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土里钻出,冒着枪林弹雨顽强射击,直到被子弹和弹片打得稀巴烂。混合了血肉的泥土被扬起,又抛洒到战壕里。
挺着明晃晃刺刀的日军很快就冲上来。
“板哉!天皇陛下板哉!”狂嚎的日本人冲至阵前,一排拉动枪栓的“哗啦”,子弹下雨一样落在战壕边缘。随后,那些挺着刺刀的日本人就跳进壕沟中。
“杀!杀狗日的!”李峰第一个跃起,反扑向敌人。
他左手持手枪,右手持武士刀,旋风一样杀入迎面扑来的敌群。
正面一个家伙挺着刺刀狠狠刺过来。
那个日本人的刺刀还没有捅到李峰胸前,就被9毫米手枪子弹在左眼凿开一个血洞。一声惨叫,血花四溅的日军士兵仰面向后一翻,掉进一个弹坑中。
李峰闪电一样冲入敌群,左手枪打,右手刀劈。
所过之处,枪声如雷,血花四溅;刀光如电,人头滚落。眨眼之间,十多名日军毙命在李峰枪下倒下。壮实的身影所过之处,身后留下一条血肉胡同。
被李峰用枪打死的日本人还算是比较幸运的,最惨的,是那些被他用武士刀砍下脑袋的日本人,无头的尸体横七竖八倒在泥泞中,犹如倒在屠宰场里的断头死狗。很多尸体血还没有流尽,还在“噗噗”冒着血泡。一具尸体还在喷着血泉,又一个日本人被李峰一刀砍下头颅,心脏压力泵出的血雾冲上天空。
这柄武士刀是一把杀人不沾血的宝刀,血喷上去,就被甩出。污血顺着刀柄流下,流到李峰的虎口上。身上头发上,到处粘满污血、碎肉、骨头渣子和内脏碎片。脸上流淌着鲜血,都是日本人的血。头发也被血染成红色。
跟随在李峰身后的国军士兵士气大振,纷纷呐喊着冲上来,用手枪和刺刀,把那些来不及结成“刺猬阵”的日本人一个个击毙。
日本人见到一条浑身浴血的大汉英勇无敌,无不心惊胆颤。冲上阵来的日军士兵纷纷结成刀阵,试图以人数上的优势,把这个中国人以刀海吞噬。
几名国军士兵收不住脚,挺着刺刀冲上去,狠狠撞在刀阵上,转眼之间,就被一排刺刀扎成筛子,倒在被鲜血染成褐色的焦土上。
但李峰却没有那么傻,会自己主动向人家结好的刀阵“投怀送抱”。
“弟兄们,看我的!”李峰大吼一声,停止冲锋的脚步。
日本人目瞪口呆看着这条大汉停止冲锋,等到这些家伙看清楚的时候,却见这条大汉从腰间摸出两枚手雷,在地面一块石头上用力一磕,手雷闪烁着亮光。
“八嘎!白刃战还用手榴弹!无耻的支那人!”结成刀阵的日本人纷纷散开。
这时跑已经来不及了,李峰手一扬,两枚手雷打着旋飞出,落在日军人群之中,炸开一片绚丽壮观的死亡火光。弹片横飞,反应快的日本人纷纷趴下。几个反应较慢的倒霉鬼,当即就被炸成马蜂窝。
“杀!”破了日军的刀阵,李峰又提起武士刀杀向敌群。
日军为中国军队的气势所震撼,又一次退了下去。
“敌退我退!穷寇勿追!”李峰大喊一声。
但已经晚了,十多名士兵没有收住脚,追赶出战壕。
此时日军担任掩护任务的重机枪已经开火射击。日军机枪手转动枪口,压下扳机,“哒哒哒”一长串子弹从火光亮起之处呼啸而来,到处都是四溅飞扬的尘土。
没能够守住脚步的士兵身上转眼之间就多出数个血洞,被打得血花飞溅,相继倒在追击敌人的道路上。
“狗日的!”已经缩回到战壕里的李峰骂了句。
阵地上的重机枪也发出咆哮声,子弹向那些逃下去的日军背后扫射而去,把一大批日本人打得向前仆倒,后背被打成马蜂窝一样。
