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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明点点头,问道:“难道你家公子是想要请我去为你家夫人治病不成?”
白衣人脸上再度露出灿烂笑容道:“正是如此。而且我家公子说了,仙师若是愿意的话,就请一直留在我们家奉养,只要随时为我家夫人治病即可。”
王明眼中闪过一道兴奋的光,他现在正寻思着要找个可以落脚的地方呢!家里虽然说还有几亩薄田,但是他这些年来当了道士之后,也算是养尊处优,哪里肯再回去种地过苦日子呢?如今居然有人自己找上门来,王明心里自然是求之不得的。
但是,他也算是个见多识广之人,脸上却不露声色地说道:“去是没有问题,只是我现在离开了天师馆,只怕身上的发力要减少不小啊”
白衣人道:“这并非是个问题,仙师的发力本就高强,损失一些应该也是无妨的吧?”
王明连忙咳嗽一声,道:“这自然是无妨的,在整个天师馆之中我的发力本来就是最强的,这可绝对不是骗人的。那么尊驾请前面带路。”
王明跟白衣人走出巷口之后,前面已经有一辆华丽的马车在等着了,登时看得王明都有些呆住。能够使用这样华丽的马车的人家,能够是一般人家吗?
王明指着马车,双眼圆睁道:“这是”
白衣人笑道:“请仙师上车。”然后,他便将王明扶上马车。
马车在城内稳稳当当地走了一阵之后,终于在城南一栋庄院内停下。庄院占地不小,碧瓦红墙,看起来甚是气派。
王明随即在白衣人的带领下进入庄院之内,转过两个庭院之后,便来到了一处花园中。
花园中倒是种了不少花草,有些花开得很是茂盛,果然是有钱人家的地方,果然看起来就是不一样。
两人来到园中一处池边,池中却是有一座立与塘水之中的亭榭,里面的两边笔直地站立着两个威风凛凛的佩剑武士。正中间的石椅上,端坐一个身着白衫的少年人,却是还未束冠,可见其年纪尚幼。
——看来这家人身份果然不凡,但是应该不是本地人,否则我不会不认识。看来应该是从别处迁居南郑不久的大户人家。
王明心里寻思着。
而那武士也不待通传,扭头对王明点了点头,说了一声请字,就径直带着王明进入亭榭之中。
然后,那武士才上前施礼道:“公子,人已经带来了。”
白衣少年人摆摆手,让那武士退到一边,然后才转身过来。只见他面如冠玉,一双大眼睛炯炯有神,虽然不至于是个极端的美男好年,但是至少是极其清秀的,身上洋溢一股书香之气。可是奇怪的是,他转身之后,嘴角却扬起一股邪邪的微笑。
王明登时傻眼了,惊道:“怎么是你?”
白袍少年收敛邪笑,换上一副温和的笑容,说道:“王仙师想必是惊讶了吧?我的真实身份,其实并非是当日之一邋遢童仆。”
王明治病救人也算是识人无数,白袍少年所说的话,他当然已经看出来了,故而一下子傻眼了。这少年前日扮作童仆到天师馆捣乱,如今见到自己落魄,不会是想要来报复的吧?
思及此处,他便小心翼翼地上前施礼道:“这位公子,日前王明对您确实是大有冒犯,望您大人不记小人过。”
白袍少年摆摆手,让王明不要当心这个,王明心里顿时松了一口气,否则眼前这三个武士,其中一人就足以将自己大卸八块的了。
那白袍少年就又指着前面的石椅请王明入座。王明看对方身上气度,较之昨日真乃是脱胎换骨,身份绝非自己可以比拟的。他哪里敢入座,只是推说站着就好。白袍少年略带鄙夷地笑了笑,也就不再殷勤劝说。
然后,白袍少年问道:“不知道王仙师在天师馆任职多久了?”
王明连忙谄媚道:“小人不敢妄称仙师,公子直呼名讳就好。小人十五年前已入天师道,五年前忝任天师馆鬼吏。”
白袍少年点点头,寻思着这个王明果然是在天师道中混日子而已,绝非是个真诚的信徒。而这样的人又能够忝居高位,自己从他身上必然会有所得。
包袍少年便又问道:“那么王仙师对天师馆内的一切运作,应该是很熟悉的了。在下有些疑问想要请教,不知仙师可否告知?”
王明点点头道:“天师馆小人应该还算熟悉。只要是小人知道的,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白袍少年嘴角扬起一丝笑意,问道:“那么你可知道那黄符究竟是如何制成的?”
王明面色一整,犹疑道:“回公子的话,黄符一向都是张系师亲自命人督造的,我等鬼吏只是用其施法救人而已。您的家里若是有人需要,小人在天师馆有不少相识,可以从里面拿出一些来。”
白袍少年寻思着,这黄符的制作还真是不简单呢!看来从王明身上确实也问不出什么端倪来。他随即说道:“王仙师,我有意收留你为我做事,酬劳一定是丰厚的,不知道你可愿意?”
王明双眼中经过一闪,如同一条野狗看到了地上的腐肉一般,连忙施礼道:“小人如今可谓落魄,有幸能够得到公子赏识,将来一定为公子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第127章 宣传战(二)()
白袍公子也算是阅人无数,只是笑了笑——笑容之中却是带着鄙夷,这个王明说话果然是不着调。就他这样有奶便是娘的秉性,要是能够为自己舍身赴死,乃才真的是见鬼了呢!
白袍少年并未揭穿王明的谎话,以利诱之道:“那么王仙师,现下我这里有一桩富贵想要给你,不知道你可愿意收下?”
