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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塔与水解决了,水管的密封又成了问题。有人提出接着用铅封,李飞白打死不同意,最后只得用昂贵的铜封。工匠们不明白,为什么不用铅封而用铜封,李飞白没有解释,只是强硬的要求必需用铜。毕竟铅能影响后代子孙这事,不是一时半会能解释得清楚的。
蓄水与送水的问题解决了,出水又成了个难题。水龙头的铸造真把所有的工匠都难坏了,尤其是里边的螺纹,更是把有些工匠的头发都愁白了。最后还是李飞白,让先把水龙头铸成两半,用工具把螺纹刻出来,再把水龙头的开关也做好,与刻出的螺纹严丝合缝,这才把两半水龙头合拢,再用在缝隙处浇铁水的办法让水龙头合二为一。
既使如此,因为工匠的熟练程度以及缺少必要的橡胶皮垫之类的东西,只能用兽皮替代,做出的水龙头,不漏水的十个里边不过五个。
酒楼房间都是套间,除了睡觉的卧房,会客的客厅,还有一个盥洗室。盥洗室里安了镜子,安了水管,通了暖气,但总觉得缺了点什么!
首先盥洗池没有,总不能安了水管之后再用脸盆接水洗漱吧!还有,这么好的房间里,不能还用夜壶尿盆,不然腥臊烂臭的,怎么住人。
李飞白想用铁或者铜铸个盥洗池出来。后来想到,盥洗室里尚需坐便或者蹲便,他直接把一个手艺还不错的制瓷作坊买了下来。不再让这个作坊烧制碗盘,改烧盥洗池与蹲坐便。盥洗池容易,装到房间里只需用个软木塞子来蓄放水既可。蹲坐便里边的其它东西都好用,唯独浮球不好用,最后只好以猪尿泡暂代。
第两百四十章 一炮而红()
整个酒楼房间的装修异常简单,仅是批了层大白,然后挂上侯艳敏或者唐寅的画。至于家俱,为了让客人感觉花了大钱却物有所值,他下了血本,一水的红木、紫檀、黄花梨,低调中透出奢华。
还有窗户,用的全是大玻璃。玻璃厂生产出来的大玻璃,一大半全都用到了酒楼,剩下的则被李飞白用到大棚上。为了能让客人在冬天吃上其它季节的蔬菜,也为了能让这些菜卖出天价,他也是拼了。
第一场雪下来的时候,李飞白领着人正在为大棚清理积雪,免得大雪把棚压倒或者把玻璃压烂。要知道,一块一尺见方的玻璃可不便宜,多少人想拿一个院子换他一块玻璃他都不愿意,压碎一块玻璃可就赔大了!
李飞白才把大棚巡视了一遍,没有发现压碎或者压裂的玻璃,拍了拍正指挥人手,来回清理棚上积雪的管事的肩膀,正要夸赞两句,忽然发现不远正有个大胖子顶风冒雪的往这边赶。那个大胖子太有特点了,除了秦猛还能是谁?
他丢开管事的,径直迎来过去,问道:“怎么这么迟?”
秦猛道:“郭太保非得让等打发走崔文秀才放我走,这一呆就呆了一个多月。”
李飞白道:“事情顺利吗?”
秦猛道:“很顺利!”
李飞白笑呵呵道:“郭太保没因我驳了他的面子,生我的气吧!”
秦猛道:“刚开始也是很生气的,不过见了你的信之后就不生气了!”
李飞白“哦”了一声,道:“还没吃饭吧!走,咱们吃饭去,边吃饭边讲!”
秦猛揉了揉圆滚滚的肚子,道:“一路着急往家里赶,吃不好睡不好,现在我能吃头猪。”
李飞白道:“我让你吃头牛!”
