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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在刘禅如此细致地规划之下,修建营寨的士卒之间的分工就会显得很明确,而且每个士兵也很容易记住,自己是居住在那个地区的那个营寨内的,甚至到时候还可以防备敌军的奸细混入营中的。
很快的,整个营区内超过64000平方米的地区,就变成了一片热火朝天的工地了。
另一方面,吕建的三千人马停下来后,双方便开始了对峙。吕建的年纪不大,也就在二十六七岁之间,脸色很是白皙,手里拿着一条银枪,身披黑色铠甲,看起来到真像是那么一回事。
不过,吕建看着眼前已经摆开阵势,显得气势高昂的关兴左营军的时候,心里还是稍微吃了一惊的。
他一向听说孙刘的军队马匹紧缺,如今对面的这支军队虽然人数与自己相当,但是其中至少有两千匹战马!已经跟自己的差不了多少了。所以,吕建便开始寻思着,自己是不是要先撤兵,等到来日再行与敌人战斗了。
然后,就在吕建心里寻思这的时候,他抬眼看向远方,随即被那里的“工地”的情况吸引。
他赫然发现,敌军有的在搭建拒马和鹿角,有的则是在挖战壕,有的在打木桩,更有的已经在搭建各种营帐。每个士卒都在有条不紊地做着自己的工作,没有一丝忙乱的迹象,更加没有看到将官拿着鞭子在指手画脚的景象,一切都显得那么平静!
吕建虽然生性骄傲,连徐晃那样的名将都不能让他感觉服气,但是其实他还是真的有些见地的。眼前的一切,立刻让他明白过来,这支军队不仅在士气上,而且在纪律上,根本不是一般军队可以比拟的。而且他们修建营寨的样式,实在也有些与众不同,根本不是自己所见识过的任何一众营寨,也不知道是什么人想出来的。
其实吕建哪里知道,刘禅为了给这支军队制定完善的纪律条例,还跟马良、关兴等人争论得死去活来的。不过,统协法纪法例的那十八条军纪推广下去之后,如今早已经深入每个士兵的心里,作用也已经显现出来。所以刘禅现在分配任务下去之后,任何人都知道自己应该恪尽职守,否则便是违犯军纪,是要面临严重处罚的。
等到这一切都分配完毕之后,刘禅立刻跨上自己的坐骑,带着赵风、左甫等一干人马,这才来到关兴的阵前。却见关兴正一脸沉静地在观察敌军。
关兴见到刘禅过来,掉转马头施礼道:“世子你怎么来了,营寨怎么样了?”
刘禅笑了笑道:“营寨内部各个区域已经规划好,余下的事情就交给各级军官和士卒们去做好了。对了,敌军的情况如何?”
关兴摇摇头道:“敌军的出现已经有些时候,却一直不见任何行动,恐怕对方的主将也在犹豫要不要与我军交战吧?”
刘禅点点头道:“既然如此,咱们也不必去招惹他们。虽然咱们一路上是走走停停,士兵们并未有劳苦之色,但是如今我们还在修建营寨,根本没有必要跟敌军开战的。”
就在两人谈话之间,敌军之中走出一员身着黑甲的大将,高声喊道:“本将乃是魏王驾下副将吕建,敢问对面敌军何人是主将,请出来答话。”
关兴与刘禅两人对视一眼,然后两人一起出列。刘禅随即高声回答:“本世子刘禅,如今正是领军之人。阁下刚才突袭我军不成,如今还有何话说?”
吕建一看刘禅,是个身着灰衣,一脸书生气的瘦瘦小孩,心里不禁暗笑,自己刚才是不是把眼前的这支军队,看得太高了些了呢?
吕建当即拱手嗤笑道:“你原来就是窃取刘璋益州的贼人刘备之子刘禅,日前你又从曹仁都督手里拿走了樊城,今日总算是见到真人了。”
刘禅虽然对刘备比较不待见,但是那毕竟还是他的父亲。吕建这样损害刘备的名誉,还不就是损害他刘禅的名誉吗?何况这家伙居然骂刘备是窃贼,那么自己岂不是成了贼子?
