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阳城降后,张锋一边休养生息,一边张榜安民,知道是曹操的军队到来,百姓们不仅没害怕,反而很开心的样子。另外派了人回许昌报捷。
一天,一骑快马来道晋阳,验过身份后,找到张锋:“将军,丞相有信到!”
张锋伸手欲接,那人为难的说道:“丞相还有一言,请将军务必要冷静,冷静,再冷静!”
徐晃和高干面面相觑。
张锋长舒了口气:“好了,够冷静了,信拿来。”
那人这才从怀里掏出一封信,高干想看是不是关于对自己的处分之类的,又没胆子。
上面只有字一行:“求亲东吴被拒,孙尚香欲嫁朱桓!”
要发作了?
徐晃和张辽一左一右死死拉住张锋的手臂,高干还不明就里,傻不愣登的张大着口,传信兵吓坏了,只是喃喃无力的说:“将军……将军……冷静……”
“将军,大局为重啊!”任凭张锋怎么扑腾挣扎,就是脱不出二人的全力挟制,徐晃苦口婆心的劝道,呼厨泉的人头也不顾不得了,任凭它在地上滚来滚去。
张辽一脚把那传令之人踢翻,口里喝道:“都滚出去!”
帐里的人片刻间跑得干干净净,徐晃跟张锋认识最早,那时他还是个屠夫,见帐中无人,和张辽二人合力把张锋死死按在地上:“都当爹的人,如何不认大体,你如若有事,叫主公如何保你,又叫妻儿老小如何自处?”
张锋冲动得热的大脑这才冷静下来,红的眼睛也慢慢正常起来,躺在地上直喘粗气。
徐、张二人见他不挣扎了,这才慢慢松开手。
“是小弟失却计较了,失礼失礼!”张锋若无其事跳起来,把浑身上下的灰拍了拍,一片烟尘弥漫。
“不敢不敢!”二人忙还礼。
“公明、文远,虽然小弟运气好,官爵略高一些,但是私下你我皆是兄弟,刚才……不提也罢。小弟会依二位兄弟所言,以大局为重。”张锋象没事人一样,坐了帅位朝帐外喝道:“都进来吧。”
高干等人鱼贯而入,偷眼看着上位的张锋,心里还兀自忐忑不安。
这个疯子,果然名不虚传,为了区区一个女子,居然……
绝口不提刚才的事,张锋象正常人一样下令:“匈奴贼酋的人头,以匣盛之,派五十人护送回都,沿路大张旗鼓,大鸣金锣,交于丞相,公明大功,不可不表!”
徐晃出列拱了拱手:“谢将军!”
张锋又探出身子,对着那传令之人言道:“辛苦你一趟,快马带着人头回去!”
除了头有点乱,张锋的眼睛依然亮堂有神,一点也不象过疯的样子,那传令之人倒更惶恐了,依言应喏。
高干心忖,这张锋既然对女人如此上心,自己可有机会了,待众人散去之后,悄悄的把张锋拉过一旁:“将军,罪将府中养有几个婢女,最大不过年方十四,长得是粉雕玉琢,虽然年幼,却有股青涩之态,比起一般女子,更有一番别样味道……晚间我就送于将军住处?”
晕,你个不要脸的皮条客,我是对我喜欢的人疯,你以为我花痴啊?
张锋没直接答话,而是念了李白的《北风行》:“烛龙栖寒门,光曜犹旦开。日月照之何不及此……”
哪知高干虽名为高干,却毫无学识,脑子里的肉全长胳膊上去了,摸着脑袋问道:“什么蛋?”
“滚蛋!”
那传令兵被张锋吓了一吓,也不敢怠慢,做了一面血红的大旗,上面写着“匈奴贼酋呼厨泉级在此”,五十个人沿路吹吹打打,好不热闹!
引得一干百姓好奇的竟相观看,无不欢欣鼓舞。
并州之人,哪个不是深受匈奴之害?
