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当在仔细斟酌了这些俘虏得来的信息之后,细细回顾了一下天下大局,有几分不安,又带有几分庆幸。
河东与孙曹两家对峙,光屯兵攻打阳平关已有了七万之数,而东面和孙曹主力对峙的更有整整二十万人!还不加上青州黄忠所统帅的数万兵马随时可能南下攻略兖州土地,也就是说,就单单是现在还在对峙状态中的河东兵马,竟然已经具有了三十余万的数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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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65章 卫三的激动()
而反之观测一下己方的军容,曹操收缩了徐州,青州的兵马稳固在豫州一下,不过也只得十余万之数目,就算加上了孙坚北上领兵带来的十万江东子弟,总和也不过只有卫宁动用的三分之二。
虽然如今两军只处于对峙阶段,也只是小摩小擦还未到真正的大军对垒,孙曹联军也并未伤筋动骨的倾国之力,此前大帐商议计较,本是推算了卫宁可动用的兵马便也只可能会是三十万人而已。
不过,此刻,蓦然间又冒出了四万精锐之师,却着实让韩当不安了。
韩当只道是雍州又动用的新军,并不知道那些降卒固然贪生怕死,告诉了他张颌大军的军力虚实,却未曾告诉他这四万人其实是从赵云那偷偷潜入过来。
临阵退缩的懦弱,袭杀副将的卑鄙,让这些降卒终究没有将所有事都言尽……他们最后的一丝愧疚却巧合的让韩当对河东的底蕴疑神疑鬼了不少……
这固然就是韩当的不安根源,他不知道河东到底还有多少兵马可以调用,也不知道东面战线自从他离开后又变成了什么模样。自从抛开了生死接下了诱饵扰敌的军令,韩当的脑中也只有祈求能够让孙曹联军真正的杀招一帆风顺,借此击败整个河东重新让天下来次洗牌。
而所在韩当的庆幸,却也是因为子午谷那四万大军前来。至少在他看来侧面上也反映了对方对汉中的看重,也暴露出了司隶雍州内部可能的空虚。
而这一切自然将对于他的少主孙策和许褚所进行的事情很有裨益。
一想到此处,韩当不禁多了几分斗志,以两千兵马能够挡住对方四万大军,其功何其雄壮!
而这一切也并非没有资本,只要能够控制住洋县可以动用的全部三千人,凭借住午口的险峻,固然不能将对方完全堵死,但能够拖延个十天半个月,已经足够!
韩当仔细推算了一下,孙策和许褚如今所率领的三万真正精锐恐怕已经开始逼近了三肴,弘农已经近在眼前。
而司隶雍州空虚,弘农中的某件大事,成事的几率将又将提高了三成以上!
韩当既已有了定夺,当即便命令副将统御剩余部队加紧重修午口营地,砍伐树木,积累滚石,堵塞住午口要道。而后自领了二百骑士毫无停歇直向西面洋县奔走。
而这一次韩当是抱着煞气腾腾而去的,洋县的汉中守将已经让他失望透顶,若非如此,他又岂会损失二百多人才能够重新夺取午口,若非如此,午口的营盘又怎会如此简陋粗糙,若非如此,又午口营盘又怎会被打得残破不堪?
要知道,午口这个战略要地,乃是阻挡河东军从子午谷偷袭来最重要的屏障!
既是不将张鲁放在眼中,而那洋县守将又犯了军法,韩当自是抱着必杀之心,杀人从而兼并对方,毫无妥协的可能!
