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是孙晈此时因为重病,已经被顾邵给转移到柴桑暂时躲避去了。
这条消息,一时间当然是不可能得到确认的。但是石广元对此却有着其深层次的考量。
如今随着邓艾的过来会师,他这边又拿下了豫章,也就意味着,蜀汉和山越、五溪蛮的联军,已经完全将孙晈麾下的江东军精锐部队,全部纳入自己的包围圈里面。
本来柴桑是靠水修建的城池,可谓天险,乃是最为易守难攻的城池。孙晈的军队在必要的时候,确实是可以借助水路,撤退走部分的军队的。
但是如今随着全琮的成功拿下鄱阳湖,彻底封死了柴桑前往秣陵方向的长江水道,也就彻底断绝了孙晈的对,从陆路和水路的所有撤退通道了。孙晈的军队,现在从大势上面来看,已经是插翅难逃了。
而且,若是海昏城内的顾邵想要从石广元这里的包围圈突围出去的话,首先地只有两个,一个是比较遥远的艾县,另一个是就近的历陵城。而历陵城又是在柴桑的南面,顾邵有必要拱卫柴桑的安全,以将柴桑隔绝在蜀汉军队的攻击范围之外,也就更加可以保证大都督孙晈的安全。而且,顾邵即使再次守不住历陵城,还可以退入柴桑这座先要的城池继续坚守的。
在石广元的判断之中,顾邵应该是不可能不顾孙晈的安危而走艾县的。所以,他才会让邓艾先行分兵北上,先拿下历陵城再说,也就因此断掉了顾邵的任何幻想了。至于柴桑,这样的天险城池实在是不好攻打,等到时候再说好了。
可见,石广元再度料敌于先机了。他的做法,确实是完全料中了顾邵的心思,完全掐住了顾邵的七寸,让他完全陷入了进退两难的境地了。
邓艾当然不会反对石广元的这个安排的。在他看来,以如此庞大的六万人的军队,去保卫一座小小的海昏城,军队根本就施展不开,反倒是会因此浪费了很多出击的机会的。
所以,邓艾毫不犹豫地立刻率兵脱离了石广元的部队,与彭琦一起向着历陵浩浩荡荡开拔而去了。
而且,邓艾这个人真的是个让敌人讨厌的角色。他的军队出发的时候,可不是安安静静地离开的,而是敲锣打鼓地北上,生怕海昏城内的敌军不知道他们分兵而出的动向似地。
其实,一般而言,若是两军对战的时候,一方想要分兵,切忌被敌军发现动向。毕竟,分兵出去之后动向被敌军发现,可能要秘密实行的计策也就泡汤了。再有就是,分兵出去之后,正面的部队的兵力就相应减少了,声势也会减弱的。
但是邓艾认为,这次的情况根本不同。石广元的所部和尤突的山越军合起来的兵力,已经超过顾邵的守城部队太多了。加之,他的部队这次的分兵,并非是要直接针对顾邵的部队,发动什么样的计策,他们是要离开这里去打历陵。所以,邓艾这边根本不怕因此暴露的自己的行踪的。
相反的,邓艾其实很喜欢顾邵能够领会到,他此次率军北上作战的意图。因为顾邵意识到自己的最佳的突围路线,已经被邓艾的人马强行切断了之后,即使不因此心慌慌,至少也会心情极度郁闷的了。