二人往天香楼去!临街的六层高楼有如鹤立鸡群耸立在县衙旁边,隔着城门楼就能看见,可惜风雪太大,只能黑乎乎看到个影子。
等到了楼前,这才看清高楼全貌。外边也没什么,青砖到顶,除了高,与大户人家的房子没什么区别。唯一不同的是,窗户不是糊的油纸而是安得玻璃,晶莹剔透,一看就是有钱的主。
楼上的玻璃窗,都垂着锦缎做得帘子,看不到屋里的景象。一楼窗户的帘子大开,透过玻璃可以看到,里边有许多客人正在吃饭,小孩子则站在玻璃窗前去看外边的雪,每当想伸手去摸摸玻璃,就会被大人喝斥。也听不清在喝斥什么,似乎在说“摸坏了,卖了房子也赔不起!”小孩便吓得连忙缩回手,禁若寒蝉的站在那里朝外看。
进天香楼的门在正中间,把一楼分成两半,左边是雅间,右边是大堂。门上悬挂着金字招牌,上书“天香楼”三个大字。
关于新建酒楼的名字,李飞白本来想换个更雅致的,后来鉴于天香楼已有名气,而且名字也大气,也就没去改,接着用这个名字。
天香楼的门上也镶嵌着玻璃,可以看到里边。正对着门的地方有道照壁,照壁上挂着巨幅山水,几乎占满整个照壁。
照壁右边有个通道,可以通往后边。它的左侧,靠墙的地方是个两丈长半人高的大台子,后边站着两位穿着整洁的女子。
台子也是从中间隔开的,靠近门口的地方后边有柜,上边琳琅满目摆放着酒。酒也与平常见得不一样,都是用晶莹剔透的瓶子装的,可以看到里边的酒。瓶口也不是用纸糊泥封的,而是用软木封好,然后用五颜六色的纸糊了,避免看到里边的软木,降低了档次。
靠照壁的台子后边没有柜子,台子上却摆着数本薄子,也不知干什么用的。
秦猛往京城去时,天香楼还是个空架子,门窗皆无,一幅惨败模样。没想到自己出去还不到两月,天香楼已完全变了个样。他看得目瞪口呆,甚至忘了饿,直到李飞白拍了拍他的肩膀,这才回过神来。
李飞白笑呵呵道:“进去吧?”
秦猛连连点头,抢上两步就要去开门,却见门已被打开。定睛一看,原来门后边还站着两个少女,穿着华丽,把身材衬托的玲珑妙蔓。
两个少女同时伸手请道:“恭请两位贵客大驾光临!”
还没有年轻漂亮的少女跟秦猛如此客气说话,秦猛黑脸一红,请李飞白先进去,这才跟在李飞白后边也走了进去。
他才走了两步,耳听自己的鞋发出“吧唧吧唧”的响声,低头一看,只见自己沾满雪的鞋子已在地面上留下一个个泥泞的鞋印子。
而那地面也与别人家的地面不同,异常光滑不说,上边还有五颜六色的斑点,更由一道道晶莹剔透的长条隔成棱形方形,那晶莹剔透的东西似乎是玻璃。
李飞白正在墙角一块粗布上擦拭鞋底的泥,笑道:“你是真饿还是假饿,快来把鞋底擦干净,进去吃饭。”
秦猛连忙走到那块粗布上,来回搓着鞋底,指着地面问道:“这是怎么回事?怎么会有如此光滑的地面,几乎能映出人影来!”
李飞白道:“这是水磨石,就是用水泥加上小有河的五彩石子再用玻璃条镶嵌出形状,打磨平整而成。”关于地面,他本来是想用大理石的,可惜济源并无大理石,方圆五百里也无大理石,只好以水磨石替代。
秦猛似懂非懂,道:“仅用这几样东西,就能做出如此光洁的地面?”
李飞白道:“后边的楼台亭榭也准备做成这样的地面,你如果有兴趣的话,改天过来瞧瞧就知道了!”顿了一下,他又道,“你也是去过京城见过大世面的人,如此天香楼,比京城大户人家的屋子如何?”