刘禅当即大怒道:“你这无知之辈,当真是见识短浅,还敢出来丢人现眼!如今我大汉皇帝虽然是被曹贼软禁在许昌,但是他依然还是天下共主,天下还是皇帝的天下,什么时候益州就成了刘璋一个人的了?”
吕建顿时被刘禅说得一愣。其实献帝的江山虽然是名存实亡了,但是各国诸侯要称王,名义上不还得向他上书通禀一声吗?所以说,大汉现在的名分还是在的,吕建当然立刻意识到刘禅反驳的铿锵有力。
刘禅接着道:“何况刘璋本非贤人,主政益州多年毫无建树,根本毫无想要中兴我刘家天下之心。我父亲刘使君乃是仁义之人,更有昔年霍光之贤能,其取下益州以图兴兵讨伐曹贼,将来定要将皇帝迎回洛阳再续正统,这又有何过错?!你无知虽然不是罪过,但是如同疯狗一般放出来胡乱咬人的话,那便是天大的罪过了!”
其实只要是稍微有些脑子的人,当然都知道,刘禅现在所说的一番话都是空话套话,而且还非常之虚伪。现在仅存的几个诸侯之中,哪个不是在梦想着将来自己建立新朝呢?什么狗屁迎立皇帝会洛阳,见鬼去吧!
但是偏偏刘禅又说得有理有据,字字铿锵的,真是难为他脸不红心不跳,而且还顺带把吕建给骂了一顿,顿时就把吕建气得脸色发青。
吕建这时候终于明白传言无误,人言刘备之子刘禅牙尖嘴利,最喜欢与荆益两州的文士交往辩论,如今一见当真是如此。
吕建知道自己口才是比不过刘禅的,也不想再自找晦气,当即说道:“刘禅果然是牙尖嘴利之辈!不过,两军阵前徒逞口舌之利是没用的,咱们还是日后战场上见真章吧!”
吕建说着,立刻掉转马头,带着军队迅速撤离了。
刘禅现在心里也憋着气,心中暗道着,自己日后必定要杀了此人,方能够泄愤。
然后,刘禅黑着脸对关兴道:“二哥,你继续带着军队在这里防务。等到营寨完毕之后,我会派人来通知你。我先走了。”
然后,也不待关兴说话,就自己拨马往回跑了。
第278章 孟溪献计()
刘禅脱离关兴的左营军之后,并未直接回到营寨的工地去,反而是带着赵风等人从旁边呼啸而过,直接就登上了不远处的一处小山坡上面。
小山坡不高,也就是在二三十米的高度,方圆不过数百米,但是从这里却可以直接俯视整个营寨的工地,已经左营军摆开的阵势。
刘禅随即就在山坡上找了个草地坐下,眉头跟着皱起来,然后不言不语地看着山下。赵风与左甫两人见状,知道世子是在思考问题。他们并不去打扰刘禅,只是对视了一眼之后,又互相点了点头,然后便将各自的人手分散开去,见小山坡警戒起来。
过了一会儿之后,刘禅发现自己被一道阴影遮住了,。他抬头看去,原来随着日头的转移,赵风现在站立的位置,正好挡住了照射向他的阳光。
刘禅随即让赵风站到旁边去,然后忽然就想起来一件事,当即又吩咐道:“赵风,你现在立刻派人回去,让熊平、孟溪两人先放下手头的工作,立刻赶来此地见我。”
赵风哪里还有什么迟疑的,立刻命人前去通报。一刻钟左右,熊平和孟溪两人都骑着马飞奔而来。不过这两人身上现在倒是有些脏兮兮的,都是一脸汗水。孟溪还显得好些,但是熊平就很糟糕了,脸上沾上了不少泥土,身上的衣甲也是脏兮兮的,好些刚从泥地里面爬出来似的。
刘禅见了两人的模样很有趣,脸上神色顿时一扫刚才的阴霾,笑道:“你们二人这又是怎么回事,怎么都弄成了这付模样了呢?”