当然,最好是能够因此导致顾邵的军队的军心溃散,到时候石广元这边便可以轻易拿下这座海昏城了。只是邓艾深知,对方的主将可是顾邵,并非是一般的将军,发生兵变的可能性近乎渺茫。
顾邵本来是一直亲自驻守在城北方向的,那里是石广元的所部人马所在的方位。城南方向则是邓艾的所部人马的区域,城西是彭琦的山越军,城东是尤突的山越军。从实力来看,无论哪个方向的敌军的实力,都是足够强大的,但是石广元毕竟是石广元,他一个人,就足以对顾邵构成足够的威慑力的。所以,顾邵不得不亲自兼顾住城北的防务了。
所以,在得到了邓艾那边有了很大的动静之后,顾邵立刻直奔城南,却看到邓艾的军队在移动,然后,城西、城东和城北方面,也都传来了出现军队大规模调动的情况。
顾邵开头的时候,对邓艾这样大张旗鼓地调动兵力,实在感觉非常不解的。
但是当顾邵看到邓艾的军队向着城西方向而去,最终与彭琦的山越军合兵一处,并且向着北方开拔而去的时候,他终于是恍然大悟起来了。邓艾这是要和彭琦一起,脱离石广元的大军北上了。
想到了这里,顾邵即使不必怎么开通脑筋去思考,都能够轻易得到邓艾联军的动向,必然是首先会对海昏城以北的历陵城发动进攻的。历陵城里面现在几乎就是一座空城,无论如何都是防守不住的。
这时候,顾邵心里不由得有些后悔起来。他既然早就想要把历陵城,当做抵挡住蜀汉军队的第二个据点,当时就应该派出一些军队过去驻防的。哎,如今才想到,却是已经太迟了啊!
于是,如同邓艾所期望的一样,顾邵的心情果然是一下子变得有些低落了。也算是邓艾耍的小把戏得逞了。
但是石广元也有失算的地方——孙晈,他虽然是昏迷过去了的,但是路上其实醒来过。在得知了自己是要被送往柴桑,而顾邵将会固守海昏城。他立刻就意识到一点,自己要替顾邵保住历陵城。所以,他立刻征调柴桑的三千人马南下历陵城,联合城内还有的近二千的军队进行驻防。
而在发出这道命令之后,孙晈就又昏迷过去了,真的是善用了这短短的头脑清醒的一丁点时间了。
第726章 与狼共武()
就在石广元等人率军继续猛攻顾邵所镇守的海昏城的时候,双桓的军队与盖猛、张苞和沙摩柯的联军之间的决定性“最后一战”,终究是要由盖猛这边首先发动的。
其实,无论怎么说,现在的形势对于双桓而言,他们是不可能还有那个心思去采取主动出击了的。何况,他们现在的最为紧要的目标,其实已经转变成为了固守待援。
而这个援军就是贺齐埋伏在罗霄山区的那支人数达到一万五千人之众的大军!可是,贺齐实在是太过可恶,现在距离双方约定的出击时间都已经过去有几天了,可是贺齐的人马居然连一丁点的踪影都看不到的。
这也难怪双桓在如今面对着退无可退,甚至面临着即将被盖猛的联军完全吃掉的尴尬局面的时候,更多的是每日对贺齐破口大骂,甚至恶毒地诅咒着贺齐的军队若是再不赶快出现,让他全家死光光!