秦猛道:“郭太保家与天香楼比,简直就成了茅草屋。”
李飞白笑道:“你说,郭太保要是见了天香楼,会不会也想把自己的房子建成这样?”
秦猛道:“肯定会!”
李飞白点头道:“那我就放心了!”
秦猛不知李飞白建水泥厂,做预制板,做玻璃等等,其中有一个目地就是想借盖房子赚钱,也就不明白李飞白为什么放心了。他自知自己除了两把力气,对什么事情都半知半解,也就没有多问,只是呵呵的笑着。
这时有两个小二过来,一个拿着墩布一个手捧簿子。拿墩布的自去把两人留下的脚印擦去,捧簿子的来到两人近前,笑眯眯的问道:“我是本店的大堂经理,很高兴为两位贵客服务,请问您们订得什么位子?”
秦猛一怔,不知大堂经理是干什的。不过看那人的架式,应该是个管事的,可是这大堂经理是怎么搞的,难道没认出李飞白就是天香楼的掌柜的?不然怎会问出如此可笑的话!哦,主人来了还问订没订位子,如此没有眼色的人天下少有。
却不知,李飞白本打算天香楼到巡抚来济源求雨时再开业,因为整个天香楼所有的收尾紧赶慢赶,也只有到明年开春才可能结束。到时正好接待省里的大小官员,让天香楼一炮而红。
第两百四十一章 最贵的酒()
可袁宝贵自打在拍卖会做完宴席后,眼瞧天香楼的规模如此之大,只怕到时李飞白不用他当掌柜。天天软磨硬泡,让李飞白赶紧开业。
袁宝贵找得理由也合情合理,可以先把吃喝的买卖做上,住宿的买卖之后再说!建天香楼花了那么多银子,能早一日收点银子就早一日收点银子。
李飞白被磨得脑袋疼,只得让人先把临街的一楼收拾出来,又让袁宝贵严格按照自己的设想培训好服务人员,这才开始试营业,圆了袁宝贵的掌柜之梦。
至于大堂经理为什么不认识李飞白,皆因李飞白整日忙得脚打后脑勺,既使来天香楼也是从后门而入,为的是不给客人带来不便。有时候在天香楼里忙到饭点,都是袁宝贵亲自把饭菜送去,他本人从没来过大堂,更没在大厅或者雅间吃过饭,大堂经理自然不认识他。
大堂经理说罢,作势要打开手中的簿子,只待李飞白或者秦猛说出订得位子就对照簿子查验。无误的话,则吩咐人将二人领到位置。
李飞白笑了笑,道:“没有订位!”
大堂经理道:“那就不好意思了!两位贵客这边请,先喝口茶,等有位置了我通知二位!”说罢,就把李飞白和秦猛往墙边靠着的一溜太师椅上让。
秦猛本来就饿,到了天香楼闻着菜香更饿,指了指大厅里空着的几张桌子道:“那不是有位吗?怎么说没位。”
大堂经理道:“不好意思,那都是别人定的位。客人随时可能来,还请贵客担待。”
秦猛也就不好在说什么,难不成正吃着呢,再让人给赶起来不成?他闷闷不乐坐到椅子上,接过另一个小二递过来的茶灌了一口。
李飞白道:“雅间呢?给我们一个雅间!”
大堂经理眉头微皱,道:“雅间是有低消的。”
秦猛一愣,问道:“低消是什么?”
大堂经理这时已有些不耐烦,道:“就是最低消费,简单的讲,就是你在雅间里消费,花不了五两银子也得出五两银子!”
秦猛脸一下发红。大堂经理话里透出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那是觉得他们两个掏不起那五两银子。也难怪大堂经理会这样,他们两个穿得太不像话了!他就不说了,才从京城回来,风尘仆仆,没顾上洗澡更没顾上换衣服,到济源就去找李飞白,浑身上下脏兮兮的不说,鞋子还被脚指顶出个洞来,要多寒碜有多寒碜。
李飞白也好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