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能装了,真的太能装了,士兵真得很想抽他,而且李浩现在的动作和表情也十分的欠抽,好在士兵忍住了,语气僵硬地问:“你叫什么名字?”
李浩反问:“壮士你又如何称呼呢?”
士兵高声道:“某乃许州折冲卫右司戈,从九品归德持戟上,王元泰,现在可以告诉我你叫什么了吧。”
“好长的名头!”李浩随口胡乱赞了句,人家名头那么长,自己就别跟他比长了,咱短小精悍吧,“在下李浩。”
“李浩?”王元泰强忍着脾气,缓缓开口,“我最后问你一次,你说你能治疗瘟疫,不是信口开河吧?”
李浩难得露出了正经神色,点头道:“我能治疗瘟疫,但瘟疫有很多种,我只能治疗其中的两种,首先我要知道这次的瘟疫到底是何种疫情。”
王元泰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那我如果带你去看了那个染疫者,你是不是就能知道是什么疫情了?”
李浩想了想,觉得这事不大靠谱,毕竟自己没替人诊过病,虽然这些年跟至元真人学了点医术,不过也就才入门而已,诊个头疼脑热伤寒感冒什么的还行,想要诊断出瘟疫……呵呵。
不过也不是没有办法,他自己不会诊断瘟疫,那就问其他医生呗,现在他们这个村子出现疫情,朝廷肯定会派太医和名医过来的。
于是李浩便问王元泰:“朝廷派大夫来村里了吗?”
王元泰点头:“昨天晚上便到了,来了一个太医和一个在长安开医馆的郎中。”
李浩又问:“他们带药材来没?”
“带了一点。”王元泰想了想,又补充道,“药材不是问题,刚才刘太医已经命人去县衙报信,相信很快便有大量药材送来。”
李浩点了点头,道:“王壮士,其实不瞒你说,在下的医术很浅,不过在下有奇遇,得到一个治疗瘟疫的方子,这方子小子亲自试验过,确实有效,所以现在请你去问一问那个刘大夫,这次的瘟疫到底是哪种疫。”
“是太医,刘太医!不是刘大夫!”王元泰出言矫正。
“太医不是大夫吗,不要在意这些细节,你去不去问?”
王元泰半信半疑地看了他片刻,最终还是决定赌一把,说了声:“我去问,你别乱跑!”说完转身一溜烟跑得没影了。
李浩在原地静静等候,过了约有小半柱香的工夫,王元泰快若奔马跑了回来,隔得老远便嘶声大叫:“是……是鼠疫!”
“鼠疫!”李浩听得眼皮一跳,脑中看过的瘟疫资料快速翻动,很快就找到了鼠疫的资料。
“鼠疫”也叫黑死病,鼠疫杆菌引起的烈性传染病,临床表现主要为发热、严重毒血症症状、出血倾向、淋巴结肿痛或肺炎等。鼠疫在世界历史上曾有过多次大流行,死亡众多,曾经是危害人类最严重的烈性传染病之一。
鼠疫和天花在古代的瘟疫中是最常见的,然而鼠疫的传染性和恐怖程度远比天花要高,治愈率还出奇的低,鼠疫和天花在古代,绝对是大疫,每次出现都会死很多人。
李浩惊讶了一下就恢复了镇定,因为他的脑海里还真有治疗鼠疫的药方,这些药方是明清两代医者的结晶,要知道,中医发展到明清时代的时候已经十分鼎盛,许多以前被判为必死的病症已经有了治愈的可能,其中瘟疫就是历代尖端医者必须研究的科目,明清的时候,已经有好几种药方能够克制瘟疫,不过治愈率不算高,一直到二十世纪,天花被接种牛痘疫苗所攻克,接着,又有许多中医借助高科技将清朝的药方完善,终于研制出了一种汤药,对鼠疫初期病人有接近十成的治愈率,即便是病情十分严重的患者,也有五成的治愈率,李浩脑海里所记的,正是这个药方。
等到王元泰走到自己面前时,李浩刚想说自己有克制鼠疫的药方,王元泰就急切道:“不得了了,胡家的大儿子也染上鼠疫了,现在他们兄弟两个都被关起来了,为了以防万一,刘太医把胡村正夫妻二人也分开隔离了。”
“什么!”李浩闻言吃惊不小,看来这次的疫情来势汹汹,他若再不出手,那后果简直不堪设想,一想到这里,他赶紧对王元泰道,“你赶紧去给我找纸笔来,我要写药方,我的药方绝对能治鼠疫。”
“好!”王元泰应了一声,又转身匆忙走了,很快就取来纸笔。
李浩提起毛笔在纸上歪歪扭扭地写下药方,一旁的王元泰虽然识字不多,但却能看得出来,李浩的字太烂了,他就没见过这么难看的字,瞬间就感觉心里没底了,当李浩把药方递到他面前的时候,他神情古怪接在手中,问:“这玩意能治鼠疫?”
