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枪是从那个小伙计的身上搜出来的,那个刘德就没有带家伙?”
“仔细搜过了,他的身上没有!但是越是这样越说明这绝非等闲之辈,虽然我们当时没有动过手、但是兄弟看得出来:这小子还有那个伙计——身上肯定都有功夫,而且还不弱呐!!!”
“……,那有没有可能是鬼子汉奸派来刺探军情的奸细?!”
“不会——但凡那种人的脸上都挂相,这个刘德的脸上没有!如果他真的是汉奸走狗、绝逃不过我的眼睛!”
朝天吼频频点头,可是看意思还是有些犹豫。
“你的话我信得过,可是看他那文弱的样子,充其量也就是个生瓜蛋子……”
“哎哟我的大哥呀瞧你这话说的:这自古英雄出少年,咱远的不说、就说那个在南京举事的李兴华不也就20好几的岁数吗?你可别有眼不识金镶玉——如果今天你真的把这个刘德放走,我保证到时候你会后悔一辈子!!!刚才有些话我忘了告诉你,当时在饭馆儿里、白家的大小姐好像也看中这个人物啦!”
“啊——你说白家?!”
听到刘四这样对自己一说,朝天吼的脸上则再也没有犹豫了!就见他赶忙把身上的衣服整理了整理,随即三步并作两步从正殿里走了出来。在距离李兴华还有十几步的地方便赶忙抱腕拱手,笑呵呵地迎了上去。
“刘德兄弟,失敬失敬——刚刚我手头上有些要紧的事情没有处理完,所以怠慢了兄弟!不周之处、还往多多海涵呐!!!”
“好说、好说。”
眼看着这个操着一口浓郁河北乐亭方言的黑脸汉子朝着自己一拱到地、求贤若渴的虔诚样子,李兴华的心中不觉有些好笑,同时又在内地里对这位朝天吼有了几分兴趣。这时候朝天吼已经走上前来亲亲热热地拉住了李兴华的手臂,将其让进了正殿之内。回到自己的座位前,朝天吼当即吩咐手下人找来一把凳子,安排李兴华在自己的身边坐了下来。
“刘德兄弟,想必在来这里之前,我手下的兄弟都已经跟你把话讲明了:目前我们徐州独立大军为了对抗鬼子汉奸,正在招兵买马、广收人才。今天能够把你请到这里来,真乃是三生有幸!”
“朝军长严重了,想来兄弟也只是个落魄之人,在贫困潦倒之时能够获得徐州独立军诸位英雄好汉的青睐,实是小弟的荣幸!”
虽然听李兴华说话有些咬文嚼字地没有听惯了的大白话好理解,但是朝天吼也听得出人家这是在恭维自己,尤其是李兴华一口一个“朝军长、朝司令”地叫着,虽然不知道内地里如何想、但是从表面上就没有拿自己当作土匪山贼,单单就凭这一点便叫朝天吼心中受用不少!
“刘德兄弟客气了,正所谓国家兴亡,匹夫有责!我朝天吼虽然是个粗人,可是值此危难之际也要学学那精忠报国的岳武穆,带领手下兄弟为当地的百姓杀出一方净土!别看我现在人不过千、枪不过百,但是这仅仅是一时之落魄,早晚有一天我要把东洋小鬼子听到朝天吼和徐州独立军的名号就吓得尿了裤子……!!!”
听着朝天吼大山大叫的狂妄说话,李兴华频频微笑点头……虽然朝天吼再接下来的说话多半都是不切实际的梦想和吹牛,但是仍旧不难看出这位朝司令绝对是个有血性、有气节的中华汉子!如果可以将其进行悉心调教,今后在自己的麾下这也绝对是一员不可多得的虎将。
“哼哼哼——朝天吼你刚刚还真是说对了:今天可以请到我李兴华,绝对是你的荣幸,从此以后再也碰不到的莫大荣幸!”