攻击的日军步兵刚刚退下去,日本人的各种火炮又一次大发淫威,炮弹一遍又一遍的覆盖了李峰他们的阵地。与此同时,首批登陆日军的小船已经抵达岸边,成群结队的日本人从船上下来,几乎没有经过任何休整,就向战火纷飞的火线压上去。
就在此时,上级的命令已经下达,后面的主力部队开始顶上前去。
“弟兄们!快点上!”后继部队在沈发藻的带领下,向那片被那片被湮灭在战火中的阵地压了上去。
但在沈发藻他们抵达一片空旷地的时候,试图从侧翼包抄李峰他们的日军却发现了国军增援部队。
几枚照明弹腾空而起,沈发藻带领的增援部队暴露在日本人的眼帘之中。大地刚刚变得亮堂起来,机枪曳光弹就拖着绿色红色的尾迹,射入增援国军的人群中,溅起阵阵血雾。随后掷弹筒榴弹也拉着长啸声,向增援国军头顶砸下。
第六十七章 半渡而击(6)()
“迫击炮!迫击炮!”沈发藻大喊大叫着。
两名炮兵观察员架好炮兵测距观察镜,对着那些闪烁着火光的日军火力点,把距离和方位角等数据汇报给炮兵。
跟随在步兵后面不远的迫击炮炮手们早已架好炮,听到喊声,纷纷蹲下,调节好迫击炮的发射诸元,随后把一颗颗装好药包的炮弹塞进炮口。炮弹滑落到炮膛中,随着一阵沉闷的火药气体膨胀声,炮弹冲出炮口,飞上高空,拉着长啸声向日军阵地头上砸下。
无数明亮的弹道划破夜幕,炮弹带着坠落的势能砸下。
日军阵地上爆炸声此起彼伏连绵不绝,爆裂的火球不断升起。
火光、巨响、灼热,弹片吞噬了日本人的生命。日军的机枪、掷弹筒和步枪不断在国军的炮击中被炸得“腾云驾雾”,在空中被肢解成零件状态。一道道烟柱腾起,不少日本人直接就被撕成碎片。还有的衣服被点燃,有的被头颅、手脚和身体分了家。更多的日军被弹片扎成马蜂窝。
“冲啊!”火光冲天的战场上响起震天呐喊声。
在炮火的掩护下,增援的中国士兵发起猛烈的冲击。
尽管日军遭到迫击炮猛烈轰击,可是他们的火力丝毫没有减弱多少。
拦截的枪弹密集得就像是一堵炎墙,后阵日军的野炮和山炮也在他们的火炮观测员的引导之下,向国军疯狂泼洒弹雨。雨点般的子弹,冰雹一样的炮弹砸下来,冲锋的中国士兵一片片倒下。后面的士兵踩着前头士兵的尸体,又是一排排冲上去。在冲锋的过程中,不时还有人蹲下,向日军射出子弹。
“冲!冲上去!”站在一条沟渠里的沈发藻焦急的叫喊。
密集的子弹不断“嗖嗖”飞过,打得淤泥地中泥浆污水翻滚飞溅,不断有人倒下,随之炮弹榴弹在身边爆炸,被炮弹掀起的泥浆掩埋了阵亡的士兵。不少冲锋的士兵直接被炮弹命中,瞬间就化为四散飞溅的血肉碎块。
借助着火光和照明弹的照明,可以看到淤泥地里的污水都已经被染成红褐色。
“杀!”中国士兵踩着战友们的遗体,踏过大片淤泥地,冲到日军阵前的草地上。双方的士兵开始对掷手榴弹和手雷,阵前爆炸声隆隆,弹片横飞。
“支那人上来了!”不少日军打完弹仓里的子弹,就挂上刺刀冲出,发起反冲击。
冲在前头的几名冲锋枪手扣动扳机,“哒哒哒”一连串子弹将那几个试图发起反冲锋的日军打得血雾狂喷。日军的轻重机枪和掷弹筒也紧跟在扫了过来,那几名冲锋枪手眨眼之间就被打成了血雨肉末。
“轰轰”几声巨响,扑上去的步枪手投出手榴弹,炸掉了日军数挺重机枪。
“机枪,给老子顶上去!”一名连长挥舞着手枪喊道。