虽然日后匈奴人还是一样可能会来打杀抢掠,但是这一口闷气,却是大大出了口。
一路上焚香遮道,这五十一人不知多少次被热泪莹眶的百姓挡了下来,献上美酒猪羊,硬搞得象是他们杀的一样。
待进了豫州,就连刘协都惊动了,自汉武以来对匈奴未有如此大胜!令这五十一人在城外候着,天子要焚香淋浴,拿呼厨泉的人头祭天求福。
三天后的晨时,万人空巷,所有人全都挤在城北门看热闹。禁军换上最华丽的盔甲,代替城戎防军守卫北门。
刘协满脸的志得意满,虽然吃了三天素,却更加精神饱满,曹操等一干文武分立左右,如众星捧月之势,不管现在分属曹派或者保皇派或者中立派,却是一致的喜笑颜开。
汉族,有多少年没有这样值得庆贺的日子了?
就连洛阳在董卓之乱时,都被匈奴人攻进过,司隶之地尚且如此,何况是边关?
虎贲在最内,外面分别是长水,射声,骁骑几营在外,竭力挡住蠢蠢欲动的人潮往皇帝身边挤。
人人都伸长了脖子,看看这个死在汉人手里的匈奴人领是不是有三个头。
(本章完)
第293章 关系更复杂了()
“请诛凶勇士上前!”
当官的都知道这几十个人只是来献头的,而普通百姓却大多以为就是这几个人杀的了,那传令兵哪见过这种阵仗,平时自己的头就是最大了,谁知道还有机会见一见当今天子?
手里捧着那并不重的匣子哆嗦个不停,一张脸憋得酱紫,下了马,高举着匣子跪在地上一步步的跪行过去,短短几十步路却象是万水千山那么远。
这五十余人一路赶来,很少休息,身上早就是灰尘仆仆,和刘协等人光鲜的衣着比起来,更是显得“勇士”的不同之处。
百姓一下子啊的大声喧哗起来,人潮顿时变得汹涌澎湃起来,虎贲等几营被百姓挤得节节后退,眼看有人的手就要摸到“勇士”的身上去了。
曹操躬身亲自接过匣子,瞟一眼呼厨泉的遗容,暗诽一句:“比我还黑!”然后交给刘协的近侍,近侍捧着匣子,也高举在头上跪下,尖声道:“天子圣眷正浓,佑我大汉斩杀胡酋!千秋伟绩,绵延万载!”
众虎贲、射声、骁骑都一一半跪下去,众文武也跪下,然后百姓们也哗啦啦象秋天被割的麦子一样一片片的跪下,口呼万岁。
刘协的脸上禁不住一片山河万里红,当了皇帝这么久,总算有个露脸的机会了,眼泪都酸出来几滴。
喧闹的仪式还没完,大家都簇拥着那个宝贝疙瘩一样的匣子离去,可怜的传令兵一下从勇士变成了无人问津的野菜花,傻傻的跪着动也不敢动。
还是曹操跑来扶起他:“后将军收到信后,有何异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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审配望着城下列阵整整齐齐的曹军,面上一点惊恐、紧张的负面情绪都没有。
要是曹军早来一个月,也许自己还会点愁什么的……
可是现在呢?
粮草齐了,滚木擂石堆得象山,城外布满了大大小小的陷马坑,里三层外三层的拒木、鹿角,沿着城边挖了一条深深的壕沟,还烧着几十口装着沸油的大锅……
要攻下邺也不是不行,除非曹军拿足够的人命来换!
审配很有信心把曹军拖到冬天下雪的时候,那时曹军不得不退……如果人还没死光的话。
山上的人看风景,却不知道山下人的眼中,他也是风景。
夏候渊看向刘晔的眼中,难得的出现了一丝笑意。
“子扬,这次全看你的了,让审配小儿也知道,我们这么多天是在做什么!”
