样的事,根本就是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傻女人。甚至换作是我没有去夷州生活过几近两年,只怕我也会和你们抱一样的想法。”
张议呐呐自语道:“她真的很傻……她听从兄长的安排不好吗?既能不有违理法又能不惹人唾骂,至少也不会香消玉殒,而我……现在也可能留在夷州相助兄长。”
香香的脸上微微变『色』,一对粉拳在席下攥得紧紧的。在夷州生活了近两年的香香,如果说以前她还只是『性』格好强、不愿认输的话,那么现在的香香其实在心底已经生出了对这个时代女子地位低下的叛逆心理。现在听到张议说出这样的话她能不气?若不是经过了一些事让她稳重不少,这会儿只怕已经抽剑出来了。强行压下了怒气,香香心道:“难怪兰郡主尽愿用自尽来表白心意也不愿下嫁于他人,或许跟在张仁的身边能够得到真正的自由与宠爱,嫁给其他人的话却不尽然……小兰,我是越来越明白你的想法了。”
努力的深吸了几口气,香香缓缓的开口道:“死者已逝,我们就不要再议论她如何了。我今天来,是想代我兄长吴候,亦有代张夷州请你再度出仕。日前鲁子敬于泉州大败而归,他发付快马传回消息,说张夷州有意与我东吴言和,不日即将派出使节前来东吴。作为回礼使臣,你是最舍适的人选。而且在你心底不愿我东吴再与张夷州为敌,更应该全力去促成此事。若是能使东吴与夷州和睦相处,也算是……帮兰郡主洗去生前犯下的几分罪过吧。我在回吴时也曾向张夷州许诺,尽我所能阻止兄长对夷州用兵,你若能出仕为使,就算是帮了我一个大忙,尚香自会感激不尽。”
张议低下头,闭上了双眼:“请郡主暂且回驿馆歇息,容我权衡三日。”
香香没再说什么,只是向张议拱了拱手,领着贴身侍女离开。
江东局势如何先不去提他,张仁这会儿在夷州正忙得不可开交,因为他刚刚收到消息,甘宁的远航舰队回来了!
“我靠!终于回来了!当时说好是两年的期限,现在都不记得过去了多久!”
把手边的事一股脑的全部扔给理事楼里的那几位,张仁急匆匆就想的赶到码头去迎接。只是才跑出府衙大门,张仁猛然想起了些什么,迟疑了一下又转回楼中,从自制的保险柜中翻出一个蒙尘已久的木盒,自言自语道:“这么多灰,也不知放了有多久,一会儿还不知道甘宁他会不会高兴的收下……按说我可是有违于当初的承诺在先啊。”
拭去灰尘,张仁缓缓的打开木盒,里面放的是——汉。抚夷将军印绶。
带着印绶,张仁赶到了码头。此刻远航船队都已经靠了岸,船工水手们都在忙碌着搬运货物。张仁翻身下马后刚想去吩咐主事去请甘宁到茶楼一会,甘宁爽朗的笑声已经传了过来:“世清,一晃就是两年多没见,一向可好啊?走,老样子,茶楼小坐!”
周围的人群听见甘宁这样大大咧咧的直呼张仁表字,脸上都有些变『色』,有几个不明就里的人刚想跳出来斥责甘宁无礼,却见张仁微笑着挥了挥手,抢步上前照着甘宁的胸口捣了一拳笑骂道:“兴霸啊兴霸,你总算是回来了,这两年多可担心死我了。你是不知道,这两年里夷、泉两州发生了多少事。去茶楼吧,我们慢慢谈。”
甘宁依旧是那爽朗的笑,只是人群中那不满的神『色』没有逃过他的眼睛,知道夷州肯定出过什么大事,心中也稍稍有些不安。当下便避开众人,与张仁来到茶楼厢房相对而坐。
香茶送上,二人各自礼罢,甘宁先从怀中取出了海图道:“世清,你这海图不是很准确,几次都差点把我给害死。还好啦,老子吉人天相,平平安安的回来了。当初带去的四十三只海船,有四只沉于风浪,水手人丁折损了一些,不过没伤及元气。还给你带回来不少沿途的特产。”
两年多以前甘宁出海之后,先到珠崖落了一下脚,然后经土伦、马六甲海峡,直至锡兰与印度半岛。这一路上甘宁较正了海图与坐标点,此外还在海图上新加上了许多沿途可以进行补给与交易的地方。而在回航时,甘宁作了一个很大胆的决定,就是穿过马六甲海峡之后没有按原路返回夷州,而是经由雅加达、马那多、马尼拉这条航线回来的。简单点说,甘宁就是在整个东南亚群岛转了一个圈!
