绳上面割了起来。
可是差点把马施吓得魂飞魄散的是,这时候的刘禅忽然变得不老实了。他也是做了个什么奇怪的梦,双脚抬起来在空中乱踢,脚上镣铐发出哗啦啦的声响!马施只好立刻停下手上的动作,闭上眼睛继续装睡,可是背后已经是冷汗涔涔。
果然,刘禅的镣铐的动静实在太大,将两个行商中的一个吵醒了,喝道:“什么声音,吵死了!”然后又昏昏沉沉睡过去了,刘禅的响动也跟着停下来。
经过这么一吓,马施再也不敢轻举妄动,又假装睡了半个时辰,见到刘禅又睡得很老实了,才又拿出那把短刀。他只割了几下之后,身上那条绑得结结实实的牛皮绳便被割断。马施心里松了一口气,看向还在沉睡的刘禅,低声骂道:“不知道死活的家伙,连睡觉都那么喜欢折腾!”
马施轻轻地坐起来看向不远处的一处篝火,草地上铺着两张油纸,那两个行商正躺在上面睡得比死猪还要死!马施知道,现在不逃跑的话,更待何时?
但是他低头看向自己的双脚,自己的右脚和刘禅的左脚都被同一副镣铐锁住,自己即使将这个杨篁身上的绳索松开,两人这样一起逃跑也是极为不方便的!
马施想起他父亲的教导:人不为己天诛地灭!他咬了咬牙,恶狠狠地低声对刘禅说道:“你也莫要怪罪本少爷凶恶,那日我既然已经杀过你一次,那么今天再杀一次,然后砍下你一条腿,也是顺理成章的!”说着,举起手里的短刀就要往刘禅的胸口扎去!
可是这个时候,刘禅口中却低吟一声,似乎又开始做梦了,身子不可思议地翻动——绳子居然就这样神乎其神地松开,刘禅的身子翻转着趴到马施身上,左手还按住了马施拿刀的右手!
马施事先并无准备,就被刘禅压得重新躺回破车上,一时间竟然完全动弹不得。
马施这时候简直就有些懵了,因为他根本就搞不明白,刘禅身上的牛皮绳究竟是怎么松脱的,难道是刚才自己动刀的时候,不知不觉间也割断了他的牛皮绳?可是这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嘛!
马施的第二个感觉就是自己身上甚为难受。因为刘禅不仅用大大的脑袋压着自己的胸口,口水很快染湿自己的胸口,连大腿都压到自己的身上。现在的自己,如同一个已婚者在和一个睡相极差的妻妾同床共枕,简直是苦不堪言。
但是他又不敢动,生怕将刘禅吵醒过来他就杀不了对方,那还怎么逃跑?所以马施决定忍了,只是睁大眼睛盯着天空发愣!
可是即使如此,刘禅这边依然还不老实。他似乎还是睡得有些不安稳,忽然将双眼睁开一条迷蒙的小缝,对马施呓语道:“小弟,你现在都长这么大了,怎么不读书,还喜欢玩小刀?你若继续如此下去,说不定我明日就去告知父亲了!”
说着,刘禅伸手拿下马施手里的那把短刀,手中一扬也不知道丢到哪里去了!然后他才又闭上眼睛,继续酣睡起来。看样子刚才只是又在做梦了而已。
马施心里这次可真的将刘禅恨死了,恨不得立刻用自己的双手将他给掐死,因为他居然将自己那把宝贵的短刀给扔掉了。因为那把小刀不仅锋利小巧,而且是自己生日的时候,父亲从一个匈奴人手里花费数十金买来给自己防身用的武器!
马施强忍怒火,轻轻地将刘禅从自己身上推开,就想要再坐起来。不想,刘禅似乎是因为趴在马施身上睡觉觉得太舒服,如今回到硬硬的车板上感觉很不舒服似的,又忽然睁眼醒来。
马施见状,连忙快速躺会车上,后脑勺却在车板上撞得生疼,发出咚的一声响。
刘禅依然呓语道:“哪里在敲鼓,快停下来!”
