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面男子顿了顿,终于看到了自己的刀刺入之处,无奈的叹了一声,心想胸大果然是件好事。
刀身一转,对面一声痛哼,到底还是没有晕过去。
“够了。”这一声响的突兀,话音刚落,远处传来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片刻并到了近前。
金面人反应过来,自己竟然退出了几步,对面那个女人已经跪倒在地,一道身影出现在她旁边,扶住了快要倒下的她。
苏筱妍嘴里吐着血沫,好不凄惨。注意到身边的动静后,会心的一笑,栽倒在了来人身上。
金面人余光下移,右臂之上一道寸许长的裂口,眨眼功夫,裂口下的肤色已经变成了紫红。
那道身影突兀的出现在对面,这时旁若无人的背着他蹲下身。
金面人听得滋啦一声,不用想也知道对方已经撕开那女人的衣服,当然他不会羡慕什么,作为花中老手的他已经见多了那物事,不觉奇怪了。再者眼下定然血肉模糊,又有何美可言。
更何况他此行是为杀人。
他就不会让人救了那女人。
鉴于先前的焦灼,他不敢贸然出手,不过对方既然旁若无人,视他无物,那么也别怪他乘人之危了。
金面人想到此处不由笑了起来,心想自己还真是安逸久了,血与火之间,只有你死我活,可没有丝毫情面道理可言。
刀起,血光溢开,他掠了过去。刀快如风,在空中划出一道道残影,虚实变幻,往那边斩了过去。
王凝听到动静,一把抄起苏筱妍,身形一展,往旁边急掠而去。几个起落间,已经脱离了金面人的攻击范围,然而面对同等级的高手,他躲得并不轻松,身上被割出数道伤口。
怀中的苏筱妍已经昏睡过去,因此对于他先前的冒犯也就没有知觉了。说起来刚才要不是纠结于这个,他又何至于如此狼狈。摸出身上的伤药,简单的处理了伤口,她将的衣服合上,他回过身,看向了对面的金面人。
他的脸上已经蒙了一块破布。
虽说双方并不认识,但不必要的麻烦还是能免则免。
当然王凝跟季茜儿关系有些过分亲密,是以对于眼前这人的身份他多少猜到一些,只是不确定是天地玄黄四位里的哪一位。
“之前也是你?”金面人质问到。
王凝没有回答,目光锁在对方的刀上,随即变得透亮起来:“那刀不错,你若留下它,我可以放你一条活路。”
“哼……大言不惭。”金面人紧了紧手中的刀,气势陡然一升。
“算了,反正这种刀平时也不敢用。”如是说着,他从地上踢起一根树枝,握在手里比划了几下。
声音骤然冷了下去:“我不知道你们在图谋什么,但枉害别人性命,这笔账总要算算。”
“就凭你?”彼此的试探到得此时已经没有必要再进行下去。
风起,一股浓重的腐朽气息蔓延开来。
月色如刀,冷冰冰的刺穿树林,剐得人全身难受。
大战一触即发,数招走过,彼此心里有了认知,越发认真起来。
王凝已经换了数根树枝,手腕处的鲜血已经凝固,方才若不是撒手的快,想必手筋一并被挑断了。
余光扫了眼地上的苏筱妍,他的心终究沉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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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第46章 牵引()
苏家这几日气氛甚是压抑,苏源几日来都将自己关在书房里,更是使得这个家显露出几分颓败之色,那些聚集而来的亲戚大半“识趣”,已经离开了。至于留下来的部分,面上也好暗地里也罢,其实已经有些不安分了。
苏家祖上没几代其实有些成就,这就使得现在的苏家大部分后人都以为自己与周边寻常百姓不一样,吊着个身份却又不思上进,败光了家财之后,巨大的反差叫这一代的苏家人变得不可理喻,见到苏源这一支突然有了那么大家财,这些人并像鼻涕一样黏了上来,极力讨好。背地里其实已经形成了几个联盟,不遗余力的想要架空苏源,瓜分其名下的产业。
这些事苏源一个商场老手,自然是看出来了,不过是念及血肉亲情,他的回应也就不温不火。这倒好,苏源闭门不出,苏筱妍下落不明,这些人终于以为时机到来,那些事不再藏着掖着了,四处的走动已经频繁起来。
悦来客栈,苏家各处的掌柜心思大抵也不单纯了,平日里与苏家人的走动里,或多或少都在彼此试探着。眼下这些掌柜大抵分成了三派,一派是对苏家忠心耿耿的老人,他们掌握着苏家大部分的产业,跟随苏源的时间也是最久,念及情分,即使真有不轨之心,断然也不会选在这种时候。
另一派则是加入不久的新人,他们能力有一些,苏家部分生意的往来经的都是他们的手,这些人急求上位,对于别人抛出来的橄榄枝自然不会轻易放过了。
至于第三派却叫人看不透了,他们有的是老人,有的是新人,此时却都选择了观望。而这些人中的几位,无论是苏家的竞争对手,还是那些有异心的苏家人,都在极力的争取。
客栈里的气氛因此变得有些诡异了。
二楼的客房内,几位掌柜聚在一起,其中一位年轻的掌柜急得跺脚,看着几位安然若素的大掌柜,焦急道:“几位倒是拿个章程出来啊,再这样下去,这布行还不散了?”
