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飞把军队分成了两部分,陆军方面他自己和黄权统帅,以张达为副将。另一个副将范疆则统帅水军。虽然说,江州军水师也是经过了常年的训练的,但是跟训练有素的东吴水师比较起来,势力显然是要落后的。所以,张飞给范疆的命令,就是让他以防守为主。在陆军方面没有取得绝对优势之前,水师不要轻易与敌人接战。
这时候,大都督吕蒙还没有到达公安,徐盛早已经得知了张飞大军的消息。他立刻派出了昭武将军朱然率军五千,提前占据了荆门山,试图阻断张飞大军东进的道路。
张飞探知了消息之后,心里对这个朱治的样子颇为不屑。他并未跟黄权商量,就派出了张达率军五千前去攻打朱然军。
但是很快地,有消息传来,说是张达一跟朱然军接触就胜了头阵。张飞听到这个消息,心里非常高兴。
但是接着,前方忽然又传来一条消息,说是张达误中敌军埋伏,士卒死伤惨重,如今正在跑回来的路上。
张飞顿时感觉有些不可思议了,这个张达究竟在搞什么鬼,怎么刚刚打了胜仗,忽然就又战败了呢?
这时候,黄权显然也得到了张达战败的消息,急急忙忙的跑来见张飞。黄权是聪明人,跟张飞稍微探讨了一下,就知道朱然先前必然是以一场佯败将张达引诱进了山里的埋伏圈了。
张飞点点头,知道事实应该就是如此了。
与此同时,张苞在夷陵城里面稍事休息了一下之后,就想要率军出去攻打虎牙山,却立刻被倪痕给叫住了。
然后,倪痕便拿出了世子写给他的信交给了张苞,却原来是世子让张苞随同倪痕两人率军回到廖化的大营去,只在夷陵城里面留下三千人马也就足够了。毕竟,鉴于两军现在的行事,虎牙山的吴军已经不可能再对夷陵城构成威胁了。
张苞也没有什么意见,便带上自己的人马和倪痕一起北上廖化大营了。
几乎就在同一个时间,刘禅秘密派出的左甫和他的游侠,也渡过了长江来到了张飞的大营。刘禅可是知道的,历史上张飞可是被他的两个属下张达和范疆给割了首级的。
所以,刘禅为了保护张飞的安全,特别将左甫和他的游侠都派给了张飞。刘禅密令左甫,可以将其中三分之一人手留在张飞身边。其余三分之二,则分配到张达和范疆身边,名义上是保护他们的安全,实际上是要监视二人的一举一动。
张飞听说是刘禅派给他的随行护卫,心里自然是很高兴的。他就和左甫随便交谈了几句,感觉左甫为人颇为豪迈,心里也是比较喜欢,也就同意将左甫留在自己身边听用了。
黄权在一旁看着,心里也很是喜欢世子的细心和体贴,对张飞笑道:“世子真乃是个细心的人呢!将来必定是个好女婿,张将军你真是好福气。”
张飞嘿嘿一笑,顿时冲散了他心里因为张达战败而产生的坏心情。
这日的落日时分,张达领着残余的三千人马狼狈逃回。他是连脸都没有擦洗一下,便羞愧难当地来见张飞了。
张达的身形倒是颇为高大,以身亮银铠甲上面,如今满是土灰。他的精神显得有些憔悴,脸上沾满了泥土,看起来有些脏兮兮的。
张达一进入张飞的帅帐内,便立刻跪倒在地向张飞请罪。
张飞看了下首的黄权一眼,随即冷冷地问道:“这到底怎么回事,你快快将详情道来。”
张达顿时感觉羞愧难当。他抬起头来想要看张飞的脸色,但是一接触到张飞那犀利之极的眼神,马上缩了下去。
然后,张达终究是鼓足了勇气,回道:“将军,都是末将无能才中了那朱然之计。末将所部被他们诱敌深入至一处峡谷,结果被敌军所困。幸而我军最终是冲杀了出来,但是依然折损了二千多人马,请将军治罪!”
张飞一双豹环眼圆睁,却盯着张达不说一句话,可是依然让人感觉甚为可怖。张达心里不由得感觉惊惶起来,双手忽然忍不住微微地颤抖起来。可见张飞平日里的积威了。
一时间,帅帐里面气氛十分沉闷。
张飞忽然开口道:“我本以为你做事稳重,方才放心让你领兵出击。却不想,你是这么贪功冒进,还得我军损兵折将!”说到这里,张飞的声音几乎是用吼出来的了。
张达心里一颤,立刻将身体跪伏在了地上。
黄权是知道张飞的脾气的,那可真不是好惹的。他就怕张飞会忽然下令杀人,连忙出来缓和气氛,说道:“张将军,张达将军虽然是小败了一场,但是常言道‘胜败乃兵家常事’,你心里也不要太过在意此事。等我们明天再赢回来也就是了。”
现在是用人之际,张飞本来也没想要严惩张达的。如今又有黄权在一旁求情,张飞便顺水推船道:“既然有黄参军为你求情,本将军也不是不讲人情之辈。你且起来,我会为你记下一个大过,你可心服吗?”
张达想不到张飞今天这么好说话。他本来以为张飞即使不杀他,也肯定会让他受一顿皮肉之苦的,心中不禁大喜过望。
张达随即连声向张飞和黄权两人道谢之后,方才从地上爬了起来。
黄权见到这个张达,倒也是比较尽职尽责的。他率领残兵败将逃回来之后,便立刻跑来见张飞了,连脸都没有洗一下的,更别说是自己身上的一些伤口了。黄权分明看到他的衣服上面有几个鲜红的破口子,肯定是有些小伤的。
黄权就让张达先出去找医师疗伤,然后再回自己的营帐洗漱休息。一切事情,等到明天一早再说。
张达心里很是感觉黄权今日襄助。他向黄权又施了一礼之后,这才在张飞的同意下快步走出了营帐。
第474章 荆门难越()
张飞这才从中堂之上站了起来,对黄权说道:“黄参军,本将军明日一早去查看地形,你可愿意随同我一起前往?”
