俊�
这偌大的欧式白色建筑,隐在这满目苍翠中,倒不显得突兀。山路蜿蜒婉转,真有柳暗花明又一家之感。西山区丘陵地带像这样的建筑不少,但夏家选的这一片山丘,倒只有夏家一户。所以形容它是深山里的古老城堡也不为过。
晨间,山里的气候不错,蹿进鼻音的都是松树和山泥的香味。琼洲这地方好,一年四季不见冬,草木常春,绿得很淋漓。
观赏了一会儿景色,成子在客房洗漱间洗脸刷牙,出来的时候,一身清爽。
但这一身清爽,并没有让心情很好。这一出来,就见到夏仲翼躺在自己*上。
“你怎么在这里?”
“成成,我怎么不能在这里?这里是我家啊。”夏仲翼笑米米说道。
“出去。”成子背过身,也不看夏仲翼。
夏仲翼也不生气,一脸涎皮赖脸贴上来:“才不要,成成好不容易来我们家,想跟成成好好相处,单独相处一儿。”
“夏仲翼先生,我下个月就过门,到时一定有很多时间跟你好好相处。”成子回过头,扫了夏仲翼一眼。
“嗯?这是成成的味道,这*好香,好香,好香……”夏仲翼自顾将整张脸埋进成子睡过的枕头中,他夸张地拱了拱头,大口大口地吸了吸鼻子。
成子眉头锁得紧。
“夏先生,一早就这样,恐怕不好。”
夏仲翼不以为然,从枕头里伸出脑袋:“有什么不好?成成和我,什么事情没做过呢。”
“夏仲翼——没什么事,麻烦请你出去。”成子指了指门口。
“别那么急,仲飞不会这么早醒,成成,你看昨天都去过仲飞的房间,都不来参观一下我的,我心里很不舒服哦。”夏仲翼揉了揉胸口。
由于他一起*就来寻成子,身上套着开襟睡衣,腰身用一条睡衣带子系着。又是那种丝绸光滑的*材质,这一揉,胸前肌肤露出一大半。
成子微微挪开眼:“夏仲翼,你把衣服穿好!”
夏仲翼曲指弹了弹额前一绺卷发,笑得放荡不羁:“成成害羞了,成成一害羞耳根就红。”
“你赶紧出去。”成子平静的声音冷了几分。
夏仲翼从*上起身,作势要扭开。房门离开,成子正要松一口气。却不想半道又折回来,门倒是开了一半。
“成成,你害羞的样子,真可爱。要是穿上那套兔兔睡衣,就更可爱了。”夏仲翼回过头,一边上下打量成子,一边想象成子换上兔绒睡衣的模样。
成子被他看出一身鸡皮疙瘩。
“还不走?”
“以后,成成不要害羞,也不要和仲飞qingqing,不然,我会控制不住……”夏仲翼有意拉开尾音,一脸为难地看向成子。
“出去!”成子轻喝道。
“成成,你说,要是仲飞看到,我们这样,会不会很好玩?明天的新闻,如果未婚妻把大伯睡了,会不会很好玩?”
成子捏紧了拳:“你到底想怎么样?”
“想这样?这样,再这样?”夏仲翼勾着嘴,单手挑开腰间的系带,原本已开咧的睡衣,这下彻底的,彻底的向成子敞开了怀抱。
成子:……。
第一百零二章 婚期五()
“爸爸,你在干么?”
成子正一筹莫展之际,夏同一突然出现,与之陪同的还有夏仲依。
这真是一个凌乱的早上!
