乱』抓人的行为。
代表们从各舰船、各营房慢慢的向舰队委员会办公地走去,他们三五成群的走在一起,小声的交换着意见,愤怒地咒骂着契卡,直到他们纷纷在通往舰队委员会的必经之路上被岗哨拦截下来。
其中一处岗哨:
“此处严禁通行!”一个穿着黑『色』皮衣满脸横肉的家伙傲慢的哼了一声。
代表们顿时就不理解了:“为什么?”
满脸横肉的家伙横了水兵一眼,继续用那种非常拉仇恨的傲慢语调说道:“根据塞瓦斯托波尔契卡的命令。这条路已经被封锁了!”
代表们一听是契卡。立刻火气就上来了。不过他们依然没有失去理智,又问道:“为什么要封锁街道?”
满脸横肉的这位又哼了一声:“命令就是命令,哪有那么多为什么!快滚!”
水兵代表们火气是腾腾地往上升,但还是必须要说明。此时,他们依然没有失去理智,只是恶狠狠地瞪了满脸横肉的这位一眼,他们选择了绕路。
是的,在水兵代表们看来,条条大路通罗马,这条路不让走,大不了咱们绕路嘛。不然让他们没有想到的是,没有路可绕。能通向舰队委员会的路线都有契卡的人在把守。这帮货一个个鼻子不是鼻子脸不是脸,对谁都没有好脸『色』,尤其是对水兵代表,轻则挖苦嘲笑,重则报以老拳。
一次两次的碰壁。水兵代表们忍了,但是次次都碰壁,那他们迟早都会爆发。因为在他们看来,契卡的嚣张气焰完全是舰队委员会纵容的,就是想要压制他们的呼声,就是要打压他们这些水兵。
当愤怒积攒到一定程度的时候,只要一颗火星就能引爆一切。当不堪受辱的水兵们愤然还击契卡的嚣张气焰时,一切就爆发了。水兵们和拦路设卡的契卡工作人员打成了一团,先是拳打脚踢,然后是棍棒匕首,直到最后有人打响了第一枪。
这一枪改变了一切,当愤怒的双方互相交换子弹的时候,似乎一切都无可挽回了。
“一切顺利,斯科罗帕茨基说他的人已经激怒了水兵,我们可以开始下一步了!”
尼古拉轻松地吁了口气,直到得到这个消息,他才真正的轻松了,现在火焰已经被点燃了,想要扑灭它几乎已经不可能了。
他笑咪咪地说道:“我立刻去见舰队委员会,告之他们这个重大消息。接下来就该平地水兵的叛『乱』了!”
尼古拉的计划很简单,他就是借口阿斯克德号和钻石号的叛『乱』大做文章,要求舰队委员会逮捕那些可疑的“反革命”份子,然后借此煽动水兵们的情绪。最后当水兵们情绪爆发的时候,他只需要点一把火,然后就可以焚毁一切了。
“反革命份子开始暴动了?”
当舰队委员会获知尼古拉带去的这个假消息时,立刻就震惊了,因为通信渠道被尼古拉提前切断,他们并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事儿。倒是那些此起彼伏的枪声让他们十分在意。
尼古拉故作严肃地解释道:“这是反革命份子试图围攻舰队委员会,之前他们已经跟契卡发生了严重的冲突,打死打伤了我们相当多同志……委员同志们,你们不能再袖手旁观了,必须采取果断的措施平息这场叛『乱』!”
舰队委员会并没有立刻听信尼古拉的谎言,他们也不是没脑子的人,不搞清楚外面到底发生了什么,他们不敢随便下达任何命令,尤其是肃反这种很严肃的事儿,不明情况『乱』行动是要出大『乱』子的。
对于舰队委员会的犹豫,尼古拉一点儿都不着急,如果舰队委员会立刻就答应了他的要求,他反而要奇怪。被拒绝太正常了,这才正常。这也说明了他可以进行下一步。
尼古拉离开舰队委员会驻地没多久,几乎是他前脚离开,后脚,大批水兵打扮的反革命份子就高喊着各种口号,开始攻击舰队委员会的驻地。
一时间枪炮齐鸣,喊杀之声大作,隔着窗户,舰队委员会的委员们能清楚地看到每一个反革命份子的嘴脸,对他们的疯狂和喋血留下了深刻印象。
再结合之前尼古拉的警告,委员们心中不由自主地生出了一种风萧萧兮易水寒的感觉。他们似乎能感觉到。在塞瓦斯托波尔的各个角落里都活跃着反革命份子。如果不立刻将他们镇压下去。后果不堪设想!
