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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雨道:“丞相,赵雨有一事不明,还望赐教。”
“只管说。”
赵雨道:“论身份,赵雨不过是一介草民,又是女子之身,更是旁人眼中难登大雅之堂的商贩,以丞相千金之尊却召我入府小宴实是有违于礼法。再者昨日我已言明,我虽为此番夷州商旅的主事之人,但身在夷州的时日未足半月,平日里都是弈师弟跟随在师傅左右,若丞相是要问及夷州诸事与师傅近况,当召弈师弟入府一叙才是。丞相召我前来,只怕是另有他事吧?”
曹『操』眯起又眼望定赵雨,许久才摇头叹道:“孤有些不明白,为什么世间少见的奇女子几乎都在世清的身边……”
赵雨楞了一下,心中升起一种不好的预感。
曹『操』摆了摆手道:“先不谈这个。孤问你,你今年芳龄几何?”
“年已十九,即将双十。”
“婚配与否?”
赵雨心中微惊,心中那份不好的预感越来越强烈,原来放在桌上的手不自觉的改放在了腹前。借着袖子的掩盖,右手也悄悄的『摸』上了腰间软剑剑柄上的机簧:“丞相为何有此一问?”
曹『操』原本眯着的双眼突然睁开,声音都有些颤抖了:“回答我,你可有婚配?”
老曹身为『乱』世枭雄,那种凌厉霸道的目光还真不是赵雨顶得住的。不过赵雨心神未『乱』,只是侧头避过曹『操』的凌厉目光,沉声应道:“赵雨眼下虽未婚配,但在心中已有相恋之人。”
曹『****』问道:“是谁?难道说你与张仁之间的师徒关系只是个幌子?”
赵雨忽然噗哧一下笑出声来,而刚才紧张的气氛也被这一声轻笑给打破了。
曹『操』道:“因何发笑?”
赵雨收起笑容,起身转到曹『操』的正对面盈盈一礼道:“赵雨只是突然明白了丞相单独邀小雨来此赴宴的真意……想不到威震华夏的曹丞相,竟然会看上我这个小丫头。丞相,这难道不可笑吗?”
曹『操』再次望定眼前这个处变不惊的小丫头,心中的惊呀难以形容。事实上,曹『操』在第一眼见到赵雨的时候就已经有些动了心,而之后赵雨与他议事时优雅的谈吐、过人的机智,还有那份虽然冰冷却又能给人烈火一般的感觉,着实让曹『操』倾心爱幕。而现在赵雨表现出来的这份胆识,更是撩起了曹『操』心底那份强烈的占有欲。
许久,曹『操』微笑道:“赵雨,你很特别,而你现在也是孤最想得到的一个女人。在孤认知的女子当中,只有两个能和你相提并论,另有一个本来在孤攻取邺城之时或许孤也能见到。可惜的是这三个女子,现在都在你师傅的身边。”
赵雨微微楞了一下,问道:“却不知丞相所指是哪三位?”
曹『操』目不转睛的望定赵雨,生怕赵雨会突然跑掉一样,轻叹了一声沉声道:“这三位或许你都该叫声师母吧?蔡文姬、貂婵、甄宓。其中的文姬、貂婵是孤当初赐给世清的,至于这甄宓却不知是怎么跑到世清身边去的……”
赵雨道:“两位师母与甄姨都是国『色』佳人,赵雨不过是一丑陋女子,只怕有负丞相错爱。”
曹『操』道:“单论姿『色』才艺,你是比她们稍差一些,但孤喜欢的就是你这份个『性』,这份气度……你想要什么?孤给你!只要你肯留下来,荣华富贵孤任你享受!”
