些紧张。自从在京城打出“棠国使馆”的招牌后,姜毅忽然感觉肩上的担子比以前重了。一方面,自己作为棠国特使,担负着许多重任,特别是曾与叶秋池谈及的那些事,都该着手运作了。另一方面,自己作为一个男人,要孝养老娘,照顾两位娘子,维持府中上下人等生活,这些虽是琐事,却也马虎不得。
惠岸苦着脸道:“大哥,你走后不久,那个贾得志又来了。”
姜毅很惊讶:“他怎么又来了?来干什么?”
“还能干什么?要银子呗。”
“上次给了他那么多,这才多长时间啊,怎么又来要?这个贾得志也太不要脸了吧。”
“谁说不是呀。不瞒哥哥,上次,我还找丐帮的弟兄们把这个贾得志揍了一顿呢。按说,他该长记性了。谁知这家伙是个滚刀肉,赖上咱们了。要是依着我,半个铜钱都不给他。可是念月姐姐心肠软,又给了他十两银子。”
姜毅咬了咬牙:“这世上还真有这种无耻之徒,对待这样的人,不能一味的仁慈。以后,他若再来,一个字,打。”
姜毅霸气的态度,让惠岸很吃惊:“咦,哥哥,看你平时宅心仁厚的,像个妇道人家一样。怎么今天硬起来了?”
姜毅故意沉下了脸:“怎么?在你惠岸的眼里,我就是个妇道人家吗?”
惠岸知道自己说错了,赶紧笑着赔不是:“不不,哥哥,我这不是不会说话么,刚从卉娘姐姐那里学来的词儿,想用一用,没承想还用错了。嘿嘿。”
姜毅摸了摸惠岸的光头:“惠岸,你长这么大,一直没有好好读过书吧?”
“没有。”
姜毅喃喃自语道:“我要办一个学堂,让你,晋儿,念月,都好好地读一读书。”
一听读书,惠岸悄没声地从书房里溜了出来,摸了摸光头,吐了吐舌头:“读书?我可不愿意干那营生。让我读书,还不如让我回庙里去当和尚呢。”
……
听说要去见晋儿了,卉娘一整夜没睡好,闭上眼,睁开眼,脑海里全是晋儿那可爱的模样。算起来,已经两年多没有见到晋儿了,再有一个月,就是晋儿四岁生日了,他长高了吗?他还能认出我这个娘吗?
在京羁营一位官员的引导下,姜毅和卉娘来到了京羁营里的一处房间,朝阳的一面,是一排糊着白纸的障子门。那官员将障子门拉开了巴掌宽的一道缝儿,外面原来是一处不大不小的院落。
院落里,一位嬷嬷模样的女人,站在一棵树下嗑着瓜子,一个孩子自顾自地玩着一个破旧的蹴鞠。那孩子头发乱蓬蓬的,小脸脏兮兮的,身上的衣裳也很破旧,袖口都磨烂了,脚上的一双鞋子也露出了脚趾头。
乍一看见这个孩子,卉娘愣在了那里,眼神呆呆的,身子像僵住了一样。姜毅目不转睛地看着卉娘,观察着她的表情。
“卉娘,是晋儿吗?”姜毅搂住卉娘的削肩,低低的声音问道。
卉娘没有说话,猛地,她捂住了自己的口唇,眼泪像断线的珍珠,扑簌簌滚落下来……
“是!是他!是晋儿!”此时的卉娘,身子一软,几乎要瘫倒在姜毅的怀里,但她努力控制着自己,不让自己哭出声来,以免惊动正在玩耍的晋儿。
卉娘就这样默默地注视着,眼睛一眨不眨,生怕错过晋儿的每一个瞬间。卉娘忽然觉得,她似乎一直在这么注视着晋儿,晋儿就是在她的注视下一天天长大的,好像,他们母子从来没有分开过。
直到那嬷嬷不知唤了一声什么,晋儿放下蹴鞠,乖乖地跟在嬷嬷后面,走进了对面的那间房子,临进门时,他还非常留恋地回头看了一眼那个蹴鞠。
姜毅向身后的那位官员点了点头,官员转身去了。
卉娘擦了擦眼泪,轻轻吁了口气,长久以来压抑在胸中的苦闷,终于得到了一些缓解。回过头来,她对姜毅道:“官人,我已经看到晋儿了,咱们回去吧。”
姜毅搂住卉娘,道:“卉娘,你怎么不问问何时把晋儿接出来呢?”
卉娘眼含滴泪,却强做笑脸道:“能够看到晋儿,我已经很满足了。官人不是说,很快就能救出晋儿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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