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哒哒哒”轻机枪轻快的打了一个短点射,那个刚刚一脚踢开手榴弹的日本人胸口顷刻间出现三个大血洞。日本人无力的挥舞着双手,仰面向后倒下,一双已经变得空洞的眼睛仰望着天空,不甘心的倒在血泊中。
山头上响起一阵炒蚕豆般的枪声,二十九路军战士们纷纷扣动扳机,一排子弹犹如爆发火山喷出的烈焰,旋风一样向山下飞去。子弹钻入黄色的人群中,撕开几朵飞溅的血花,数名日本人惨叫着倒下。伴随着几声清脆的步枪声,为首的那个日军军曹胸口绽开数个耀眼的血花,仰面向后倒下,猩红色的膏药旗也从中国士兵的视野中消失。
“支那人!有支那人埋伏!”突然遭到打击的日本人乱成一团。
毕竟日军还是训练有素的,只乱了短短的十多秒,遭到打击的日本人就已经回过神来。有人趴在地上,端起马枪还击;有人借助着山石的掩护,躲避着子弹向山头逼近;后面的日本人迅速趴下,架起轻重机枪,对准山头扣动扳机。跟随在队伍最后的日军炮兵,以最快的速度架起迫击炮和步兵炮,炮口对准山头。
“天皇陛下板哉!”日军大队长单膝跪地,拔出指挥刀向山头一指。
所有的日军基层军官纷纷拔出指挥刀向山头指去:“天皇陛下板哉!杀嘎嘎!”
“板哉!”日军人群中爆发出野兽一样的嚎叫声,前方大部分的日本人都从地上跃起,在狂热的叫喊声中向山头发起冲击。
十多挺92式和38式重机枪,几十挺歪把子轻机枪,一同构成了绵密的交叉火力,把死亡的金属暴雨尽情的泼洒向山头。一时之间,流矢一样的枪弹横飞,绵密的子弹几乎是紧贴着守军头顶,疯狂呼啸而至。
不少露头射击的士兵当即饮弹身亡,更多的人是被日本人压制得无法抬头。
后面的日军炮兵迅速调节好发射诸元,随后两门大正十一年式曲射步兵炮(迫击炮)和两门92式步兵炮就疯狂向山头播种死亡的种子。
炮弹不断落在守军简陋的临时阵地上,四处腾起火光,锋利的金属碎片横飞。不少弟兄躲过了日军机枪火力,却遭到日军炮火杀伤。
“进攻!”日军小队长、中队长拔出指挥刀,一级级向前压,驱赶着士兵,向中国军队驻守的山头发起冲击。
有中国士兵居高临下投出手榴弹。
“轰轰轰”山坡上接连腾起爆炸的烟云,碎土四处飞溅,火光中,气浪夹杂着手榴弹碎片四处横飞。正在山坡上“哇哇”乱叫的日本人瞬间就倒下十多个,还有人被炸飞了胳膊,有人被炸飞了头颅。
只可惜,国产手榴弹杀伤力确实不尽人意,再加上二十九路军缺乏弹药,连手榴弹都不是很多,根本就挡不住日军疯狂攻击。
“冲上去!杀光支那人!”一名带队的日军曹长挥舞着马刀扑上来。
跟着这家伙后面,有十多名日军把打完子弹的马枪往背上一背,拔出马刀,怪叫着向近在咫尺的守军阵地猛扑而上。
刚刚第一个投出手榴弹的年轻士兵已经倒下,他的头颅上有一个血洞,一双眼睛还睁得大大的,盯着山下逼近的敌寇。
就在这关键时刻,王长海一声大吼:“重机枪!”
随着令下,两挺一直沉默的三十节水冷重机枪终于爆发出怒吼声。两条绚丽的火镰夹杂在乱飞的暗红色弹痕之间,划破被火光和硝烟渲染的空气,带着一点点粘性,狠狠抽打在50米开外的日军人群中。
威力强大的7。92毫米重机枪子弹钻入日军人群中,顷刻之间就泼洒出飞溅的血雾,撕开一条猩红的血路。
眼看着弟兄们一个个倒在日寇枪炮之下,重机枪射手瞪着血红的眼睛,大拇指死死的压在扳机上。弹带迅速缩短,两挺三十节水冷重机枪暴怒的怪叫,发出一阵阵协奏之曲,把这死亡的乐章送给敌人。
三十节重机枪,无疑是当年国军中威力最大的武器之一!两挺重机枪,从两个侧翼构成了绵密的交叉火力,顷刻之间,就把几十名日寇打得从山坡上滚下。
可惜的是,日本人的反应永远是那么迅速!