王明也是个精明人,说道:“公子你如有需要,尽管吩咐。”
包袍少年很满意王明的识相——其实也正是王明自从见到自己之后,一直表现得极为识相,自己现在也才会好言好语与他说话的,就说道:“我想要你成为我的喉舌。”
王明不解道:“喉舌?”
白袍少年招招手让王明上前,随即附耳与他说了几句话。王明的脸色一下子变得苍白起来,声音略带颤抖道:“公子,这样做恐怕是不妥吧?”
白袍少年不屑地摇摇头,甚为鄙薄地想着,你王明难道还有什么忠义之心不成?然后,他笑道:“王仙师难道不知道,天下熙熙攘攘之辈,无非就是图了一个利字吗?事成之后,我绝对不会亏待你,金银财宝、良田美眷任你挑选!”
王明本来就是个好逸恶劳之人,如今听到对方说给田地又给女人的,他心里大喜,立刻拜倒在地道:“多谢公子赏赐!”
包袍少年笑了笑,让王明起身,然后才对刚才带人来的那个武士道:“莫言,你先带王仙师下去歇息,然后一定要派人严密保护仙师的安全。”
莫言立刻领命,带着王明离去。
包袍少年这才站起来,望着池塘里面一池碧水,然后又看了看池塘边的一株株垂杨柳,心情当真是如同这风光一般美妙。
不一刻,身后忽然传来一阵声音,喊道:“公子大喜,公子大喜”
白袍少年转身一看,却原来是诸葛乔,笑道:“阿乔何事让你这样兴奋莫名啊?”不过,这世上能够让诸葛乔称为公子的人,自然只有一个,那么这个白袍少年的身份也就不言自明:刘禅!
诸葛乔来到亭榭,施礼道:“褒城县令章阳老母病重,天师馆的鬼吏医治无果,已经是束手无策了。”
刘禅奇道:“阿乔,人家老母病重,你却在这里幸灾乐祸,未免有失了你的君子之风吧?”
诸葛乔连忙解释道:“我不是在幸灾乐祸。公子听我细细解释:这章阳乃是汉中有名的孝子,若是我们益州的医师能够将其母治愈,则其必定会对我们感恩戴德。我们要将之拉拢过来,难度也会减小很多。”
刘禅先是点点头,就陷入思索之中,然后忽然又摇摇头说道:“让章阳感恩戴德却稍嫌力度不够啊!而且到时候我们拉拢他成功与否的主动权,依然掌握在章阳手中。”
诸葛乔知道,刘禅做事一向喜欢自己掌握主动权,控制事件的走向,这样做起事情来才会更加有把握。他便问道:“以章阳跟张卫和张鲁的交情,我们能够做到这样的程度,已经实在不易了。”
刘禅摆摆手,让诸葛乔先不要说话,让他好好再想想。刘禅自己在亭榭里面转了两三圈之后,脑海里忽然是灵光一闪,拊掌笑道:“有了!”
以诸葛乔对刘禅的了解,一看便知道刘禅有了新计策,当即问道:“公子,你是有计策了吗?”
“正是!阿乔,这事情一半得由石先生去办了。”
诸葛乔听得一愣,怎么这事还要牵扯到石广元身上呢?石先生是有大智慧的人,但是他又不是什么名医。
诸葛乔只得问道:“公子想要石先生做些什么?”
刘禅笑道:“我们既然要对章阳施恩,就不妨大摇大摆地去施恩,不必畏首畏尾暗中派人过去章府。当然,那些医师在名义上,是石先生亲自带过去的。”
诸葛乔叹道:“真要如此的话,那石先生这次施给章阳的这个恩惠可真的就大了!堂堂益州和汉中主管军务的总管、益州大使、医国院经院院长石广元,亲自带医师登门为其木治病。要是章阳知道了,恐怕是会因此寝食难安吧?不过,要是让张鲁知道了的话,他会怎么想?”
刘禅摆摆手笑道:“张鲁到时候一定已经自顾不暇了,哪里还有心思去想这些事情啊!”
诸葛乔心思敏捷,当即说道:“公子你是想要将天师道黄符的猫腻,以及那个王明见死不救的事情,都要捅出去了吗?”
刘禅拍了拍诸葛乔的肩膀笑道:“正是如此!而且如今王明和那个重病的小孩,已经控制在我的手上,必要的时候可以让他们现身说法。王明又对天师馆内部运作极为熟悉,可以让他再胡乱编排一些天师馆的丑闻,到时候我看张鲁怎么忙得过来!”
诸葛乔心里暗叹,公子这招做得可真是够绝的了,到时候天师道的威望恐怕是会一落千丈的。他便问道:“王明怎么会在公子手里呢?他不是已经被天师道赶出来了吗?”
刘禅笑了笑,就将刚才自己命莫言将王明骗来的事情说了。
诸葛乔想起昨日刘禅与王明之间的冲突,忙问道:“公子你没有对王明如何吧?”
刘禅自然明白诸葛乔是在问他,有没有对那个王明动粗,笑道:“王明此人倒是很识相,所以我并未对他威胁以向,只是虚弱给他一些利益而已。哦,对了,他也一并交给你吧。一定要保证他的人身安全,必要的时候可以住进驿馆内。”
诸葛乔便立刻答应下来,问道:“如此一来,汉中的人心算是定下了大半。那么章阳老母之事的另一半,需要何人去做呢?”
刘禅微微一笑,并未立刻回答诸葛乔,而是问道:“阿乔,你可听说过当年徐庶许元直之事?”
聪明人一点就通,诸葛乔当即道:“公子难道也想要学曹孟德,将章阳以章母文书诓章阳?”
刘禅摆摆手道:“哪里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