熊平咧开大嘴,露出一口洁白的牙齿,笑道:“世子您的军规里面不是说,军官应该与士卒同甘共苦吗?我们这不也跟着士兵们一起去挖壕沟了。”
刘禅笑着点点头,然后看向孟溪。孟溪立刻会意,恭恭敬敬地拱手答道:“末将负责北门壕沟监督,也跟着士卒一起挖土,所以才会变成这副模样,世子见谅。”
刘禅再度点点头,感觉眼前这两人的性情果然是大相径庭,一个大大咧咧,一个谦虚谨慎,不过倒都是可用之才。
刘禅笑道:“你们二人身为军队中的中级将官,平日里大多数的时间都是在与士兵们一起度过的,也只有你们才是最了解士兵们。你们只有与士兵们同甘共苦,才能够赢得了他们的心,才能够得到他们的拥戴。等到打仗的时候,他们才能够真心遵从你们的号令,在你们的带领下英勇杀敌。”
熊平与孟溪两人被刘禅这么一点明,心里感觉世子说得没错,正是这个道理啊,两人随即同时向刘禅再施一礼。
然后熊平便有些心急地问道:“世子,你现在把我们叫过来,是不是有什么事情要吩咐啊?我那边的士兵还在等着我回去呢!”
刘禅招招手,道:“你着急个什么劲啊!那些挖壕沟的事情,只要有人在旁边看着,也不会出现什么意外的。你们都过来坐下。”然后,刘禅伸手指了指前面的草地。
熊平和孟溪两人顿时感觉有些错愕,世子面前哪里有他们的座位呢?两人随即偷偷看向一旁站立的赵风,却见赵风向他们稍微点了点头,两人这才敢坐下了。
刘禅这才问道:“如今我军攻击安众的道路,已经被吕建的大军挡住。你们两个都说一说对此事的看法。”
熊平与孟溪再度有些发愣,这样的事情世子不去跟马良和关兴将军等人商议,怎么找自己了呢?
孟溪百思不得其解,只得问道:“世子,您怎么会想到要问属下这事呢?”
刘禅摆摆手道:“你们不要觉得自己的职位太低,所以不敢发表自己的意见。记得上次我们一起夜袭司马通之后,我便告诉过你们,如果有什么意见尽管上报给我。可惜你们这么久都没有半点动静,所以我只好亲自开口问你们了。”
熊平闻言,立刻高声说道:“我老熊跟着世子你打仗就是放心。您放心,你要您一声令下,我老熊一定为世子你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刘禅笑了笑,看来这个熊平对此事是没有看法了,便问孟溪道:“孟溪,你对此有何看法,说来我听听。”
孟溪想了想,拱手说道:“世子,属下觉得眼前这场困局,似乎是您有意为之的。先前我们从樊城开拔之时,本来下达的是快速行军的命令,显然是要对安众发动偷袭。但是后来临行前,命令忽然变成了缓慢行军。我想,世子您这样做恐怕是想要在安众城塞下,将徐晃军的援军引出来,然后将之一举全歼!”
刘禅脸上的笑容,随着孟溪的话逐渐收敛起来。他心里不禁有些惊讶与孟溪的见解。
刘禅点头说道:“孟溪,你的见解很不错,本世子先前确实是有这样的想法的。但是刚才见到吕建的军队,特别是骑兵的声势较之我军要强盛很多之后,发现我先前的想法,其实还是有些好高骛远了的。”
孟溪问道:“难道世子现在是在担忧,我军的兵力还不够吗?”
刘禅叹道:“孟溪你果然聪慧。其实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