两门92式步兵炮昂起炮口,对准了山头的重机枪阵地。这种炮仰角大,可以随时对步兵实行火力支援,随时消灭对手刚刚暴露的轻重机枪阵地。
“咣咣”两声炮响,日军火炮吐出两团耀眼的火球!
流弹嗖嗖的飞过,带着弹道的炙热烤焦了头发!
到处都是死神的嚎叫!
在枪林弹雨中,能够多活一秒,都是一种奇迹!
王长海大笑:“我能活到现在,真他妈的赚了!小鬼子来吧,你爷爷在此!”
第十章 西北军大刀()
高爆榴弹拖着尖锐的长音,落在中国守军的重机枪阵地上炸开。
“轰”一声巨响,碎散的泥土被掀飞到空中,几块凌乱的碎石四处飞溅。未等王长海看清楚怎么一回事,一挺三十节水冷重机枪已经被火光吞噬。被炸回到零件状态的重机枪在烟尘中撒落得满地都是,两名机枪手早已粉身碎骨。
而日军的另外一门步兵炮第一炮没有命中目标,炮弹落在第二挺三十节重机枪后面八米之外炸开。山头的地形挡住了气浪和碎片,两名机枪手安然无恙。
眼睁睁看着一挺宝贵的重机枪被炸成碎片,王长海心急如焚,声嘶力竭冲着最后那挺重机枪的射手吼叫一声:“快撤!”
战场上的枪炮声爆炸声掩盖了王长海的呼叫声,两名射手什么都听不见,他们只能听到自己重机枪的咆哮声。
几名猫着腰,手持马刀的日军士兵在他们的重机枪掩护下,从一侧冒出,快速向山头迂回而至。就在眼看着那几名日本人摸出手雷,准备向守军阵地投掷过去的时候,最后的这挺三十节水冷重机枪已经微微偏转过枪口。
射手压下扳机。
“哒哒哒”一条火光拉出美丽的弧线,犹如破空而出的鞭子,抽打向日本人。
火镰所到之处,死神疯狂吞噬血肉。四下里顿时扬起一阵血肉碎块,那几个日本人根本来不及躲避,就被威力强大的重机枪子弹撕开胸口,打烂头盔。猩红色的血雾,白花花的脑浆四处飞溅。
“快转移阵地!”有传令兵猫着腰冲到重机枪射手身后。
只可惜这时候为时已晚。
传令兵话声未落,就只听到一枚高爆榴弹划破空气的呼啸声,炮弹准确落在重机枪阵地跟前腾起一团刺眼的烈焰。“轰”一声巨响,被炸成两截的重机枪离开地面,冷却水水花四溅,重机枪射手被拦腰炸成两截,上半身腾空而起。副射手也被锋利的碎片扎入后背,被打成马蜂窝。
传令兵动作还算比较快,炮弹尚未落地,他已经飞扑在地上。只听到一阵泥土撒落的声响,传令兵被掩埋在土中,随后他就失去知觉,昏迷过去。
在优势火力的掩护下,日本人嚎叫着跳上守军阵地。
“杀嘎嘎!”一名日军军曹舞动指挥刀,向一个中国士兵头顶砍来。
那名中国士兵来不及丢掉步枪拔出大刀,只好挥舞着步枪,格挡向自己头顶砍落的倭刀。只听到“当”一声,两般兵器相碰,日本人手中的指挥刀顺势一滑,那名中国士兵的四个手指头就被锋利的倭刀硬生生砍下。随后那个日本人抽回刀,向前一刺,雪亮的指挥刀刺入中国士兵的胸膛。
但就在这个时候,日军军曹却听到背后响起一声如雷般的吼声。
他扭头一看,只见一名身形异常高壮的中国士兵,浑身是血,披头散发,狰狞可怖,挥舞着大刀,向自己的后脑勺狠狠砍来。
他大喊一声:“小日本,挡我者亡!”天地无色,草木动容!
