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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云停顿了一下,似乎想要说什么,但是最终却还是没有开口。
“你想说什么?”魏承恭纳闷。
陈云笑笑,笑得很勉强:“想要模仿你一下,可是我发现,这很难——说起来总是没有底气。”
“模仿我?”魏承恭愣了一下,不过稍微想一想,也就明白过来了,“会有那一天的,就算按照原来的历史走,那么你也能在二十年后,在外国人面前骄傲地说,‘我是中国人,我的祖国在一穷二白的时候在朝鲜打败了以世界第一强国、美国为首的十六国联军。’你也能在三十年后骄傲地说,‘我们靠着自己的力量,研究出了核武器’。”
————
回到公司的时候,时间是中午,同志们正在吃午饭,已经快要吃完了,魏承恭注意到一个问题:某些同志的饭盒子很干净,干净得就像洗过一次一样。
正在诧异之际,他看到某个同志拿着吃完的饭盒子上了楼,片刻后,一边用饭盒喝水,一边跑了下来。
“是我疏忽了。”魏承恭一拍脑袋,“64个人,我就只订了64个盒饭,忘记了军人的饭量都比较大。”
事实上,吃得这么干净的原因不完全是军人的饭量大。进入西康省以后,红军的伙食标准就降了下来,别说吃肉,就连吃饱都很成问题,同志们基本都处于“半饥饿”状态。
这个“半饥饿”之所以要打引号,是因为这只是一个笼统的说法,为了在可能的,即将到来的过草地(之所以所是“可能”,是因为还不清楚与四方面军会师之后,要不要过草地,这个取决于四方面军的态度)中有足够的粮食储备,红军从进入西康省的时候就开始控制饮食了。本来食物就不够,红军的数量又三倍于历史上的红军,还要省出一些来,所以红军其实只能吃三四分饱。
总之一句话,红军战士已经很久没有放开吃饱了。
而魏承恭叫的快餐,是按现代人的伙食标准来的,量不多(对于现代都市人来说,够吃了,对于战士们来说,就不够),菜好吃(有鱼有肉,对于这些很久没吃肉的战士来说,跟过节也差不多了)……结果就连女同志和老同志们都能把自己的份吃得很干净,就更不用说男同志们了。
“同志们该跟我说的,”魏承恭很是内疚,“把大家带过来,居然还让大家饿肚子,我会折寿的。”
“没事,这已经很好了,恩来他们连这个都吃不上呢。”邓大姐笑着安慰。
魏承恭什么话都不说了,把手里的纸箱朝地上一放,转身就跑向了门外。
“诶,小魏……”邓大姐以为他要去叫加餐,急忙想要叫住他,哪里还来得及?不过很快,魏承恭又跑回来了,手里抱着三箱康师傅。
不用说,是从隔壁老王那里买来的。
————
于是红军战士来到这个时代后,终于吃到了第一顿饱饭(囧)。
接下来做什么呢?
当然是整理办证计划。
几个同志正在制定假证办理表之时,魏承恭的手机响了,之前给同志们订购的鞋子,制服什么的到了。
收货人是魏承恭,当然要他本人签收。
“不能别人代收吗?”魏承恭一边在签收单上签下名字,一边问道。这个当然要问一下,以前只有自己一个人的时候,什么都得自己干,可是眼下自己有公司了,当然要把人力都用起来。
“可以啊,得到签收人的同意就可以。”送快递的司机答道。
“要出示证件吗?”
“当然要。”司机回答得理所当然。
“……”
无论如何,还是把东西收下来了,同志们过来帮忙卸货,打发走司机,然后把东西交给警卫排长分配之后,魏承恭又和大家一起制定假证办理表。
电话又响了……
接完电话,魏承恭一拍脑袋,看向陈云:“这一两天是我们订购货物到达的高峰期,我恐怕只能守在公司里了——跟那些办假证的打交道,只能靠你了。”
“没关系,”陈云笑了笑,“说实话,你是老板,没必要事事插手,这点小问题,我能处理好——哦,用这边的话来说,该是‘我能搞定。’”
凭陈云的能力,要搞定这点儿小事当然不成问题。魏承恭唯一担心的,是他的一些不符合现代人的做派,让人起疑(只是起疑,还不至于看出破绽)。
于是上下打量了一下陈云。不得不承认,这些老一辈领导人对于环境的适应能力让人难以置信,装龙像龙,装狗像狗,短短的两三天,他看起来已经完全没有了“土包子”的感觉。
“好吧,那我就做一下甩手掌柜了。”说着话,魏承恭伸了个懒腰,跑到公司外去找送货的司机去了。
————
这一次接收的,是药物。
看到魏承恭把纸箱搬到仓库一角,把手机音乐开起来,然后就开始拆箱,拆包装,把药片一瓶瓶倒入一个个大塑料灌里,正在看电视的同志们都围了过来。
“该怎么做?”邓大姐问道。
魏承恭抬头(他坐在一张矮凳子上)看看同志们,笑了笑:“没事,我自己来好了。”
“说的什么话?”邓大姐假装生气,“这些药是给我们红军送过去的吧?既然如此,怎么能让你一个人忙,而我们这些红军反而在一边休息?”稍微看了一下工作现场,又问道,“就是把这些药都分别装到这些塑料罐里,对吧?”