马施只得轻声答道:“应该是远处在打雷吧夜很深了,莫要再理会那些,你且快睡觉吧。”
刘禅哦了一声,身子一翻,手脚又压到马施身上,鼾声再度响起。马施暗叹一声自己实在太倒霉,怎么就让自己遇到这样一个“八爪鱼”呢?连睡觉都这么缠人!他便又想要将刘禅推开,但是鼻子里却闻到一阵清幽之极的淡淡香气,味道非常好,也不知道是那种花发出来的花香。
马施忍不住深吸了一口,不知道为什么睡意一下子就起来了,忍不住开始打起哈欠,最后终于沉沉的合上眼皮,居然真的睡着了。
这时候,刘禅却睁开了睡眼,揉了揉眼睛从车板上坐起来,脸上露出一股得意之极的微笑——如此充足的精神头,根本就不像是个刚刚从熟睡中苏醒过来的人。
刘禅伸手拍拍马施的脸,笑道:“小子,想要跟你家世子耍心眼,你还太嫩了一点!”其话中之意竟是在说,他刚才那番既说梦话又踢腿的,居然只是一场惟妙惟肖的表演!要是马施现在还醒着的话,一定非气炸了肚皮不可。
刘禅从自己的腰带里面拿出来几个小包的药散,查看了一下,发现里面还有不少份量,这才放心了,叹道:“要不是有施惠给的这些迷药,本世子想要搞定这个马施,还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啊!不过这人未免太可恶,居然两次对本世子下杀手,绝对不能这样放过他!”
于是,沉寂的黑夜之中,除了一两声凌乱的虫鸣声之外,又响起一阵噼噼啪啪声。只见刘禅的巴掌如同旋风一般,毫不客气的落在马施脸上,马施脸上跟着变得又红又肿,却依然陷在昏迷之中,施惠的迷药药力还真够猛的。
就这样连续打了一二十下后,马施的脸已经肿的像个猪头,刘禅也感觉自己的手发痛,这才心满意足地收手。
刘禅看着自己在马施脸上留下的杰作,终于忍不住吃吃地笑了起来:“这下子好了,不仅变成一个猪头,而且连一双小眼睛恐怕都已经睁不开了吧!嘿嘿嘿嘿”
刘禅见马施被自己好好教训了一顿,如今气也出完了,终于忍不住打了个哈欠,时到了安心睡一觉的时候了。刘禅伸脚将马施踢到一边,占据了大部分的车板,然后将那条牛皮绳绑回自己的身上。
施惠跟在刘禅身边那么久,刘禅虽然学不会她那个高技术难度的解缚术,但是自己绑住自己的小招数倒是学到了的。于是,三下两下之后,刘禅就将自己变成了个五花大绑,才躺下呼呼大睡起来。
早晨,天才蒙蒙亮,山上起了一阵薄薄的迷雾,填塞了树木之间本就不多的空隙,山林看起来就如同一座座浮空的立体花园。
能够有本事走行商的人,最需要的品质就是勤劳,所以灰衣人一大早就自然醒了。他顾不上洗漱,便来到破车处想要检查一下刘禅两人,却被吓得惊叫起来,人都跌坐在草地上。原来他是被马施那副鼻青脸肿的惨象吓到,以为自己是见到鬼怪了。
灰衣人的惊叫声将青衣人给吵醒。他还以为自己的哥哥出现什么意外,毕竟这山野间的恶兽非常多。他立刻从地上爬起来,抓起一把刀就冲了出来,却看到自己的哥哥跌坐在地上。
他跑过去将灰衣人扶起来,等他看向破车上的时候,也不禁有些呆住了,怒道:“这又是怎么回事?这人原本好好的,现在怎么变成这样了?!”
当然没有人会告诉那青衣人事情的原委。因为受害人马施至今还昏迷不醒,当事人刘禅却还睡得死死的,口水流了一车板。
第184章 脱困()
青衣人上前查看了一下马施的伤势,发现他的脸上虽然肿胀得很厉害,但是其实都是皮外伤,只要休息一段日子之后自然就会消肿的。但是他的心里却有疑问,这小子的伤究竟是谁打出来的,身上的牛皮绳怎么被人给割断的?