心里正这样好笑着……,李兴华抬起头来就看到朝天吼已经停止了说话、在和身边的二当家刘四耳语了几句之后便又重新扭回头来看向了自己这边。
“嗯,既然刘德兄弟看得起咱们独立军,那自然也不能亏待了你……我看不如这样:从今天起你就是我独立军的参谋长,官拜上校,你看如何?”
嚯——上校参谋长,这官可真是不小呀……?!
朝天吼的话音刚落,大殿下当即仿佛炸了营般响起了一派嘘声与议论——独立军中那些所谓的团长、营长之流的小头目们一听到这个任命,均不约而同地鼓起白眼珠恶狠狠地朝着李兴华这边瞪了过来!这大当家的未免也太武断了吧,难道单凭二当家的几句话就给了这个不知道究竟从哪里钻出来的小白脸个上校参谋长!要知道自朝天吼这个司令以下还有刘四周五两个旅长,其余官衔最大的也就是封到了少校。可是现在这个李兴华才刚刚来到这里就给了他个上校参谋长——摆明了就是要让他坐这独立军的第四把交椅!试问就是这样一个落魄潦倒的穷商人、酸秀才究竟能有什么通天彻地的本事居然敢骑在我们的头上来拉屎撒尿?!
呼啦啦……!
一时间随着不服气的埋怨声越来越大,独立军中的各路首领军官们一个个你推我一把、我扒拉你一下,看样子是想要推出个挑头的来劝阻朝天吼收回成命或者是给那个刚刚上任的参谋长刘德直接来个干脆的下马威……可是就在这个紧张的关头,随着一系列急促的脚步声迅速响起——只见大殿外慌慌张张地跑进来一班狼狈的身影。
“大当家的、大当家的——大事不好啦!!!”
“嗯?!”
翘着二郎腿、端然稳坐在第四把交椅上——就好像丝毫也没有听到下面那些埋怨的低低私语、也没有看到那些笔直盯向自己的诸多凶恶眼神:李兴华则显得颇有兴趣地等待着聆听到底又发生了什么天大的事情。
第116章:投名状()
朝天吼定睛一看:原来在这个时候风风火火闯进来的、正是三当家的周五手下的一个营长以及2个护兵。只见这几个人跑得气喘吁吁,面红耳赤——浑身上下几乎没有了半点干净的地方,而且最重要的是这些人全部赤手空拳、还有些什么地方总觉得瞧着不老对称?仔细定睛一看才发现,原来这3个小子每个都被人削掉了左侧的一只耳朵!!!要知道今天周五出去征兵可是带了20名随从而且个个都全副武装身强力壮的棒小伙子,而看他们现在的样子肯定是出了什么了不得的大事?!
“到底出什么事了,给老子把气喘匀了满满说!你们几个不是跟着三当家的一切出去征兵了吗——怎么征来征去变成了这副熊样、还有三当家的,怎么没有跟你们几个一块儿回来?!”
“回禀大当家的,可了不得了:三当家的还有其他几个弟兄、都被神刀盟的红牡丹给抓到白桦林总坛去啦!!!”
“啊——你说什么?!”
听到报事的营长这样一说、朝天吼的眼睛当即就瞪圆了!同时整个大殿内那些原本针对李兴华而愤愤不平的各路首领也全都慌了手脚,纷纷以惊慌失措的眼神看向闯进来的那几个遍体鳞伤的小子在朝天吼的面前哭哭啼啼、鸡飞狗跳般地一通描述,费了好大的力气才终于搞明白究竟出了什么事情……
原来今天一大早三当家的周五奉了朝天吼的命令到附近的村子里去征兵。结果征来征去就只征到了3个毫不起眼的农民心不甘、情不愿地在自己手下护兵的催促下答应入伙。除此之外周五便处处碰壁,连半个轻壮劳力也找不到了!不甘心的他细一打听,原来是一直跟徐州独立大军对立的神刀盟捷足先登、抢先自己一步来到村子里把但凡可以用得上的棒小伙子全部都招到了盟主红牡丹的麾下。原本那3个人本来也是要到神刀盟去的,因为赶回来取东西这才被周五瞎猫撞了死耗子。
“三爷——我们真的不是看不起朝司令和徐州独立军,可是人家神刀盟驾下有500多号弟子,听说喝过盟主亲赐的神贴圣酒以后,上了战场那就是刀枪不入、水火不侵,小鬼子的子弹擦着衣服捎走都没问题!而且人家征兵还管月月供奉盟下弟子的家小,我们去了也安心呀。你们朝司令虽然号称是徐州独立大军,但是说句犯上的话、我们要是去了您能给我们在神刀盟一样的好处吗?”
