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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当充满信心地对甘宁说道:“兴霸,今日我们就要让江州军见识一下,我们江东水军的真正实力!”
甘宁本来就是狂妄之辈,笑道:“我军的士卒训练精良,楼船体积更是较江州军要高大不少,作战的器械更是要精良,没有理由打不赢他们啊!”
韩当点点头,传令鼓手发出全军进击的鼓点。
双方战船进入接战状态,等到双方的战船逐渐接近之后,士卒开始用车弩一类的重型弩机互相射击。
但是由于射出的箭支太少,这样做的用处不是特别大,只是能够给对方造成一种威慑而已。而且,双方的各种战船对此早已经有相应的防护设计,船舷外侧的女墙挡下了弩箭的大部分威力。
韩当看着弩箭射到江州军的楼船上,几乎是伤害不到对方的士卒,嘀咕道:“那个范疆其实也没有撒谎,观他们的士卒的行动,全然是一丝不乱的,确实是经过训练的结果。”
江东水军前方的战事,韩当是交给了甘宁去指挥。
甘宁身处第一线,情况看得当然比韩当要清楚,眉头一皱,阴森森说道:“他娘的,那些江东军狗屁楼船上的女墙真他妈的够厚,居然用弩机还射不穿!”可是他们这边的女墙,还不是一样也够厚的吗?
甘宁冷笑了几声,其实心里对此也是不以为意的。他带着轻松的不表情,传令下去:“所有楼船放弃使用弩机,改用拍竿发射飞石和火球!”
江东军的主力战船一向都是楼船和艨艟两种。艨艟体形巨大,装载的士卒和各种攻击器具的量,都是非常惊人的。
楼船上的船头,是一根长度超过三丈的大型撞杆,在双方战船短兵相接的时候,可以用来将对方的船舷撞出巨大的洞,使之损伤严重甚至入水沉没。船舷内侧,配备有多台大型弩机,甲板中间还各自装备有拍竿,用来发射飞石和点燃的火球。
江东军四十艘楼船全部停止弩机射击,四十台拍竿跟着开动起来。
呼啸的声音不断响起来,江东军楼船上面飞出了漫天的石块,朝着江州军的楼船飞射而去。
江州军的反应显然没有敌军快,没有预料到敌军的攻击方式转换得如此之快。
大量的飞石都砸在了江州军楼船各处,有的掉落在甲板上面,打折了船边的旗帜或者在木板上面砸出了一个个小坑洞,有的则是击中的士卒身上,断无生还的可能性。
但是,也有的石块是击中的船舷的外侧,直接反弹出去掉入了滚滚江流之中,发出一阵阵扑通扑通的响声。
范疆见到被敌军抓住了先机,立刻也传令采用拍竿还击。并且传令周边的艨艟,暂时先不要冲动的往前面冲击,毕竟他们的优势是速度,乃是用来突击敌军的主力舰船。
双方互相以飞石进攻了一阵之后,江州军显然是没有占到便宜的,拍竿发射的准头,确实是跟江东军有差距。
但是让范疆松了一口气的是,随着几轮猛烈攻击之后,双方的飞石数量逐渐变少了很多。这只能够说明一个问题:双方准备的飞石,已经用得差不多了。
其实这个讯息,也可以从双方战船的外侧的吃水线都下移了,得到相应地印证。
于是,范疆觉得此时冲过去的话,应该是安全很多了。他便下令:所有艨艟开始快速出击;楼船上面的弩机重新开动,采用火箭进行远距离攻击;弓箭队开始在甲板上面集结,等到双方战船靠近的时候再发动攻击;近战部队也必须做好进行接舷战的准备!
一连四道命令下去,可见范疆还是比较熟悉水战之道的。
江州军的百条艨艟,听到火速出击的鼓点之后,所有的船桨立刻全力划动,加上他们乃是处于上游,全都呼啸着冲了出去。楼船由于体积庞大,速度上便慢了一筹。
甘宁见势,再度冷笑,江东军的艨艟也跟着都冲出去拦截敌军。
双方的艨艟都聚集到了一处各自展开厮杀。
双方的士卒先是通过船上的女墙箭孔进行对射,等到双方各自靠近了,则是开始使用长形兵器接战。此时,弓箭依然是在漫天飞舞的,危险性大大增加。双方的很多士卒纷纷中箭或者落水。
江水里面,开始出现大范围的红色,显然是被人血染红的。红色的范围在随着江水的摆荡,不断向着周围扩散。
双方厮杀了一阵之后,两边各自的楼船也加入了战斗,有些地方的接舷战已经展开。双方的士卒跳上敌军的船头,有的使用长矛击刺,有的才是使用短刀砍杀!
但是最为厉害,也是最为阴险的,还是要算弓箭手。双方在这样短的距离内,实在是非常容易进行狙杀的。
落水者和中箭身亡的士卒的数量,依然在快速增加着。
双方经过了一个多时辰的交战之后,各自损失了近二十艘艨艟。
楼船方面,江州军方面有三艘起火,其中一艘火势严重。江东军方面则也有三艘楼船起火,但是火势不算大。双方的很多士卒已经不再战斗,而是开始打水灭火了。
范疆还是比较满意今天的这场作战,至少打到现在双方还算是势均力敌。就在他以为今天的战斗应该结束的时候,江东军方面忽然再度擂响了震天响的战鼓声。
范疆不由得面露惊讶之色。
现在双方各自的弓箭都使用得差不多了,江面上到处都是火光、血色和飘浮的长箭。战事到了这样的程度了,江东军难道还要继续交战下去吗?那接下来可真的就要像陆地战争那样死磕,或者让楼船进行面对面的冲撞了。
这样的情况,除非万不得已,谁愿意去干呢?
