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世杰一下都听楞了,身子顿时一软,冷汗又不自觉的又冒了出来,一时间喉咙里只是发出哑哑的声音,竟是被唬得说不出话来。
武松见状,一下想起了来之前的林冲对他交待的话语:赵宋的大头巾们,九成以上都都是没胆色,也没血性的软蛋,梁世杰想必便是九成中的一个。这样的人,若是知道你不会杀他,反而会有所凭仗,事情就不好办了。所以你虽不能杀他,但却不能让他知道你不会杀他……
武松满脸嘲讽一直盯着他,直到梁世杰冷汗越来越多,呼吸越来越沉重的时候,这才冷冷道:“我家哥哥固然以大局为重,嘱咐我除非事不可为,否则前往不要开杀戒。
但你们这些大头巾,贪官污吏是甚么样的人,你梁世杰心里转的甚么样的念头,真当老子不知道么?咱明人不做暗事,老子便告诉你吧,老子平生最恨的就是贪官污吏,没卵子怂货!
像你这样的平日里悠游终日,只知搜刮民脂民膏的贪官污吏,就是天下的大蛀虫,除了捞钱你有甚么贡献?你当北京留守这么些年,可为大名府的百姓做过一件好事?
再说你你这样的怂货软蛋样,只怕到时候女真蛮子打过来,你这厮第一个就会弃城而逃,说不定还会投降女真给女真人当走狗。你说像你这样的人,我杀了你难道不正是替天行道?”
梁世杰已经吓坏了,好在毕竟一路做官当道中书舍人,北京留守这样的高官,梁世杰本质也是人精一个,当即还是哆嗦着道:“你不能杀我,你家林军主不是叫你以大局为重么?”
武松闻言不禁叹气道:“我家哥哥就想得太多,委曲求全,要按我的意思,就该杀向东京,我家哥哥做天子,我们就个大将军,天下大乱又能怎样,一家家打过去就是。
哥哥就是心肠太软,不忍天下大乱,百姓受苦,生灵涂炭,非要走堂堂正正的光明大道,要和朝廷争夺民心大义。说实话,哥哥这样想,我武松是佩服的,可是心里却为他不值,我哥哥不忍天下大乱,民族元气消耗过甚,你们就蹬鼻子上脸了!”
这时蔡氏醒了过来,却还在假装昏迷,只是浑身的瑟瑟发抖早已将她出卖,武松冷眼看着这对平日里高高在上,气势凌人夫妻吓得这个样子,不觉心中畅快极了。
他顿了顿,看着梁世杰的眼睛满是嘲讽的道:“就说这次,你一看到我的时候,简直吓得要死,想必是害怕我会杀人是吧?后来觉得我应该不会杀人,以为我要跟你讲道理,忽然间,你这厮就敢跟老爷我端起官腔来。”
第四百九十章()
“你是不是觉得,我家哥哥深明大义,不愿大开杀戒,不愿破坏双方的合作,我们就不敢杀人,不会乱来?”
武松冷冷笑道:“我告诉你们,你们都想错了,我家哥哥确实是以大局为重,可不代表我们也是这样。实话告诉你,我家哥哥与我可是八拜之交,拜了把子喝过血酒的。
老子最恨的就是贪官污吏,最恨的就是跟老子耍心眼!老子现在就算杀了你,想来哥哥也不会拿我怎么样?最多不过一百军棍,就当挠痒痒了,可是老子杀了你心里却高兴得很,老子愿意!
还有别把自己的命看得很重要,杀了你难道朝廷还敢翻脸不成?到时候我们把你贪污受贿,搜刮民脂民膏的钱都找出来,把你谋夺卢员外家财的事情抖落出来,看天下百姓是会叫好,还是说我们做错了!”
武松把话说得明白,不管武松说的是对是错,道理能否说得通,至少在梁世杰还有假装昏迷的蔡氏听来,武松确实是这样想的。
说到底,这个武松,就是一个强盗!一个底层刁民啊!这厮真敢杀自己!