“……,红牡丹你个臭娘们,别让老子给撞到了!!!”
连憋气带窝火,三当家的周五骂着街就从村里出来随即往回赶。可是偏巧不巧,迎面正好撞上了神刀盟麾下一位堂主来这里办事!周五原本就是个火爆的脾气、正愁憋着的一肚子火没有地方发泄结果就撞上了这个出气筒——几句话下来言语不和,两个人便直接在村外摆开场子插招换式斗在了一处……仗着自己手上的功夫硬,没有几个回合周五一脚狴犴把这位堂主撂倒在地上!瞪着这个被自己踩到在地上龇牙咧嘴的小子,得意解气之余周五正盘算着要把他押回二郎庙交给大哥朝天吼处置。可还没等他动手——耳畔边就听一声枪响,斜刺里又杀出了一支杀气腾腾的人马。
这支人马为首的、赫然正是神刀盟的盟主红牡丹,别看这丫头年纪才刚过20岁、但是要论武艺枪法、论心狠手辣——丝毫也不次于那些大老爷们!而周五这边也没含糊,看到是真正的仇人到了,当即撇开地上的那个堂主、伸手就要和红牡丹挑衅叫板。可谁成想这女人没有半点啰嗦、抬手就是一枪打中了周五的左腿!结果周五就这样被人家抓了活的,手下的20个护兵和刚刚征到的3个人也乖乖地被神刀盟缴了武器困了个结结实实。紧接着红牡丹从俘虏队中挑出3个人来亲手用匕首割掉了他们的左耳,吩咐他们回来二郎庙给独立军的当家的朝天后报信……
“大当家的——红牡丹让我们回来送信:说如果要想让三当家的回来,除非你三天之内亲自到神刀盟盘踞的白桦林,跪在山门之外一步一叩首、两步一作揖地来到总坛去求她,然后连叫她三声奶奶才能放人!如果过了时辰她就把三当家的直接扔到汤锅里煮熟了给其手下的弟兄下酒,您快拿个主意吧看看怎么把三当家救回来吧!”
“……,好个红牡丹真够狠的——你这摆明了就是要把我的独立军撵出沛县呀!!!”
眼看着报信的营长和几个护兵紧紧捂着血淋淋的伤口,一把鼻涕、一把眼泪地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说明。朝天吼气得两只手差点没有把身下座椅的扶手给扯裂了!看来现在自己的独立军和神刀盟之间的关系已经发展到了水火不容、势不两立的地步,红牡丹容不得自己和弟兄们在这里立足、一定要把他赶出沛县的地盘。
可是现在自己的势力还远远不如人家雄厚,而且最要命的是过命的兄弟周五也落到了人家的手里!朝天吼跟红牡丹打交道已经不是三天两天的功夫了——他深知这个女人的脾气秉性,如果自己要是不抱着脑袋滚出沛县,三天以后周五的性命可就真的保不住了!而周五又是个猛张飞的脾气,虽然受伤被擒但是在神刀盟的地牢里肯定要变着法子的跺脚骂街,如果真的要是在这期间惹恼了红牡丹、不用等三天,恐怕今天晚上这小子就得做红牡丹的下酒菜?!
但是、但是难道自己就真的这样乖乖地离开沛县?如果真的要是那样的话——今后自己和独立军的弟兄们又如何继续在江湖上立足呢……!
此时此刻朝天吼的心里就好像烧开了锅一样,真是左右不得要领。这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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