他的眉头微微皱起,看向一旁还在酣睡的刘禅,显然他才是最重大的嫌疑人。但是他又看看刘禅身上绑得结结实实的牛皮绳,又很快否定自己的猜测。
青衣人上前推了推马施,想要将之唤醒,却无论如何也叫不醒,但是本人的呼吸又显得很顺畅,并未死去。这又是一件怪事。青衣人无法,转而去叫醒刘禅。
刘禅本来睡得正香,感觉到有人在推自己,下意识地就想要拍掉对方的手,但是现在身上被牛皮绳绑着根本挣脱不得,便睁开惺忪的睡眼,发现天才蒙蒙亮,不禁有些恼了:“谁啊,如此大胆将我叫醒?现在天还这么早呐!”
青衣人闻言,脸上露出一丝狰狞的笑容,伸手拍拍刘禅的脸,笑道:“小兔崽子,天亮了还不知道起床!”一把抓住刘禅的衣领,将他从木板上拉了起来。
刘禅这下子终于是从刚才的睡意中清醒过来,发现眼前站着的就是那个青衣行商,正甚为不悦地看着自己。
刘禅干笑一声说道:“可是你们要我现在起床有什么用?我现在全身都被你们绑住,醒过来也只能躺在车上。哦,不对,你们应该是叫本公子起床吃早饭的吧?嗯,我还现在肚中真是饥渴得很呐!你还不赶快将本公子放开?”
青衣人冷笑一声,指向马施道:“早饭是没有你的份的。我问你,这个人究竟是怎么回事?”
刘禅扭头看向马施的惨样,忍不住放声大笑起来,但是他是打死也不会承认马施的伤是自己打的,说道:“你难道没有看到本公子现在才醒来吗?而且我的身上还被绳索绑着呢!对了,赶快替我松绑,这样实在是难受得很。”
青衣人再度冷笑一声,却已经不想理会刘禅,叫上那灰衣人就要走开。刘禅见状,发现这个青衣人倒是有些心机深沉,也并不多话的样子,实在有些不太好对付。他一双大眼珠滴溜溜转了两圈,叫住了那青衣人,嚷道:“如果你们放了本公子,我可以给你们二十金作为报酬!”
青衣人闻言,转身恶狠狠地说道:“你以为我们兄弟看不出你是个富贵人家的子弟,没有想过送你回家换报酬吗?呵呵做这种善事的傻瓜,十个有九个最后都死在你们的诬告上面了!所以,你也不要再妄想用这个办法来脱逃。”
刘禅想不到此人居然丝毫不受高额金钱回报的诱惑,心里不免有些气馁。所谓好汉不吃眼前亏,他只得求道:“这位大爷,我先前也不知道已经昏迷多少天了,现在肚中实在是饥渴难耐。你就行行好将我放开,给我一点水和东西吃吧?”
青衣人知道,从刘禅被自己找到后到现在已经过去两天时间,肚中饥渴那是肯定的。而且刘禅现在已经服软,也就打消要磨磨刘禅的性子,让他在接下来的路上变得老实的想法,便答应了给刘禅食物和水,刘禅不禁大喜。
但是青衣人又威胁刘禅,一定要老老实实地,不准有想要逃跑的想法,否则他绝对不会轻饶。
刘禅自然很乖地答应下来,其实心里却在暗笑这人的威胁未免太过幼稚,哪个被别人抓去卖的人,心里不时时刻刻想着要赶快逃跑呢?刘禅想着的时候,牛皮绳便被那青衣人解开了。
刘禅高兴地欢呼一声,发现自己脚上还有一副镣铐,马施至今还在昏迷之中,自己怎么起来走动?刘禅苦着脸对青衣人说道:“大爷,难道你想要来服侍我吃早餐吗?”
青衣人心里有些奇怪,问道:“此话怎讲?”
刘禅指了指自己脚上的镣铐。青衣人一看,荫翳的眼神闪过一丝厉色,立刻丢下一句话,要刘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