两人这时完全崩溃了,在武松杀气凛然目光的逼视下,梁世杰只是满头大汗,整个人都快虚脱了,一句话在喉咙里转了许久,终于还是哆哆嗦嗦说了出来:“武……都虞侯想要甚么,本……我全都依从就是,只求诸位义士看在林节度的面上,不要伤害满府老幼妇孺,众多公人……”
武松一见果然这些大头巾都是没骨头的软蛋,心中越发鄙视起来,脸上也再次嘲笑起来:“这就对了嘛,早这样不就好了。我还是那句话,我们只求一个公道。现在我来问你,卢员外的事,留守相公以为到底是有罪还是无罪?”
“无罪,无罪!自然是无罪,卢员外实是被人陷害诬告!”
武松点点头,转头看了燕青了一眼,又问:“既然无罪,还请留守相公即刻下令将卢员外从死牢里放出来了吧。”
说话间燕青已打开卧室房门,外面早由谢都管和几名心腹虞侯,衙门捕快公差等候多时,梁世杰见状哪里还敢有半点迟疑,当即便命人拿他的手令道死牢里去放人。
等人走后,看到梁世杰可怜巴巴看着自己的样子,武松再次笑了,又道:“这还不够,这事还请留守相公当众宣判路卢员外无罪,此事实乃宋江、吴用设计陷害,李固和贾氏一个背主,一个叛夫诬陷好人!”
梁世杰这时已恨死了宋江、吴用、李固、贾氏这四人,心说若不是他们弄出这么一出事来,自己何至于招惹上梁山军这群强盗煞星?何至于受今日之奇耻大辱?
这一刻梁世杰当真恨不得立刻派公差把李固,贾氏两人抓来千刀万剐;随即点齐大军把干言山一举荡平,方消心头之恨。
可惜宋江、吴用这厮现在还在干言山上做着春秋大梦,幻想着山寨能日渐兴旺,兵强马壮,良将如云,先把声势做大,引起朝廷重视。
此时正值大宋立国一百余年最大之变局,北面有女真威胁,内部有梁山反贼势大,更兼各地绿林强盗遍地,烽烟四起,朝廷正是用人之际。
到时候他们主动向朝廷透露出招安之意,让朝廷知道他们兵强马壮,实力超群,还怕不被朝廷重视,不能为国出力,做出一番惊天动地的大事业来?
两人此时想得正美呢,却不知道便是因为卢俊义这件事,彻底把梁世杰得罪惨了,得罪了梁世杰便是得罪了蔡京。
也正是这件事,为宋江、吴用两人后来无比悲剧的命运埋下了伏笔。
当然这些都后话了,且不说宋江、吴用两人机关算计到头来不但没把卢俊义赚上干言山落草,反倒早早的被梁世杰在心里记恨上了,只说武松话音一落,梁世杰便毫不掩饰的咬着牙,恶狠狠道:
“自然,奸夫**,忘恩负义谋害主人,便是我能饶了他们,天理也饶不过他们!武都虞侯放心,本官这就派人去把把他们捉了来,等天一亮本官就开堂问案,一定还卢员外一个清白,将奸夫**绳之于法,从重处置!”
说话间,梁世杰又可怜兮兮的望着武松,武松见状自然明白他的意思,只是禁莞尔一笑道:“既如此,留守相公且先休息,我等先告退了,还请留守相公给在下安排两间房间,我们也半夜未睡,就多有打扰了。”
这伙强盗竟然还要在这里住下,这是留下来监督,同时也是有恃无恐的意思啊,不过梁世杰这时已经丧胆,哪里敢说个不字?梁世杰当即命令谢老都管带着武松等人下去休息,好生照顾着。
至于等武松等人睡着来,反过来把武松捉了这样的事,梁世杰心里不是没有闪过这样的念头,可随机他自己就被这样的想法的吓坏了,武松胆敢这样做,自然是有有所凭仗,自己何必去冒这个风险?