有他在,二百人夺近三千人的兵力,已经足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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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从午口不战而逃回洋县后,刘彭一直都心惊胆战,坐立不安,他自是害怕河东军突然从东面杀奔过来,本身毫无能力只是依靠贿赂杨松得以得到这个一方守将的重则,贪生怕死的秉性足够让他吓得夜不能寐。
不战而逃已是犯了军法死罪,而一旦他这些年来在午口私设关卡,鱼肉乡里的事情传到张鲁耳朵中去,同样也是难逃罪责。前有河东军,后有军法责难,刘彭暗自懊恼不知所措。此时此刻,却也唯有那看上去还算不矮的城墙能够让刘彭微微有些安慰了。
但是毕竟是面对危险的逼近,刘彭贪生怕死的德行自然是早早就开始为了自己谋取一个稳妥的退路。进退两难,唯有一走了之。
刘彭这个时候却又舍不得多年敛财得来的巨富,最后一咬牙却是准备带领一些同样身浊污泥的部曲干脆入山落草为寇,等到风声渐熄再远遁他乡当个逍遥的富家翁了。
这些天来,刘彭却也从未忘记探查过午口的动静,生怕河东军突然杀来,跑路都来不及。却在这个时候,游走的探子却带来一个让他惊喜交加的信息。
从河东军前锋攻取午口营地,倒江东骑士突然杀出,更生擒了对方主将,不过区区一日的事情。让刘彭心中大定的是,江东军毫无预兆的到来,仿佛是天上响起的福音。
虽然江东军据说只有两千人而已,但是早前可是传闻有数万大军增援汉中的,既然这支兵马毫无预兆的到来,是不是说明了后方的大部队也即将到来了?
刘彭自然是舍不得洋县这块肥肉,早前准备拖家带口落草为寇也是念念不舍,如今有了江东军的插入,刘彭当即便下令让人将拉上马车的财物又重新的装回了府邸之中。
而后,又听闻江东军的主将竟是亲自领了二百骑士前来洋县,刘彭要靠江东大将保护自己,自然不敢怠慢,连忙让府中下人准备上一席精致菜肴,想要趁机和江东大将好好笼络一下感情,而后又沐猴而冠的穿上了许久不曾穿戴的甲胄在身,亲自领着洋县诸军来到外面等候。
探子是深夜禀报了江东军到来的消息,而后一步,则是江东骑士亲自来城中告知,刘彭吩咐妥当后,也已经渐到黎明。
现下正是冬末,寒风不见稍退,黎明时分更是格外冰凉,刘彭领着众人在城外久等,养尊处优惯了,浑身直打哆嗦。要不是得知前来的江东大将乃是孙坚麾下赫赫有名的韩当,刘彭几乎是要忍不住领人返回城中了。
不过区区半个多时辰,当暖日重新挣脱出云层的束缚,正见东面一线处,浮起了一层黑线人头。
二百骑士的奔跑却也已经算是巍巍壮观了,刘彭暗自咋舌越来越近的江东军士一身刚直军容,威武不凡,浑然看不出他们竟然是才经过一场血腥厮杀过后的疲惫之师。
对比一下自己麾下的一群软脚虾,就是站在外面吹不过半个时辰的冷风便瑟瑟发抖,潺潺弱弱,刘彭不禁一阵丧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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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66章 偷袭()
韩当奔走了两个时辰,对于他们这些常年征战沙场的人,区区寒风只不过是能够吹乱他的额发罢了,远远看到洋县那残破简陋的城墙,不禁一阵气恼。
尤其看到外面那密密麻麻却毫无精神气质的汉中士兵,韩当胸中更是一股怒气!
当韩当领兵靠近上前,首先迎面而来的那个肥胖无比的军官,便连头盔也是斜戴,一身亮丽甲胄里面赫然还是上好精致的蜀锦,仿佛完全不是行军打仗而是为来装饰他那将军的身份。
“这就是割据一方多年的汉中兵马?张鲁到底是凭什么能够这么多年称王称霸?!”韩当心中直接便是不可置信的问道,实在无法想想,张鲁这样一个割据一方的诸侯竟然就是靠着这样一群酒囊饭袋守住了这么多年的基业!
对比此前马岱所率领的那近五百的河东郡宁死不降的铁骨铮铮,那巨大的落差,让韩当突然觉得,倘若给他一万人……不,哪怕只是五千人,他都大可横扫整个汉中,生擒张鲁送于主公孙坚的麾下!