几位大掌柜眼观鼻,鼻观心,随后齐刷刷看了眼急躁如猴的后辈,各自扯着嘴笑了笑。
“席文哪……”杭州的大掌柜苏如松这时候站起身来,说到,“东家的事东家自会安排,你我管好分内之事就好了。”
说罢苏如松朝席文走了过去,拍了拍对方肩膀:“切勿关心则乱,你我这时候守住东家的生意才是头等大事。”
席文眼中的担忧并没有就此散去,不过大抵也是认同了前辈的话,坐到一边不再说话了。
苏如松走回座位,坐下后抿了口茶,缓缓道:“杭州那边我们生意并不好做……薛家,吴家是老牌布行,他们经营日久,在那边已经累积了一些威望,私下里想必与道上也有联系……”苏如松说着扫了在座的几位,郑重道,“先前发生的砸店的事八成就是他们背后搞的鬼。”
众人想了想,有人接话道:“苏家这几年发展势头太好,那几家嫉妒,做出这种事倒也能够预料……不过,眼下我们该考虑的是布行下一步的动作,是继续扩张还是就此停下,消化这几年的成果以巩固自身。”
“提到这个,我的提议是停下扩张,巩固自身。”
你言我语之间,这场谈话到底没有往深处去谈,或许主家不在,这种讨论就有些流于形式了。
说得大半个时辰,众人散去,苏如松起身注意到角落里的席文,并没有立刻离开。到了席文跟前,苏如松淡淡道:“你担心小姐,我们都知道。”
席文抬头看着苏如松,随即苦笑起来:“老师你想说什么就说吧。”
苏如松叹了一声,正色道:“你是个聪明孩子,我也知道你做的什么打算,只是……文儿啊,小姐她的心不在你这里,你再怎么做都没用,何苦为难自己,耽搁了自己?”
席文摇了摇头:“师傅,我是老爷捡来的,这条命也是老爷救回来的,按理说我贱命一条,确实不该有什么非分之想……”说到这里,席文顿了片刻,笃定道,“但也许是爬得高了,这人啊心思就变得驳杂了。”
苏如松拍了拍席文,无奈道:“这事总要有个结果。我听说东家打算招赘……”
席文愣了片刻:“定下来了?”
苏如松摇头:“还没有……若不是出了这档子事,想必就是这几天吧。”
“哦……”席文声音低了下去,“师傅,我晓得怎么做。”
“最好如此。”
说到这里已经没有再说下去的必要了,各自都是明白人,糊涂话并也能够听得明白。
但他们都乐得装作糊涂呢。
*********
不远处的酒楼里,苏如惠一身上好的丝绸锦衣,一脸谄媚的与同桌的几人说笑着。
自从与苏源撕破脸之后,这位不知用了什么办法攀上了城里某位大人物,经由介绍,苏如惠眼下已经是苏家对头薛家的一位掌柜,这位多少掌握着苏家一些内情,于是混的还是不错,何况此时苏家那边祸不单行,他能够利用的人也就多了起来。
今天的酒局上他只是个陪衬,他出现在这里的唯一目的就是攀上旁边这位贵人,然后将他儿子从牢里捞出来,是以一举一动都卑微如狗,与在苏源面前,实在是完全不同的两个模样。
“苏掌柜何需如此客气,令郎今儿晚上铁定能够回家与你团聚了。”
锦衣公子打着酒嗝,眼神迷离。
“那是,那是,草民多谢小王爷,多……”
话未说完,年轻的小王爷一挥手,道:“闲话休说,本世子可不爱这些。”
苏如惠听着眼前这位时而“本王”,时而“本世子”的小王爷,陪着笑,心里却腹诽不已。
薛琳坐在旁边,他的年纪其实也不过二十出头,透着一股儒雅之气,这时候笑笑,倒也没有插话。
周允放下酒盏,看向薛琳,一脸的急不可耐,搓着双手,道:“薛公子说的那位,什么时候领我去见见?”
(本章完)
第47章 谁家心思猜得透(求收藏)()
新朝建立以来,对于皇亲国戚有着一套严苛的规矩,是以人人羡慕的帝王家,到底也有不顺心意的人。最终没能坐上那个位子的,不管心里到底怎样想,也只能做个闲散人家,要么拿着宗人府那点俸禄,紧巴巴过着日子,要么私下里做些场面上的事,赚几分银子使使。
不过雍王,凉王两位,怎么说也是当今官家的皇叔,某些特权还是有的,这种特权想必要到三两代人之后,才会被限制起来。
至于其他皇族,大抵旁支一系,却也必须如同一般的人家,无论是做个寻常百姓,还是出仕为官,都要自己去争取了。当然了毕竟祖上与皇家扯上关系。家学也算渊源,是以只要不是太疲懒或者弱智,怎么讲也能搏个官身,何况祖上余荫,同样可以换来个官身,只要心不太大,混吃等死还是足够了。
不过,新朝官家似乎中了某个魔咒,似乎只要坐上那个位子,子嗣都很难有,哪怕撞了大运,生养几个,到头也没有几个能够活到成年。因此每每会从子侄辈中选择一二个过得去的接到宫里。
先皇并是这样的好运,最终做了皇帝,可惜福分不够,他当皇帝的这几年都遇上了不好的年景。不过由此,皇室的规矩也就有所改变,不再如初代那时候那般苛刻。
当然了真要遇上不上进的主,大抵也是活成了周镛这样,使得周允也一并成了他那样的货色。
生活好了,日子过的无趣。小孩子也就喜欢折腾,平日里纠集部分同样不上进的世家子弟,江宁城里横行惯了,名头也就响了起来。是以那些有异心的人投其所好,并也找上门来。
周允之前与薛琳并不熟识,私下里或许听过,却都因为不对路也就不放在心上,眼下这种场面,说起事来,众人捧着他,他还是很受用的。
何况薛琳之前提起的事早就勾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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