几挺轻机枪已经架上刚刚夺取的那段战壕边沿上,zb26轻机枪随后就吐出修长的火舌,欢快的打了几个长短点射,把十多名准备反扑上来的日军接连撂倒在战壕中。
“杀!”国军官兵们杀入敌群,双方展开激烈的白刃战。
国军在白刃战中,并不比日军占优势。在作战精神上,日军都是一群狂热不惧死的家伙。国军虽然也前赴后继,但相比之下还是比日军逊色。短兵相接,不仅仅需要勇气,还需要训练和体力。相比国军,日军不仅仅在训练上要高出许多,在体力上,当年日本人的身体素质也要比中国人好得多。
可是冲上去的国军数量极其庞大,再加上突击连和警卫排都压上去了,那些装备了手枪的士兵在白刃战中占尽便宜。尽管日本人的拼刺技术远胜于国军,但有人在后面打“黑枪”,那么形势顿时逆转。
以当年最精锐的第87师,同当年还是属于二流师团的第9师团相互拼杀,扣除了重武器因素外,步兵和步兵之间短兵相接,兵力损耗比例也大致在1:1左右。这次因为国军就是利用先遣队的奇袭,打了日军一个出其不意,使得日本人手中占了最大优势的重武器并没有发挥出作用。而在短兵相接之中,最精锐的第87师因为大量装备手枪和冲锋枪,同日军展开白刃战也不会吃太多的亏。
原本日军想要包抄李峰先遣队的,谁知他们绕过去的时候,却碰到增援的中国军队,双方展开一场激战。由于日军在人数上并不占优势,这些包抄过来的日军很快就被及时赶来的中国军队撵了回去。
沈发藻带着增援部队,迅速向李峰所在的战壕靠拢。
此时李峰亲自率领的那个30人小分队已经只剩下12人,先行赶来增援的两个连,也只剩下五十多人,形势岌岌可危。这时候沈发藻及时赶到,增强了火力,迅速控制住刚刚夺取的日军阵地,把日军新的一轮冲锋打退下去。
浏河镇261旅旅部,宋希濂一直在关注前方激烈交火河口方向。响起的枪炮声,让他感到十分担忧。原本是悄悄接近敌人,等待日军登陆一半的时候,再发起攻击。现在却因为偷袭不成而变成强攻。
要知道日军的数量远远多于自己,强攻是很不划算的事情。
“报告!”一名传令兵走进指挥部。
宋希濂转过头去,注视着传令兵:“我们的攻击行动怎么样了?”
“报告旅长,我们已经占领了日军的前沿阵地!”
“很好!”宋希濂下令道,“马上传令下去,所有部队向前推进!在天亮之前,抵达预定位置!等待上级命令,伺机向登陆日军发起反攻!”
“是!”传令兵退下。
宋希濂掏出怀表看了看时间,指针已经指向四点多,还有一个多小时,天就要亮了。
日军被中国夺走了至关重要的浏河口阵地,为了夺回阵地,日军再一次集结了兵力,向中国军队发起反击。但日本人并不认为,他们的计划已经全部在中国军队掌控之中,还以为是小规模的中国军队向他们发起反击。因此白川义则根本就不打算改变计划,而是按照原计划行事,继续让军队在浏河口登陆。
日本人的反攻更加疯狂,在军官们的督促下,日军装填手接连往滚烫的炮膛中塞进炮弹,装填入发射药包,关闭上炮闩。炮手拉动拉绳,重炮在烟雾中剧烈颤抖。“咣”炮口喷出一团烈火,灼热的炮弹呼啸而出,扬起一阵烟尘火光。炮闩打开,清理了炮膛,再装填入新的炮弹和药包,关闭炮闩,拉动拉绳……
江面上,日军的舰炮也加入了炮击的行列。
一艘艘日军军舰的巨炮发出震撼人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