赵雨脑中飞转,向曹『操』微微一笑摇头道:“谢丞相美意,赵雨实在是受宠若惊,也着实担当不起。最重要的,是赵雨不想当妲己、褒姒。赵雨若在丞相身边,只怕会令丞相贪恋美『色』而置国之大事而不顾。望丞相能以天下大事为重,赵雨就此告辞。”
曹『操』急忙挥手道:“且慢!你能说出这样的话来,日后定然不会是妲己、褒姒之流。孤想要你留在孤的身边,且以你的才智亦可为孤出谋画策、时时提点……留下来吧,夷州那里有弈儿回去复命即可。而你若与世清没有夫妻之实,世清也不会介意留你在孤身边为孤消忧解闷。你拜入他门下行商,图的也无非就是个富贵,孤能给你!若如此也好过你终日在外抛头『露』面、奔波流离。”
赵雨紧紧的握住腰间剑柄,摇头道:“丞相有所不知,赵雨追随师傅并非是为了荣华富贵,究间是所为何事赵雨也说不清楚。只有一点赵雨心里明白,就是赵雨想做的事,只有在师傅身边才能有机会做到。”
曹『操』道:“这么说你不愿留下?”
“正是。丞相美意,赵雨心领了,请丞相放我离去吧。”
(本章完)
第1918章 谋划()
曹『操』道:“你认为你走得了吗?”说完曹『操』拍了两下手常,偏厅门外马上就涌出许多武士。不过这些武士手中执的不是武器,而是战场上用来抓人的绳钩。
赵雨望了一眼忽然笑了,而且笑得很灿烂:“我忽然明白师傅为什么会告诫我,千万不要与丞相单独相处了,至少也一定要拉着弈师弟在身边。可笑我竟然不以为意……丞相即已如此,小雨只有冒犯了。”
曹『操』道:“你已是网中鱼、笼中兽,现在还能怎样?”
赵雨笑道:“至少我还能自尽。”
“什么?”
一声清音响过,赵雨腰间软剑已经弹开,只不过赵雨是把软剑横在了自己的颈间。曹『操』大惊失『色』,谁都想不到赵雨竟然敢携带利器入府,更想不到的是这样的一把软剑。
曹『操』呆了好一阵子才问道:“你手中之物也是世清所制?”
赵雨本想摇头,这柄软剑是赵家祖传的,但脑筋一转却应道:“正是师傅所赐之物。师傅在我来时曾言,若遇不测此剑或可防身,至不济亦能留我清白。赵雨本不屑于此,今日却知师傅神机妙算。”
曹『操』沉『吟』道:“怎么孤的一举一动都会被他料到……若你有何不测,世清会如何?”
赵雨道:“当年婉师母身死却又如何?”
曹『操』心中一阵没来由的痛楚,当年他追上张仁,本来是有机会留张仁下来的,却因为婉儿之死的缘故彻底决裂。而现在的张仁行事总是让曹『操』『摸』不着头脑,曹『操』有时想起张仁都会无端端的冒生起一股惧意,甚至不知后悔了多少次当时为什么没有杀掉张仁。好在张仁现在看上去并没有和他作对,还总是有一下没一下的帮他,这也让曹『操』安下些心来。但曹『操』也知道,万一伤害到张仁身边亲近的人,以张仁的『性』情很可能会与他真正反目成仇,那时说不定就不好收场了。远了不说,张仁这次送来的东西就不是开玩笑的,要是张仁一恼火掉过头去帮袁尚……曹『操』还真不敢往下想了。只是曹『操』不知道,他一直都太高诂张仁的实力了。
许久曹『操』终于无奈的一摆手道:“罢了,赵雨你去吧,孤绝不再留难你。只恨孤缘份浅薄。”
赵雨依旧架着颈中软剑向曹『操』曲腿一福:“谢丞相不杀之恩,赵雨告退。”说着赵雨就这样架着剑,一步一步慢慢的向外退去。
曹『操』忽然问道:“最后我再问你一句,你心中爱恋之人是谁?可是张仁?”
赵雨脑中飞转,微微笑道:“丞相为何聪明一世却又糊涂一时?赵雨心中爱恋之人,这数月来不是时时都在我身边吗?”