未来的小姑,小侄子,大伯都出现了,而且一个在房门口,两个在门外。
成子也不着急,不慌不忙地双手抱臂,一脸平静地看向夏仲翼,眸光不动声色。
“夏同一,你怎么在这里?夏仲依,你也在?”夏仲翼不急不缓地回过头,正瞧见满脸惊讶,嘴唇微张的夏仲依。她怕是方才被夏仲翼的种种吓到了,或者说是无意之中听到一个惊天大秘密,骇得大气也不敢出。唯恐一出声,就跟电影演的似的,被人杀人灭口,抛尸荒野。
夏仲依吞了吞口水,缓和了好一会儿,才道:“你们,你们……”
成子蹙了蹙眉,原本抱臂的双手放下,看夏仲依这模样是误会了。
“我们,哦,我和关成子小姐,正像你所看到的一样,关系亲密,很好。”夏仲翼颇为自得地扬了扬手,也不在乎自己开襟露胸的模样,过于那啥引人暇想。
“可是,你们,不是老二那边……”仲依话已说不完整,差点要咬掉自己舌头。
“仲依,刚刚夏仲翼先生,只是上来跟我开个玩笑,你别想太多。”成子向前走了几步,站出来解释。
夏仲依回过神来,看了一眼成子,又抬眼去看夏仲翼。
夏仲翼不置可否地笑了笑:“别多想,我和关成子小姐的关系,特别亲密。”
夏仲依听夏仲翼这么一说,又有些懵了,一脸迷惑地又看向成子。
成子续着往前走了几步,轻轻拨开夏仲翼搭在门扶上的手,使着巧力将门一关,送上一句:“不好意思,我先换身衣服。”
夏仲翼被门震得往后退了几步,转身,朝夏仲依挑了挑眉,自顾自下到二楼。
夏同一看了看夏仲依,又飞眼扫了一下关成子紧闭的客房门,不言不语地跟着夏仲翼下楼。
徒留夏仲依一人面对着紧闭的白色雕花门,她圈着手,使劲儿揉了揉眼,刚刚是什么情况?她明明有听到,大哥对关成子,说那样*不清的话,关键是,关键是这一大清早就从成子房里出来。
她看来光顾着震惊,刚刚当事两人说着什么,又似乎如走马灯一般,鸿燕踏雪一样,怎么记得不甚清楚!
这事,怎么看上去,老玄了。
※※
房门关上之后,成子闭了闭眼,这夏家,老的少的,男的女的,都不简单。别看老爷子夏云起沉默寡言,但那模样精着,一双眼睛来回瞄,不说话也能将大局了如指掌。聪明在小辈们表演,老爷子看戏。
夏同一呢,似乎这沉默寡言的个性,颇有家族传统,不喜欢和不喜欢的人说话,不喜欢不喜欢的人。脾气倒练得讲究。
倒是夏仲依似乎少根筋,但似乎再少根筋的人,看到今天一大早这情况,也会怀疑或者联想到点什么。
成子静坐在*沿想了想。事实上,她刚才并不是要换衣服,昨夜陆碧瑶送来的那套睡衣,实在有些夸张,她淋浴之后还是对其难以下手,于是选择穿上小西装里面的白衬衣,西装裤子也未褪。
约半小时后,夏仲飞来敲门,他穿戴齐整,一脸精神,显然昨天睡眠很好。一开门,见成子也着装整齐,一丝不苟,便有些意外。
“成子起得很早啊?”仲飞笑道。
“嗯,公司上午有事,早点去好。”成子道。
“那,我们先下去吃早餐,我等下送你。”仲飞准备拉成子下楼,成子适时抬手,抚了抚衣领一丝看不见的褶子。
夏仲飞动作僵了一下,左手尴尬地交握右手:“走吧,等下时间来不及。”
成子点头,略快一步转身,仲飞追在后头。两人一前一后,距离看起来有些远。
夏家的早餐倒是统一,不像晚餐和中餐那么民。主,仿佛一家人吃着几家饭。早餐是统一的,土司,煎蛋,火腿和牛奶。
大桌子上,新鲜的牛奶有专人派送,土司是正宗的法式土司,那种令法国女人那么瘦,那么优雅的主食。