情况越来越失控,随着舰队委员会下达了戒严令,随着舰队委员会命令所有的水兵必须返回军舰和营房,随着他们宣布未经舰队委员会的许可任何人不得逗留在大街上。水兵们似乎都有了一种印象。舰队委员会果然是在纵容契卡,他们必须为此负责!
斯科罗帕茨基赞叹了一声:“太完美了!”
完成了全部动作之后,尼古拉和斯科罗帕茨基在尼古拉耶夫炮台下的藏身点欣赏着他们一手引爆的混『乱』。按照既定计划,那些隐藏在水兵中的棋子也要开始活动了,他们应当进一步撩拨水兵们敏感的神经,引导他们用愤怒的火焰一举将布尔什维克的舰队委员会和契卡烧成灰烬。
斯科罗帕茨基十分感慨的说道:“在水兵们开始进攻舰队委员会,当他们开始狗咬狗的时候,我们就可以乘机夺取炮台了!”
此时,斯科罗帕茨基也有些佩服这个比他小几岁的年轻人。整套计划环环紧扣,利用敖德萨和尼古拉耶夫的叛『乱』引走安德烈。彼得洛维奇,然后暗中夺取塞瓦斯托波尔的通信网络。接着假传消息,利用肃反引爆水兵情绪。最后再来一个李代桃僵,让舰队委员会和水兵们发生火并。乘着这一片混『乱』的大好机会,他们就可以上下其手。
如果最后能夺取塞瓦斯托波尔,那么制定全盘计划的尼古拉必须得记首功。实话实说,斯科罗帕茨基算是服了某人。果然是老牌帝国主义国家培养出来的高级间谍,翻手为云覆手为雨,轻而易举就让布尔什维克阵脚大『乱』。有这样的盟友配合,何愁大事不成啊!
不过尼古拉却没有斯科罗帕茨基那么多的感慨,虽然计划已经顺利的展开了,看上去一切顺利,似乎胜利唾手可得。但是在这一刻,他却突然有点心神不灵的感觉,总觉得在一帆风顺之下隐藏着什么致命的危机。
可是无论尼古拉怎么琢磨,却想不出危险潜藏在哪里。难道是我多心了?他不由自主地想到。
过了很久,当街面上的喧哗声越来越大,当水兵们的情绪越来越激动的时候,尼古拉突然皱了皱眉头,他转头向斯科罗帕茨基问道:“鲍里斯那个老头子在哪里?”
斯科罗帕茨基明显的一愣,有些跟不上尼古拉的思维,实话实说,他也不知道鲍里斯在什么地方。所以他很不理解的反问了一句:“问他干什么?不过是一个糟老头子而已!”
尼古拉眉『毛』、眼睛、鼻子和嘴巴忽然挤做了一团,他终于想起自己忽视了什么。作为在水兵当中拥有巨大影响力的鲍里斯,如此重要的人物,在今天一整天里竟然没有『露』过面,尤其是现在,全城都沸沸扬扬了,投靠了红军的他断然不应该毫无动作!
尼古拉顿时就从座位上弹了起来,十分震怒地吼道:“蠢货,我早就告诉过你,千万不要小看那个老头子的影响力!立刻去查,尽快搞清楚那个老头子在哪里,在做什么!”