刘晔身负才学,却因为是汉室宗亲的原因,曹操对他一直有所提防,这次可是个证明自己的好机会。
“将军放心,定叫那审配欲哭无泪!”
鼓声骤起,空气也为之肃起,萧杀的战意随着鼓声遍布了整个战场,无论是城上还是城下,眼中都只有对面的敌人,心中无他,只有一
个杀字!
两个手持红旗的传令兵拖着马后一长条的烟尘,从阵前跑到阵尾,安静的阵列除了他们两,无一人在动。
“嗤,来吧,看是你曹军的骨头硬,还是我邺城的城墙高!”审配不屑的撇撇嘴,对身边的侄儿审荣说道:“我已令冯礼守北门,我自守南门,东门给沮鹄,你要好好守住西门,不得有误!”
审荣面露难色的说道:“叔父……”
审配马上勃然大怒的斥道:“军中焉有亲者?当呼我军师!”
吩咐左右道:“来啊,拖下去仗责二十,再来述话!”
左右不敢怠慢,依言结结实实的打了审荣二十棍,拖着伤痕累累的身体摇摇晃晃走上城楼,脸色白,唇无颜色,特别是伤外渗出的血水与衣服沾在一起,动一动都疼。
强忍着疼痛与羞辱,审配咬咬牙还是劝道:“军师!曹军向来战力不凡,虽兵不多,却鲜有败绩。袁绍已死,三子一被擒,其余二人为夺位互相攻伐,难以久继。以为审家计,不如早作打算也好。”
审配听了这番乱军心之言,当即拔出佩剑要斩审荣,多亏冯礼、沮鹄苦劝。
沮鹄虽是沮授之子,但一直呆在并州,对袁家忠心耿耿,也多亏了他,已经习惯在许昌军院教授学子的沮授才没有被诛全家。
沮鹄劝道:“军师,大敌当前,此为用人之计,不如令荣戴罪立功,方为上策。”
好容易放了审荣一马,众人不欢而散。
“非是公等,则死无全尸!”
沮鹄劝了两句就离开了,冯礼等到众人都散了,这才悄悄的跟审荣说道:“兄弟,虽然同是审家人,你叔父可对你着实不怎么样啊。”
审荣一脸警惕的看向冯礼,生怕他是来试探自己的。
冯礼明白审荣的意思,嘿嘿的笑道:“不瞒兄弟说,辛佐治(辛毗)已经降了曹操,这事你知道吧?”
“知道又怎地?”
不去计较审荣语气中的咄咄逼人,冯礼还是笑道:“佐治派人来和我联络过,希望曹军攻城时,我能开下城门,接应曹军……但是兄弟你知道,这事关系太大,小弟胆小,怕是一人应付不来,因此……”
审荣警惕的说道:“审配怎么说也是我的叔父,你这话不要再说了,小心脑袋!”
冯礼丝毫不灰心,好象料到了审荣的反应。
“说实话,小弟也没想好。只是准备给自己留条后路而已啊。你知不知道,连匈奴人的单于也叫张锋给杀了,这夏候渊也不是好惹的,万一他日城破,想来我们一干人等连脑袋都保不住啊。”
“什么,连呼厨泉也死了?”
“可不是,先我也不相信。可是佐治从不说假话,他的为人你是知道的。而且……”
冯礼把脑袋伸到审荣耳边说道:“我只是劝兄弟留条后路,并没让你投降啊,就你叔父那个臭脾气,只怕就算是到时想投降,他也会在城破之日令你自尽以全忠义……”
审荣仔细想了想,审配还真的就是这个脾气。
“不管怎么样,你也可以保住审氏一门啊。兄弟,我也就和你商量一下,没别的意思,你自己好好考虑下。”
曹军动了!
奇怪的是阵中推出一辆辆马车,上面放着些象是横梁似的东西。
这是搞什么?审配大惑不解。
只见每七个士兵一组,把车上的木头全都卸下,先是组成一个三只脚的底盘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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