现在只把梁山军强盗当做一群瘟神早点送走也罢,自己这辈子是真的不想再与这群强盗打交道了。
却说武松一声令下,负责控制整个留守司衙门的几十名特战军的战士立即成从衙门里撤出随即武松便有恃无恐的带着七八名弟兄在谢都管安排的房间睡觉歇息不提。
且说燕青和几名特战军的战士跟着梁世杰的手下一路来到死牢,出示梁中书手令后,很快就进到牢中,只见卢俊义堂堂九尺大汉,这时竟被打得皮开肉绽,浑身是血,不成人形。
只看得眼燕青是目眦欲裂,不禁大叫起来:“主人!你醒醒……”
卢俊义前些天被屈打成招,打得身上没有一块好肉,此时正身体虚弱,精神不济,加上正值深夜,闻言也好半天才从迷迷糊糊中清醒过来,抬眼看时,不禁道:“小乙,我们莫不是在地下相见,怎地你也……”
燕青闻言忙道:“主人,我是来接你出去的,这次多亏了梁山军……”
第四百九十一章 太年轻的卢俊义()
因为梁山军的舆论影响,卢俊义被人陷害,含冤受屈,梁中书谋夺卢俊义家财,贪赃枉法的消息早就传遍了大名府的大街小巷,茶坊酒肆,所有人无不再议论,在观望,在气愤。
哪知才过一天,这舆论风向竟然又变了,将矛头直接指向李固和贾氏这对奸夫**,还有干言山的宋江,吴用伤天害理,陷害良民。
至于前些天一直被人议论,被舆论指责的北京留守梁中书,竟然摇头一变成了好人好官。
而且还有最新的消息传来,说梁中书体恤民意,知道民间议论后立即派人详查了这件事的来龙去脉,发现原来一切都是宋江、吴用、李固、贾氏搞的鬼。
于是梁中书立即意识到了错误,并且勇于承认错误,当天晚上就把卢员外从死牢里放了出来,又把构陷主人和夫君的恶奴李固和**贾氏捉捕归案,并在今天辰时三刻公开审理此案。
听到这个最新消息后,所有的老百姓还有小商人们立即沸腾了,甚么时候他们这些底层小老百姓的话这么受重视了,甚么时候当官的这么把他们当回事了?
受到鼓励的他们纷纷抛下手头的事情,早早的跑到留守司衙门前面等待公审,辰时刚到就聚集一万多人,几乎把整条街道都堵住了。
结果自然是没说的,卢员外无罪释放,留守相公亲自道歉,李固和贾氏陷主害夫,诬陷好人,买凶杀人,其罪当诛,都被判了极刑,凌迟处死,只等行文到了东京刑部,判刑通过即刻施行。
除此外,这件事的来龙去脉也第一次公布出来,原来是干言山的强盗宋江、吴用看中了卢员外的名声和武艺,有意拉卢员外上山设下的绝户计。
同时又有人爆出料来,当初这个宋江为了赚青州兵马总管秦明上山为寇,同样设下绝户计,指使清风山的强盗假冒秦总管杀人放火,害死无辜百姓二百余人,更害了秦明一家老小性命被慕容知府所杀。
之后更是宋江更是不讲义气,谋夺二龙山晁盖基业;吴用比宋江还无耻,第一天就做了叛徒……
围观百姓顿时怒了,大骂宋江、吴用人渣,缺德带冒烟,头顶生疮,脚底流脓——简直坏透了。
话说大名府作为宋朝的北京,交通枢纽,商品集散地,自是客商云集,人来人往。
没用多久,这些宋江、吴用的黑料便通过这些人的口口相传,传播得几乎在京东河北路无人不知了。
不过,对于两人这样的所作所为人们也是仁者见仁智者见智,有人觉得无可厚非,成大事者不拘小节,两人妥妥的枭雄本色,是干事业的人;也有人觉得两人不仁不义,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简直可怕。
比如宋江的好友朱仝便因此看清了宋江的真面目,在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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