拼了!拼一个够本!拼两个赚一个!
冲锋、顺势劈、大刀斩往复使用。中国士兵忘记了一切,在他的观念中,只有杀敌。右手机械的舞动,刀口钝了、缺了、断了,仍不畏惧,每一次挥砍下去,都用尽全身的力量。务求一刀毙敌。每一秒,他都将此当成了自己生命的最后一秒,成本早已收回,只要再砍死一个鬼子,都是纯赚的。
日军军曹以倭刀去抵挡,却听到“当”一声,细长的倭刀被厚背大刀硬生生斩断!接着大刀余势未减,一刀就把这个日军军曹斜劈成两截!
“爷爷杀光你们!”
这名中国士兵大刀上沾满了血,血顺着刀柄流下来,在刀柄上形成一条盘龙柱,最后流到虎口处,渗了进去。巨大的身躯上,不知沾了多少碎肉、骨碴、内脏。连脸都是血红的了。黑发成红发,像是在血池中洗过。全身除了眼球,就找不到一处非红色。
“杀!”砍翻一个鬼子的另一名中国士兵暴喝一声,舞动大刀杀入敌群,如果让鬼子集结刺刀阵,冲过来,一波又一波,中国士兵是挡不住的。只有在鬼子人挤人,站得很密时,鬼子施展不开,才能乱中取胜。
刀光闪耀,血溅五步!
这是真正的血肉胡同!
“杀!”砍翻一个鬼子的中国士兵暴喝一声,舞动大刀杀入敌群。
“杀!”中国官兵们纷纷丢下步枪,从背上拔出大刀,向冲上阵地的日寇反扑而去。
挥舞着马刀的日军怪叫着,向中国士兵砍来。
也许中国的厚背大刀天生就是倭刀的克星,那些日本人手中的细长薄片刀基本上挡不住大刀一下磕碰。加上西北汉子力大无穷,往往一刀下去,中国大刀只是崩开一个口子,而日本人手中的倭刀却常常被砍断。
刀光飞舞血花四溅,一个接一个日本人的头颅滚落在地上。
“杀!”战士们杀得兴起,雪亮的钢刀上下舞动,只一会儿功夫,就把冲上阵地的十多名日军全部砍翻在脚下。
可是后面的日本人却如同决堤的黄河水一样涌了上来,两名手持宝刀的日本军官已经跳进阵中。这时有中国士兵舞着大刀,向那两名日军军官砍去。
“当”大刀和倭刀相碰。
那两名日军军官的倭刀是坚韧无比的宝刀,中国大刀和它们碰撞,自己被磕出缺口,而倭刀却没有任何损伤。紧接着,那两名日军军官凭借自己精湛的刀术,把冲到自己跟前的两名中国士兵砍翻。
不一会儿工夫,两名日军军官就已经砍翻了十多名中国士兵。
不过局部的胜利,并不能取代整体的劣势。不到一根烟的功夫,那两名日军军官就已经发现自己身边的士兵已经全部去见了天照大神,而他们两个人被上百名愤怒的中国士兵围在中间,明晃晃的大刀刺得他们眼睛发痛。
其结局不用说也知道,两个日军军官被中国人砍成肉泥。
第一轮的交火,日军先头骑兵被二十九路军先头团打退下去。吃了一次大亏的日本人再也不敢依靠白刃战去碰二十九路军的大刀,而是以轻重机枪和火炮的优势火力,一遍遍向山头疯狂泼洒弹雨。
但敌人不进攻,中国士兵也没有露头。
日本人打了一阵枪炮,只能是白白浪费了弹药。而且日本资源贫瘠,他们不可能像美国人那样以凶猛的火力荡平整个山头。打了一阵枪炮,日军再次以机枪和炮火掩护士兵,向山头发起冲击。
这次的进攻,又被英勇的二十九路军官兵们以白刃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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