曹『操』楞了一下,摇头苦笑道:“是啊,聪明一世却糊涂一时!孤早就该明白的却没有明白,不然今日也不会有此一误。你去吧……”
武士们有些不知所措,眼见赵雨已经退出偏厅,正犹豫着要不要追上去,曹『操』喝道:“不要『逼』她……由她去吧。”
武士们散去,曹『操』自顾自的满上酒一饮而尽,忽然仰天大笑道:“怪哉怪哉!但凡刀剑交颈求生之人,颈间利器都会是在他人之手,孤却碰上两次自行以剑交颈而求生之人,还都是世间奇女子……这丫头和文姬好像啊。也罢,得不到的才是最好的,直若到手或许反而无味……哎,你们两个别傻站着,送赵姑娘安然离府,孤不想看到她有何不测。”
这边赵雨小心的退到了府门附近,而他的身边也有两个一路帮赵雨解释的侍女。没办法,赵雨脸上虽然平静如心,心里却紧张得要命,颈间软剑自然不肯轻易放下来。只是如此一来却累坏了两个侍女。
直到退出府门,赵雨才把剑移开颈间,向愕然楞在那里的门人道:“请转告丞相,今日冒犯若日后有机会,赵雨自当前来谢罪。”
侍女道:“赵小姐请安心,主公已经交待下去,绝不会留难赵小姐的。”
赵雨笑了笑,这才发现大冷天的,自己内衣却都快湿透了。有从人给赵雨牵过一匹马,赵雨刚想上马却听见背后有人喝道:“且慢上马!”
赵雨急转回身,见曹丕脸『色』冷冷的,左右两手各提着一柄长剑。
“赵小姐应该会剑吧?曹丕不才,想与赵小姐比试一番。无论胜负,曹丕都将亲送赵小姐出城赶赴乐陵。”
也不等赵雨答应,曹丕便将左手的长剑扔向赵雨……
且说曹丕也不待赵雨答应便将长剑扔向赵雨,这里曹丕正准备拔剑……
叭——
“哎呀——!”
众皆愕然,因为赵雨捂着额头蹲在了地上,而曹丕扔给赵雨的那柄连鞘长剑就静静的躺在赵雨的面前。却是赵雨根本就没有伸手去接长剑,剑鞘打在了赵雨的额头上。
曹丕楞在那里,到是送赵雨出门的那两个侍女反应稍快些,赶紧跑到赵雨的身边把赵雨给扶起来。就在扶起来的那一瞬,赵雨低声道:“哪位姐姐快去报知丞相一声,不然我今天只怕是走不了了。”
左侧的侍女会意,趁着门前诸人都还楞着的功夫又跑入门去。这边赵雨被另一侍女缓缓的扶起身,『揉』按着额头道:“大公子这是何意?”
曹丕愕然道:“你、你怎么不接剑?我只是想和你比试几招。”
“我呸!比试只是借口,想借此把我留在这里才是真吧?”
赵雨虽然心中气愤,此刻却还是得装出一副文弱女子的样出来。一手捂住额头,另一手俯身拾起地上的长剑。由身边侍女搀扶着,低头捂额的走到曹丕的面前,手中长剑向曹丕面前一递:“我想大公子误会了,赵雨虽然腰间有剑,却只是行商四方时用来护身守节之物。赵雨虽会几式剑法,那也不过是几式花拳绣腿,哪里能和大公子切磋?”
曹丕眼珠转了一下,笑道:“我看是赵小姐太谦了吧?赵小姐腰间软剑丕闻所未闻,见所未见,赵小姐想必是剑技精妙之人……怎么赵小姐不敢应战吗?若传扬出去就不怕旁人取笑?”
赵雨额头也『揉』了有一阵子,现在放下手来额头上也有一道红『色』的肿痕。听曹丕说出这样的话赵雨心中有些来气,故意放大了音量,让周围的人都听得见:“此事若是传扬出去,真正会被天下人取——笑的不是赵雨,而是大公子你。连带着令尊曹丞相亦会面上无光,望大公子三思,不要再纠缠赵雨了。”
曹丕愕然道:“为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