斯科罗帕茨基脸『色』很难看,除了德国干爹还没有人能当面骂他蠢货的,他立刻就把刚才那点对尼古拉的好感和敬佩抛之于九霄云外,他算是记住了这个小子,发誓今后一定千百倍的奉还今天的耻辱。
不过,在此之前,斯科罗帕茨基还是老老实实的接受了尼古拉的要求,哪怕他看不起鲍里斯,哪怕他觉得这个要求有点小题大做,但是他知道尼古拉确实比他厉害一点。能让他这种很厉害的人都如此重视的事儿,肯定是有原因的。
斯科罗帕茨基急匆匆的就走了,他需要赶紧联络手下,搞清楚鲍里斯的去向,说实话,在这个混『乱』的晚上完成这个很突然的任务,很有难度,很需要时间。
而时间这东西对于尼古拉和斯科罗帕茨基真心是宝贵的,因为他们没有多少时间可以挥霍了……尼古拉就明白这一点,比狐狸还狡猾的他,发现自己的失误,命令斯科罗帕茨基出去调查之后,断然的选择了立刻撤离这个藏身点。
他命令道:“离开塞瓦斯托波尔,去辛菲罗波尔的英国领事馆,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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鞠躬感谢风飘影动、尤文图斯和秒杀土豆同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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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8 醉翁之意()
在谢韦尔纳亚湾和尤日纳亚湾交汇处有一座突出的半岛,这座半岛能都俯览整个塞瓦斯托波尔港区。在半岛上,建有一座永备炮台——尼古拉耶夫炮台。
这座尼古拉耶夫炮台可以说是塞瓦斯托波尔最核心的所在,向东,穿过尤日纳亚湾,在海岸边上是另一座巴普洛夫炮台,这两座炮塔可以牢牢的卡住尤日纳亚湾的出口,任何从南部港区出港的舰船都必须经过这两座炮台的“检阅”。可以说掌握了这两座炮台就卡死了南部港区。
而从尼古拉耶夫炮台向北,穿过谢韦尔纳亚湾,就是历史上曾经被德军控制过的北部高地炮台。二战中大名鼎鼎马克西姆。高尔基一号炮台(也就是三十号炮台)就属于北部高地炮台群,只不过高尔基一号炮台位置更靠北。
在1918年,这座曾经声名显赫的炮台其实还没有完工,革命爆发前,沙俄只留下了一个半成品。因为一战的突然爆发,1915年这座炮台就停工了,直到1924年苏联才重新开工,修好了这座炮台。
虽然1918年马克西姆。高尔基一号炮台还没有完工,但是这不等于北方高地炮台就完全没有作用。之前也讲过了,1918年4月30日,德军控制的这座炮台可是让黑海舰队吃足了苦头。
这么说吧,谁要是控制了北方高地炮台和尼古拉耶夫炮台,就等于牢牢的地扼住了黑海舰队的命门,有这两大炮台在。就基本能控制住整个塞瓦斯托波尔!
在这个乱哄哄的晚上。当山下海湾中各舰的水兵们闹成一团。准备找契卡和舰队委员会麻烦的时候,在尼古拉耶夫炮台的阵地上,鲍里斯正忧心忡忡的注视着军港里发生的一切。
作为一个老海军,作为一个对黑海舰队充满了感情的老兵,看到水兵们又一次爆发,舰队将又一次陷入混乱的状况,他实在高兴不起来。
“你在搞什么鬼?”老头对着一个打哈欠的年轻人就是一通怒吼,“你所预料的局面已经发生了。现在应该见好就收了!”
李晓峰完全无视了老头的愤怒,又伸了一个懒腰,抬头望了望海湾里的情况,砸吧砸吧嘴,说道:“火候还不够啊!”
鲍里斯抓狂了,从早上开始,他就弄不清楚某仙人在搞什么花样,先是莫名其妙的带走了伊万诺夫等本地契卡的高层,说是去敖德萨平叛,结果。将那帮货一股脑的送走之后,半路上这厮又坐着交通艇回来了。
回来也就是回来吧。至少鲍里斯觉得某人回来是对的,毕竟敖德萨没有塞瓦斯托波尔重要,让伊万诺夫那帮人去搞定敖德萨就对了。可是让老头想不到的是,某人回来了还玩神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