“……嗯。”
邓大姐回头招呼同志们:“大家都听到了吧?听到了就开干吧。注意不要装混了,这可是给我们红军战士用的。”
“哦!”
同志们一拥而上,学着魏承恭的样子,拆包装,倒药片。(拿到那边以后,如果是外卖,那就还有一道“碾碎”的程序;如果是红军自用,那就可以直接使用)
“小魏同志——”一个同志开口想要问什么。
“怎么忘了,不能叫同志,要叫魏总。”穿着一身崭新的保安制服的警卫排长眼睛一瞪,训斥道——其实他也还没有完全适应这边的称呼。
“魏总——”
换成魏承恭不自在了,不过想想《红色娘子军》里面化妆经过白区的两个红军战士,心中又宁定下来:“就当是在演戏好了。”
“怎么?”
“这个小包也要放进去吗?”这个同志拿出从药瓶里拿出来的一个小包。
“哦,那个是干燥剂,用来保持药瓶内部干燥的,一起扔进去好了。”魏承恭看了一下,答道。
“魏总——”这次换成邓大姐问话了。
那个红军战士叫老板,魏承恭还能自我安慰,把这当成是演戏;现在换成邓大姐这么叫,魏承恭就只能浑身不自在了。然而又有什么办法呢?没有别的称呼可以换。
“有什么事?”
“为什么要这么做呢?保持原样运到那边更好吧。这些药瓶的包装方式我都没见过。”(大家应该理解,铝箔包装一类的)
“哦,我的传送能力有重量限制,这样可以省下来一些运输吨位,多运一些东西。”魏承恭毫不隐瞒——都到了这边了,没必要隐瞒了。
邓大姐点点头,微笑。心中为这个小同志处处为红军打算的细心而感动。不过另外就有一个同志质疑:“这能省出来多少重量?”
魏承恭一怔,想了一想,失笑:“之前习惯了。现在看来,这个确实是没什么必要。”
当运输量为一吨级的时候,几十公斤乃至上百公斤的运输量就显得很大,当然有必要省出来;当运输量上升到十吨级的时候,这几十公斤的量就显得可有可无了。
药物这个东西,更换包装肯定不利于储存,以数十上百公斤的运输量换取长时间的储存,这个交换看起来并不吃亏。
“这一次既然都干开了,那就干到底吧——等到下一次,就不用干这个有些无聊的活儿了。”
————
人多干活儿快,不到一个小时,大家就把这批药物搞定了(以往魏承恭一个人干,总要干上半天)。而就在这一个小时的时间里,魏承恭又接了两批订货。
第一批是快递,第二批是昨天和陈云去逛街的时候,在商家直接订购的东西。
抱着一个大纸箱返回仓库。魏承恭看到,门卫室那里,桌子上翻开了一本《毛选》,一本笔记,徐老戴着一副眼镜,正在本子上书写着笔记。
仓库里面,同志们正在做活儿(虽然这个活儿基本不产生效益)。
跑到楼上,陈云正在学习用电脑下订单,付帐什么的。
魏承恭忽然有一种感觉:自己这个公司,挺似模似样的,不是吗?
十 穿越者并不清闲2()
(在逐浪这边的分卷和章节有些乱,想要改好大约还需要一段时间,还请大家原谅,等“上卷”的章节数足够的时候(需要大约二十天)我会把章节重新理清楚,再次请大家原谅)
老红军们在2017年的第四天开始了,这一天的事情我们仍然不得不从一早起床开始说起。创业伊始,百废待兴,同时也就意味着千头万绪,各种事情层出不穷,每天都有新鲜的事情可写。
等到后来全国政权稳定下来之后,政府人员们的生活就开始千篇一律起来。
好吧,给大家看看咱们老百姓的总结,没看过的朋友们可以笑一笑,顺便混点儿字数:
八点上班九点到,一杯茶水一张报,翻翻文献到中午,吃完午饭车马炮。上午乡里飞,中午端酒杯,下午早早归,晚上捉乌龟。点儿上是稀客,面儿上是游客,桌上是常客,灯下打扑克,下乡坐吉普,直奔乡政府,小肚吃溜鼓,一推六二五。
当然,我们的红军战士们还不到能被做出这种总结的时候。他们今天起床洗漱以后的第一项工作是:跑步。
“一!二!三!四!一二三——四!”
没错,齐步跑,而且是带喊口号的齐步跑!
“你不是说要尽量不引人注目吗?”陈云一边跑,一边质疑道——他身体不是很好,正好可以跟着强身健体。
“没事,这个公司有我这样年轻的董事长,会要求员工做一些中二的事情并不奇怪——这年头的公司会这么干的很不少,这叫做企业文化。”魏承恭一边跑一边回答,“这种在我看来有些神经质的行为(这家伙之前也就是个高中生,对于这种有些“形式主义”的行为不感冒)效果如何姑且不论,不过起码给了我们很好的掩护,说明我们要干的,真的是一间公司,而且志向远大。”
“……”
陈云还能说什么呢?他虽然是那个时代数一数二的人物,但是之前也就是在上海商务印书馆当过一段时间学徒,除此之外根本没有接触过其它企业,更不用说是现代企业了。
“对了,我正在想一个适合我们公司的口号,用来代替一二三四——你不给出点建议吗?”
“听你的就是了。”陈云瘪瘪嘴,“这些东西我们又不懂。”
“……”
————
跑步以后,是吃早餐,之后正式开始一天的工作——当然,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