所以,僵持的局面,当然是双桓现在最希望看到的事情,也就造就了他们甘愿蛰伏起来的不作为态度。
但是盖猛这边的形势完全不同。盖猛这边的军队,加上张苞手里的近乎完整的七千人马,在加上沙摩柯手里的二万多人的五溪蛮大军,人数肯定是超过了三万人之众的,至少是双桓手里军队数量的两倍多了。
他们具备有这样的优势兵力,加之沙摩柯的军队乃是新出现的援军,体力和战斗意志都是比较强的,面对着双桓的那群已经露出疲惫状态的军队,优势是在是太过明显了。所以,盖猛这边当然是完全没有任何理由,要去跟双桓的军队再维持僵持的军面了。
于是,盖猛、张苞和沙摩柯三人之间,展开了一番新的商议,大家的争论当然是很激烈的。问题就出在究竟应该由谁的队伍担任此次出击的先头部队。因为在这些人看来,与双桓军的这次开战,应该可以说是双桓军的最后之战了。所以,充当出击的先头部队的,当然可以取得更大的功劳。
张苞与盖猛之间本来就是存在芥蒂的。加之,他最近一直都只能够充当盖猛军队的策应部队,几乎都轮不到他的军队上正面战场,最好的功劳一直都是盖猛那边拿去的,当然让他感觉非常憋屈的。
所以,这最后一战,张苞是想要自己振作一番的,他不想要再当盖猛的“绿叶”了。所以他与盖猛之间再度出现争执,当然是不可避免的了。
而就在盖猛和张苞两人之间争得不可开交的时候,却出乎意料之外地被别人给钻了个空子。这个人其实就是沙摩柯。
别看沙摩柯生得人高马大,又是一副粗鲁不堪的摸样,只要是稍微了解此人的人,都知道这个沙摩柯可不是一般人,乃是个凶狠勇武和狡诈如同豺狼同时具备的难缠人物。
沙摩柯先前在盖猛和张苞两人起争执的时候,只是很冷静地看着二人在那边争得是面红耳赤的,似乎就是没事人一样,事不关己高高挂起。但是其实,他的心里早就已经盘算开了。不止是盖猛和张苞想要首先出击,他沙摩柯其实也非常想要首先率军出击的。
盖猛和张苞都想要立下头功,这是完全合情合理的事情。但是沙摩柯居然也有如同他们一样的心思,这就显得非常奇怪了。
其实,沙摩柯的心思真的是一点都并不奇怪。他用的,其实还是他们五溪蛮的那套办事的方法。
沙摩柯心里是跟盖猛和张苞一样,都认定了此战双桓的军队是必然要被他们的联军所歼灭的。那么,沙摩柯并不是要立下首功,他很自然地就将问题转移到了一个重点上面:击败了双桓的军队之后,他们营寨里面数量不少的战利品!
按照沙摩柯这样的蛮人的看法,他虽然通过了宗预,与汉中王世子刘禅做了约定,战场上面获得的战利品双方是要进行平分的,但是这一切都并不是很重要。刘禅方面非常看重这样的约定,那是他们自己的事情,而并非是他沙摩柯的事情。
所以,沙摩柯很强盗逻辑地认定,只要自己的军队能够首先冲入双桓的军营之中,那么就可以先对战利品展开抢夺。那么到时候,谁抢得多,那就算是谁的了。
事后,即使盖猛那边派人过来跟沙摩柯讨要战利品,像沙摩柯那样贪婪无比的人物,断然是不可能将吞入口中的肥肉让出去给别人的。
而且沙摩柯非常聪明的意识到一点,蜀汉的军队那边,现在肯定是非常需要的军队的援助,才能够持续展开与江东军的作战的。所以,蜀汉的军队断然不可能因为他硬抢了战利品,而跟他这边撕破脸皮的。
甚至,沙摩柯心里非常之恶毒地想着,即使双方就此撕破脸皮了,他也根本就不必当心自己的这次出兵得不到相应的回报。上次,他的军队在撤退回五溪蛮住地的途中,几乎劫掠光了武陵郡,这次他就把武陵郡以南地区,加上零陵郡两地都一并抢光好了!
由此可见,这个沙摩柯绝对是一头喂不熟的饿狼。他的心里根本就没有任何信义和合作可言,想的永远都只是利益的最大化而已。与这样的人一起,除非是真的没有任何选择了,否则是绝对不要轻易与之展开合作的。否则,受到伤害的,永远是自己。
正是具备了以上非常龌龊的心思,沙摩柯就如同一头静静地潜伏起来的野狼一样,安安静静地看着盖猛和张苞两人在争吵着。
半个时辰之后,盖猛和张苞之间其实除了争吵之外,也没有得到什么可以互相妥协的用适用性的解决办法来了。
可是沙摩柯却知道,盖猛和张苞之间的争吵也差不多了,现在是轮到他出面平息这场闹剧的时候了。
于是,沙摩柯忽然从自己的座位上面站了起来,迈着异常巨大的步伐,站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