韩当和甘宁两人,此时脸上的神色却都显得比较轻松,带着自信的微笑。
忽然,江面的两侧同时响起了两通战鼓声,各自又冲杀出来了两支小型船队。每只船队都有八艘楼船和四十艘艨艟,向着前方的战场疾驰而来。
这些就是最近孙权秘密增援给韩当的水军舰船。在现在这个关键时刻,他们成为了决定今天这场大战胜负的关键性力量。
范疆顿时看得有些傻眼,方才知道自己被韩当给摆了一道。面对这些武器充足,士卒体力充沛的新敌人,他是无力抵挡的了。
范疆立刻传令下去,全军撤退回水寨坚守。
但是韩当现在是不可能轻易放他们离开的,传令全军跟江州军船只纠缠在一处,将敌军拖在原地。就等待着那些新出现的援军前来收拾敌人了。
夕阳西下之时,范疆有些狼狈地率军逃回了水寨。由于水寨内有各种武器防备,敌军的舰船无法强行突入里面。他们总算是安全的。
但是范疆的水军这次是损失惨重的,那三条着火的楼船全部被烧毁,另外还有两条被击沉,还有两条被俘虏,艨艟的损失更是数倍。
仅此一战,范疆带出去交战楼船就损失了近三分之一,损失不可谓不沉重。范疆立刻写信给了张飞和世子刘禅,通报自己战败的消息。
第521章 石韬出力()
范疆长江战败,水军损失比较严重,一时间便不再出战。于是,除了他们的水寨,航道几乎都落入了江东军手中。
另一方面,出乎刘禅的意料之外的是,为了让双桓的军队以最快的速度撤退,并且让出虎牙山,他还特别授命王甫和熊平,让他们大肆向山上散布枝江大营被破的消息。
但是出乎意料之外的是,效果实在很不明显。双桓的军队不仅没有丝毫要撤退的迹象,居然是加强了工事,大有死守不退的意味。
刘禅对这两个情况,实在感觉很是头痛。双桓这两个混蛋,也不知道吃了什么药,现在就剩下虎牙山这样一个孤零零的据点了,居然还要这样顽抗!
本来虎牙山就维持现在这样的情况,直接包围起来也是可以的,双方就这样耗下去,双桓最终还是个败局。
但是刘禅现在并不想将军队浪费在无谓的围困上面,所以心里一直在盘算的,就是要逼迫双桓自己从虎牙山撤退。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双桓就像是一块狗皮膏药,黏在虎牙山上就不下来了。
刘禅又哪里知道,双桓乃是接到了孙权的死令,一定要配合长江水军的作战,一直在虎牙山坚守下去。其实,双桓在得知了枝江大营陷落之后,心里早就想要撤军了,但是死令在哪里不能够不执行,实在是有说不出来的苦衷。
于是,刘禅立刻去找石广元。
石广元来到刘禅的大帐,见到世子的眉头深锁,知道他是在为军务伤神。他便轻咳了一声,刘禅抬头看去,原来是石广元来了。刘禅的神色这才稍显轻松,从座位上面站起来。
石广元向刘禅见礼后,在刘禅的下首入座,问道:“世子是在为长江的水战伤神吗?”
刘禅点点头,道:“正是如此啊!范疆不太熟悉水战,结果江东水军一认真起来,他就不是人家的对手了。这可是会陷我三叔的大军于危险的境地的。还有就是虎牙山的战事,也是颇为让我挂怀。我实在猜不透,双桓的部队现在依然死守虎牙山的原因。”
石广元微微一笑道:“世子莫要着急,这事情总归是要一件一件来完成的。”
看着石广元那略显富态、又带着红润的笑脸,刘禅似乎被他的轻松自如给感动了,心情忽然就变得放松了一些。他便问道:“先生何以教我呢?”
石广元似乎是先前就帮刘禅考虑过这些事情了。毕竟他可是荆州军的第一军师,这些事情可都是他的本职工作的,工资可不能够白领。
石广元淡然说道:“虽然长江水道我军现在几乎是完全失去控制权的。但是好在范疆的水军实力还在,他们还是可以有一番做为的。”
刘禅苦笑了一声,道:“经过那一战之后,我对范疆是没有信心的。其实不仅是我对范疆失去信心,我三叔也对他失去信心。听说得到战报之后,就立刻写信将他臭骂了一顿,还差点将他撤职了。”
石广元摆摆手,让刘禅莫要这样丧气,说道:“我之所以说还有可为,并未是说范疆还有所可为。”
刘禅奇道:“此话怎讲呢?”
石广元道:“你这边不是刚刚收了一个周承吗?让他去试试看身手吧,是骡子是马总归要拉出去遛遛才知道的。”
刘禅忍不住啊了一声。他先前来到枝江大营的时候,当晚就与周承有过一番长谈。他感觉这个周承还是有些才能的,水军的经验也较之自己手下的任何一个将军要多得多。
但是,说是一回事,做起来就又是一回事了。当年的赵括凭借一张嘴能说会道,结果导致长平大败。这个周承乃是新来乍到的,对于实际的能力自己还不是很了解的,刘禅还不能够确定他将来,能否当担起在洞庭湖组建一支水军的重任。他就将自己心中的想法告诉了石广元。
石广元今天说出这个建议,显然是有所指的。刘禅知道石广元的用心倒也良苦,一则可以让周承这个比较会打水战的人去试试;其次,还可以检验一下此人的实力。
石广元的这个建议确实是两全其美的。但是却有一点不美之处,江州军的水军不是他现在能够染指的地方。他现在就是指挥荆州军方面,其实也是有些名不正言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