对此张仁到不算太吃惊,甘宁这胆大包天的作风他是早就领教过的。再说甘宁这次出海本身就是想让他探明航路,早一点和晚一点也没什么分别,现在成功归来还能省下不少的事。
接着张仁又询问了一下沿途的风土人情、可供交易的土特产等情况,不出张仁所料,甘宁这一路上和许多的土著居民之间仗可没少打,为的不外乎取得当地的一些特产或是补给。到印度半岛的时候因为不了解当地民俗,甚至差点就和印度王朝的正规军打了起来。
这事张仁除了苦笑之外再无其他的反应,在他的映像当中,想开辟海上商路往往是先要打上几仗才能行。只是从甘宁这满不在乎的神情来看,吃亏的应该绝大部分都是这时极为落后的土著居民。末了甘宁还补充道,他这次居然掠夺了三千多人回来,很多都是回航时在菲律宾群岛顺便抓回来的,再就是有一批『妇』女是在印度互市时用奴隶交易的方法换回来的。
“哦?他们那里的奴隶可以随意买卖?”
甘宁灌下一大碗酒,擦擦嘴唇道:“不只是印度,在土伦沿岸也多是如此。不过当时我考虑到随船给养的问题就先没买些回来,在印度嘛……那些异国风情的女子看得我心痒痒的,就换了些年青貌美的回来,嘿嘿……要不要回头我挑几个上品送到你府里去?”
“……不用了。我家里那三个都有点应付不过来。”
甘宁奇道:“三个?不是四个的吗?”
张仁黯然道:“小兰……已经故去许久了。”
甘宁惊道:“兰丫头死了?怎么死的?”
张仁这才把甘宁远航后夷州发生的大大小小的事说了一遍,听得甘宁楞住许久。最后张仁取出装着抚夷将军印绶的木盒,缓缓的送到甘宁的面前道:“这是抚夷将军印绶,我一直留着等你回来。现在你该收下此印,正式成为抚夷将军了。”
甘宁按住木盒,沉声问道:“你现在是夷州牧?这好像有违你当初的承诺?”
张仁道:“势在人为啊。很多事并不是如我所想的那么简单。子阳那里不去说他,我如果不出任这夷州牧,我根本就不能名正言顺的招幕到可用之人。时日一久,只怕下面的百姓也会心生变故。”
甘宁道:“难怪方才我直呼你表字,人们脸上尽是不满之情……张夷州,即是如此,你又为何要把这抚夷将军印绶让给我?身为大汉州牧,又岂有军权旁落之理?”
张仁道:“我破誓为官是『逼』不得已,但我不想负了对你的承诺。这抚夷将军……必须得给你。”
甘宁道:“我若是收下此印绶,就品级而言你我平级,当真合适?”
张仁道:“没有什么合适不合适的。我们当初就已经言明,你我是合作伙伴,而并非主臣关系,现在这样也算是一如当初的约定。”
甘宁望了木盒许久,却又推回了张仁的面前道:“你似乎比以前变了不少,不再像以前那样唯唯诺诺,行事间也颇有几分诸候之风。可是你有没有想过,你若是真的把这抚夷将军让给我,你我同在夷州乃是取祸之道?”