“韩将军虎威,河东跳梁小丑只能灰飞烟灭,江东骑士果然名不虚传!将军远道而来,救我汉中于贼子之手,实乃于我汉中大恩大德!小将刘彭,现添居洋县都尉,见过将军了!”刘彭阿谀无比赔笑着慌忙上前,对着韩当便是一阵高歌颂德。
一时间,刘彭麾下的各个军官纷纷马屁如潮的涌来,甚至都不给韩当开口说话的机会,其中不少阿谀甚至让人直觉得一阵鸡皮疙瘩。
不单单是韩当,就是他身后的那二百骑士都是冷眼看着这些跳梁小丑,不少人心中暗自发问,自家主将马不停蹄赶来就是为了收编这样一群废物?要让这样一群家伙成为他们的袍泽!?这真是天大的耻辱!
韩当现在同样心中也觉得不是滋味,他虽然原本也认为汉中不堪大用,但是却也不曾料想到,亲眼所见的反差竟然如此之大。
就连眼前这区区数百装潢门面的汉中兵卒,大半部分衣甲都没有,只有一层薄薄单衣,在寒冬之下尤见孱弱。不少人的兵器更能看到锈迹斑斑,其中还有人拿的竟然是一杆木制的长枪!
这样的兵卒除了给河东军多摘取几枚首级到底还有什么作用?!
而韩当看到刘彭那一身光鲜的穿着,却是找到了答案。
张鲁既然能够派遣两千多人来守护洋县,午口,想必也没有克扣军械粮草的道理,唯一的解释,只可能是他们的主将,一个祸害全军的罪魁!
“此人不杀,实是天理难容!“刘彭的阿谀奉承自动的被韩当所过滤了,却不知道韩当的心中早已泛起了滔天杀意。
作为江东征战多年的宿将,韩当以严谨治军,最为痛恨的便是这些不单单尸位素餐,更反而中饱私囊的废物军官。
“将军,小将已在府中备好了酒肴,可为将军接风洗尘,还请将军不吝赐爱一赴!”刘彭依旧兀自讨好道。
而韩当早已经无法再忍受这样一个苍蝇在他面前乱转,蓬勃的怒气早已经憋耐不住,当即一声厉喝道,“左右,与我将他们全部拿下!”
“诺!~”身后早有百名骑士当即剑拔弩张,跃马而出,各自瞄向了那群衣表华丽的军官们。
刘彭和其余阶层的军官大惊失色,慌忙惊呼道,“将军,这是为何!?”
“你不战而逃,便犯军法,此一罪已足可枭首处死,鱼肉乡里,私吞军饷更是罪无可恕,你还敢有何狡辩之词!?”刘彭最先被擒下,韩当跃马在上一马鞭狠狠抽下,怒声厉喝。
脸颊一条滚痛血痕,刘彭心中却是一沉,眼看对方煞气腾腾,却反而疯狂叫嚣道,“本将乃是洋县守将,就算犯了军法,也容不得你江东人越俎代庖!放开我!放开我!”
“那么现在开始,洋县已被我军征用了!你只是一阶下之囚!”韩当冷然一笑,顿时令道,“来人,将此贼押下去!”
“韩当!匹夫!你江东与我汉中结盟,图谋我洋县,莫非是要趁火打劫!?你敢私囚禁我!?你们江东人有什么资格来管我汉中之事,匹夫!狼子野心,诸军听我军令,杀了这般江东狗贼!”刘彭一身肥肉却难得的爆发出了惊人的气力,扣押住他的江东骑士猝不及防,竟是被他挣脱开去,却见刘彭一边撒腿开跑,一边还因为突然间的变化而不知所措的洋县守军凄厉的吼叫起来。
同时,随着刘彭的反抗和吼叫,正陷入混乱的迎接人群中,终于开始有了反应。那些洋县军官纷纷拔出武器抵挡江东军的抓捕,同样叫嚷着呼唤自己麾下部曲救驾。
一时间,洋县城外异常混乱起来,而剑拔弩张。
韩当大怒,“匹夫找死!“
冷眼望去洋县诸人,韩当对身后一摆手,大吼道,“如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