黄权身为参军,就是要为主将参赞军务的,主将要去勘察地形,他当然是一同跟去的。黄权站起来,拱手道:“末将愿跟随前往。”
第二天一大早,天刚蒙蒙亮的时候,张飞和黄权两人在护卫队和左甫等人的护卫下,缓缓地出了大营,想着荆门山而去。
众人走了一会儿之后,天已经大亮,太阳也升的老高,阳光在新草和树上的嫩叶上面闪现出点点的金光。
张飞等人登上了一处地势较高的地方,遥望前面盘桓的群山。
晴空之下,远山碧绿清秀,峰峦叠嶂,山岭相互套叠着。其实这荆门山共有12峰,历代素称“十二碚”。十二碚形如馒头,依次排列江边,山峦叠翠、彩云飘渺,别有情趣。
此地更是位于长江三峡的东口,上有盘亘雄踞的十二培,下有银潢倒泄的虎牙滩;南与五龙山的群峰相接,北和虎牙山隔江相峙。正是因为其地理位置极其重要,习称“川鄂咽喉”,史称“全楚西塞第一关”!
张飞早年在荆州的时候,担任四江巡营,主管长江水道的防务。后来,他又出任也出任了宜都太守,因此对这边的情况倒也不是很陌生的。
不过,张飞今日也是首次进入荆门山,一看这样的实景之后,不禁是倒吸一口冷气道:“早就听说江南地势崎岖,今日一见,果然是峰峦群山交错,实乃是个易守难攻之地。”
张飞并不知道,荆门山的范围其实并不大,约摸只有二十四里方圆。他们现在所看到的大片山区,乃是包括了南面的龙山的群峰。
黄权本来就是蜀人,家乡在巴西阆中,也就是在今四川阆中,此地多山,东枕巴山、西倚剑门、雄峙川北。加上他又在江州那样更加多山的地方呆了一段时间,本来以为对山区是见怪不怪了的。
但是黄权此时也心生一丝惊叹,道:“难怪张达连战连败。此地地形如此之险要,怪不得徐盛就敢以朱然一支五千人的军队来阻截我们的大军了!”
张飞点点头,动容道:“我本以为蜀中多山,江南虽有丘陵,但是平原更是广大,却不想此地也有这样的地理,实乃出乎意料之外。”
张飞说完,便沉着脸转身,不再说什么了。毕竟商议计策,总归是要回到大营里面再说的。
张飞回到大营之后,便开始与黄权商议接下来的行军计划。而就在这时候,有护卫急匆匆地跑进大帐来向张飞报告,说是大营前面有朱然的人马前来叫阵。
张飞猛地抬头瞪了那护卫一眼,那护卫哪里敢跟张飞对视,连忙就将头低了下去。
从张飞的神色可以看出,他的心里是真的有些恼火的。毕竟昨天张达刚刚战败,今天朱然就敢派人前来叫阵,实在是欺人太甚了。
张飞立刻高声问道:“他们来了多少人马?”
那护卫禀报道:“约有一千人之众。”
张飞不由得冷笑起来,当即就想要再派出张达带兵出去交战,这也算是给他一个将功补过的机会吧。而且以张飞现在的身份,朱然的手下前来叫阵,怎么可能劳动得了他亲自出马呢?
但是黄权却是皱了皱眉,道:“将军,敌兵的出击来得未免有些匆忙了,而且人数也太少,其中可能藏有诡计。他们不会又是故伎重施,想诱我军深入山林,再以伏兵击之吧?”
张飞一下子醒悟过来,点点头道:“是有此可能,但是敌军如此嚣张前来邀战,加上昨日我军已经败了一场,今日若是再不出击的话,岂不是要弱了我军的士气吗?”
于是,张飞立刻传令下去,让副将张达领兵出击,只要将敌军击退后,便不用再追赶,免得中了敌军的诱敌之计。
那护卫立刻领命而去。
这时候,张飞便拿出来了一张作战地图,上面清清楚楚地标示着荆门山附近的地形。
张飞随即招呼黄权上前一同观看。
黄权看过之后,不由得大声赞叹此图画得好、画得详尽。他心里跟着就明白过来,张飞早上出去勘察地形,应该是在确认这副地图画出来的地形是否准确的吧。
黄权便问道:“将军,这副地图你是从哪里得来的?”
张飞扭头看了看一直站立在堂下一边,默不作声的左甫,道:“是世子托付左甫送来的,应该是那个世子侍读邓艾的手笔吧。”
黄权点点头,又把世子和邓艾两人给称赞了一番。
然后,张飞指着地图道:“根据斥候回报,朱然将军队分成了两个部分。一部分下寨在荆门山十二碚第三碚,另一部则在第六碚处下寨。这两个山寨都是依山而建,山与寨融为一体,加上此两山势都雄踞高拔,扼守住了过往的通道,实在是易守难攻,难于作战。”
黄权听的大为皱眉,这荆门山果然不愧是西入西蜀,东入楚地的咽喉之地啊。单单以这地势来看,想要击败吴军就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了。
黄权随即叹道:“好个荆门山啊,其险要虽然比不上剑阁,但是却也是个能够让敌人知难而退的地方啊!”
张飞笑了笑,说道:“吴军虽然号称擅长水战,但是其实他们常年在跟境内的山越人作战,对于山地作战也是很驾轻就熟的。甚至,他们的军中不少人马,就是来自于山越人。但是,公衡你也莫要长他人志气,灭了自己的威风。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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