张仁道:“你我至诚相交,祸从何来?”
(本章完)
第1966章 良机()
甘宁摇头道:“你我之间固然没有问题,但下面的百姓军兵会如何去看?如今政令军令皆出自你手,突然间冒了我这个抚夷将军出来算是什么?一但有何战事,军令是听你的还是听我的?”
张仁微笑道:“当然是听你的。打仗你比我在行。”
甘宁沉『吟』了一会儿,忽然问道:“世清,如果我想要你按当初的承诺,把夷州牧并抚夷将军一并让给我,你会不会让?”
张仁稍一沉思便摇头道:“不会。并不是我贪恋官职,而是兴霸你管不下来,夷州要做下去的事也只有我自己才清楚。”
甘宁缓缓的抽出了几寸长剑,语气中满是威胁之意:“真的不让?”
张仁平静的一笑,伸手端起了茶杯,十分悠闲的应道:“不让!”
甘宁瞪住张仁许久,突然收剑入鞘大笑道:“好!今日的张世清已有英雄之姿,值得我甘宁追随左右!从今日起,你张仁就是我甘宁的主公!主公在上,请受甘宁一拜!”
这边撩衣下拜,那边张仁赶紧伸手去扶。只是甘宁没有查觉到,张仁刚才端起茶杯的掌心已是一手的冷汗……
远航海外的甘宁归来,还有之后与张仁之间的和解,着实令张仁欣喜不已。作为与州牧同级的抚夷将军一职甘宁不能出任,但是张仁却还可以给甘宁一个牙门将军的官职,这已经是张仁所能给出的官职中的极限,对此甘宁到也颇为满足。昔日的锦帆贼,今天终于成为了正式的官员,在人前能扬眉吐气,又有什么不好的?而甘宁手下那一千多僮客,现在也正式编入夷州军制,作为甘宁的亲兵依旧归甘宁领统不变。
数年来经过一系列的事,张仁的变化很大。用甘宁的话来说,当初的张仁只可为友,不可为主,因为那时的张仁身上缺少一份上位者应有的气质,既管不住人又难以以上位者的姿态服众;但是现在的张仁,虽然平时还是可以像以前那样嘻嘻哈哈,只是真正遇到大事要事的时候会在张仁的身上看到应有的沉稳与冷静。只是甘宁并不知道,很多时候张仁都是在强行撑住而已,并不像甘宁所相像的那样沉着冷静。
不管怎么样,夷州的主臣之分总算是定了下来,接下来张仁马上发付快船去泉州把刘晔请到来夷州来商议大事。甘宁的归来带回来了大量有价值的信息,张仁的战略计划也要随之进行一定的变动方可。
趁着刘晔尚未来到夷州的这几天空闲,次日张仁便带着甘宁去参阅夷州海军。按照张仁最初的预想,甘宁才是夷州海军统师的最佳人选,凌远的话因为年纪太轻,个『性』也有些浮夸,真正还需要一段时间的历练之后才能堪当大任。
引着甘宁来到军港时,海军正在进行常规的训练。甘宁参看了一阵海军的训练之后不住的点头,向张仁称赞海军的训练深得水战精要。稍后张仁便让甘宁与凌远见了面,让他们先打打交道。
凌远自幼在长江边上长大,早就听说过甘宁“锦帆贼”的名号,流浪的那段时间里也有想过去投奔甘宁的。现在见到甘宁,二人在一番言谈之后,凌远对甘宁自然是佩服得五体投地。论资历、武艺、经验,甘宁都强出凌远太多太多,不容凌远不服。
数日后刘晔从泉州赶到夷州,张仁当即召集所有的幕僚开会,商议下一步的战略走向。
首先是赵雨出使东吴的事。除去一些『乱』七八糟的礼物之外,张仁特意吩咐下面准备了一批衣甲器仗,等和谈成功之后就半卖半送的留给孙权,算是开通商路时的前期优惠。其他的不用交待太多,张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