陆碧瑶已经起来,一家子的早点,虽不让自己亲手打点,但总要来帮衬帮衬,老爷子嘴食吃挑,稍有不如意,也不会发火,只是闷不做声的拒绝。十几年的夫妻,他这些习性,她摸得很清楚。
“成子起来了,昨天睡得怎么样?”陆碧瑶笑米米地问。
成子微笑:“很好。”
“那以后常来看看伯母,我们这家里,一年半年都没个客人,仲依又没男朋友,仲飞才跟你定下来——仲翼那边,也没个谱。要是再多添几口人,就热闹了。”
说到夏仲翼的时候,陆碧瑶停了一下。
成子收了收眉:“给您添麻烦了。”
陆碧瑶摇了摇头:“一家人不说两家话,你瞧你说的什么话,不是要去上班,先吃东西。”
仲飞给成子拉开椅子,成子入座,陆碧瑶又吩咐佣人去叫夏仲依和夏仲翼,方才尾随夏仲翼离开的夏同一,已经提前入座,位置正对着关成子。
他抬眉,圆圆的大眼盯着关成子看了好一会儿,直到陆碧瑶把牛奶递给他。
成子似是从他眼睛里读懂了什么,微垂眼帘,视线落在桌子上。这是一张桌沿刻有多层雕花的法式家具,奶白色,似乎时常保养又保持清洁,所以看上去还很新。有时候想,东西就是这样子,不经常用,就会被时光打磨变陈旧。
“先喝杯牛奶。”仲飞给成子递了杯牛奶。
成子轻点头,右手才触到杯身,热牛奶适中的热度传来,不冷不热,指腹正为这样的温度留恋不止。
“仲飞,你不知道,关成子小姐不喜欢喝牛奶?”夏仲翼从二楼的楼梯下来,正目睹成子接过牛奶。
仲飞愕然,先是看了一眼夏仲翼,然后又看成子:“你不喜欢喝牛奶?”
成子大概知道昨晚拒绝夏仲翼的牛奶,让他似乎找到了由头,她确实不喜欢牛奶,少喝,但不全然拒绝,要看对象是谁。
“也不是特别不喜欢,只是有时候不喜欢。”成子淡淡道。
夏仲翼蹙了蹙眉:“关成子小姐,好像昨天晚上不是这么说的。”
“昨天晚上?”仲飞一脸疑惑地看向成子。
成子顿了顿,正想着说辞。夏仲翼却弹着额前的卷发,笑得莫测高深:“昨天晚上,我担心关成子小姐认*,所以,给她倒了杯牛奶。可惜关成子小姐,说她不喜欢牛奶。”
仲飞随即了然:“哦,原来是这样。”
“不喜欢喝牛奶,那换上果汁,果汁怎么样?要什么果汁,鲜橙,苹果,香蕉还是其他?”仲飞问。
“是呀,成子喜欢喝什么,我叫她们给你现榨。”陆碧瑶也询问起成子口味。
“不用麻烦,就喝牛奶吧,偶尔喝喝还是很不错。”成子笑道。
仲飞紧了紧眉,右手握住成子置于桌上的左手:“别太勉强。”
“没关系,我不勉强。”成子冲仲飞淡淡一笑。
※※
早餐后,夏仲飞送成子去公司,陆碧瑶站在门口送,除了嘱咐成子下次再来,就是叮咛夏仲飞开车注意安全。
一路上,夏仲飞的心情似乎特别好,搭在保时捷敞篷车方向盘的双手,指尖时不时打着拍子,即使车内并没有播放节奏特别high的音乐,但心曲正暗奏得特别欢。
成子的视线安静地落在窗外。这琼洲半岛早上的日光,是温柔而多情的,薄嫩透气,光线细弱如蝉翼。这样的阳光撒在大地上,像处处铺了层碎水晶,不刺眼,不灼目,但看上去又充满朝气与暖意。
“希望我妈的热情没有吓到你。”夏仲飞开口打破一室的沉静。
成子回过头:“没有,伯母很热情。”
“她的个性从来就这样,其实,她为这个家倾尽了所有。”夏仲飞说起陆碧瑶,满是感慨与理解,似乎大有文章。
成子平静地看着夏仲飞,等着他继续。
“其实,她并不是我和大哥,还有仲依的生母,我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