“嗯。”李浩点头,模样很认真。
王元泰还是不放心:“我读书少,你可不要骗我。”
李浩双眉一挑,忽然咧嘴坏笑:“没错,我就是欺负你读书少,才骗你的,既然被你识破了,药方还我。”说着伸手来抢。
6章:李浩献方()
王元泰一把将药方藏到背后,瓮声瓮气地说:“有个方子总比没有好,唉,死马当活马医吧。”说完他就朝远处一个巡逻的士兵叫了声:“喂,赵大成,过来!”
那个叫做赵大成的巡逻士兵一路小跑着过来,行礼:“王司戈,有何吩咐?”
王元泰把药方郑重无比地递给他,道:“这是李浩小郎中献出的药方,据说能治疗瘟疫,你送去给刘太医,让他按方煎药,喂给胡村正家的两个儿子喝。”
李浩提醒道:“让他多煎一点,也给胡村正和他媳妇喝一点,这汤药有防疫效果。”
赵大成闻言震惊不已,感觉捧在手中的药方已经不是药方,而是旷世珍宝,轻轻将他折叠起来合在掌心,肃穆无比地道:“王司戈放心,属下就算丢掉性命,也会保护好这药方。”
李浩听得忍不住想笑,在这痰盂大的村子里送个信而已,搞得跟上战场一样悲壮。
赵大成慷慨激辞之后,就去送药方了,地点就在村一株大柳树下,原本这里是村里集体晒粮用的空地,也称谷场,可现在谷场上已经支起了十几个帐篷,官差军士还有大夫都住在这里,在柳树向南百丈远的地方,还立着几个白色小帐篷,那是隔离带,所有患上鼠疫或者跟鼠疫患者接触过的人,都会被带到那里隔离起来,此刻胡老汉一家就在那里。
帐篷外十丈左右,有四五个士兵在巡逻把守,不许任何人靠近,也不许里面的人出来。
当赵大成把药方送给刘太医的时候,刘太医不屑冷哼:“胡说八道,这世上哪有什么专治瘟疫的药方,定又是哪个江湖骗子想要趁着瘟疫发财,这种人就该处以极刑!”
一旁的曹大夫闻言劝道:“刘老不必动怒,眼下咱们对这鼠疫束手无策,既然有人献方,咱们姑且试试也无妨,倘若药方无效,到时候再治罪也不迟。”
“曹兄说得有理。”性情温厚的洪大夫赞同,“咱们先试方子,再问罪,倘若连方子都不试一下就惩治人家,未免落人口舌。”
刘太医虽然认为这药方骗人的,不过他也知道曹大夫他们说的在理,无奈叹道:“好吧,岑二,拿着方子去煎药。”
“是,师父。”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年上前从赵大成的手中接过药方,去另外一个帐篷抓药煎药。
大约过了半个时辰,也就是一个小时,刘太医的弟子岑二来禀报,说药已煎好,刘大夫挥了挥手,没有多说什么,岑二会意,这是让他给患者送去,于是便退出帐篷,盛了四碗汤药,放入食盒,送到隔离区。
岑二自然不敢深入隔离区,而是把食盒交给看守在外面的士兵,士兵提着食盒来到距离隔离帐篷四丈远的地方,取出药碗,每隔三丈放一只,一字排开,然后退到原来的地方,对着隔离帐篷叫了声:“出来取汤药!”
过了片刻,就看到胡大山和胡老汉夫妻先后钻出帐篷,胡大山和胡小海已确诊患上鼠疫,所以二人住在一起,胡老汉夫妻是分住不同的帐篷,一走出帐篷,胡老汉就激动得老泪横流,柳氏直接哭叫起来:“大山,大山你还好吧,小海还好吗……”说着就想朝胡大山那边跑。
远处士兵纷纷开弓搭箭,厉声喝啸:“速速止步,否则当场射杀!”
柳氏被这喝声一吓,再也不敢向前分毫,只能抹泪呜呜哭泣,胡大山看到父母这样,想到自己一家都染上瘟疫的惨况,不禁双泪直流,但他还不忘安慰父母:“爹,娘,我没事,小海也好着呢,就是身上没啥力气,我们都乖乖吃药的,听说这是太医开的药,那可是给皇帝瞧病的郎中,是天底下最厉害的郎中,我们很快就会好的……”
那些士兵看到他们家的惨状,也十分同情,但他们是上过战场的军人,早已练就了铁石心肠,他们深知瘟疫的可怕,出声催促:“速速先后取药回去喝,莫要待在外面太久!”
胡大山闻言先过去取了两碗药,返回帐篷,胡老汉和柳氏也一前一后去取了药碗,他们自然也知道瘟疫治不好,可为了那么一丁点希望,回去后还是把药喝了个精光。
胡小海今年才十岁,正是爱玩的年纪,然而现在他只能浑身无力地躺在草铺上,身上脸上布满了灰暗的斑点,恐怖而又耍笊降氖直凵弦惨丫鱿至苏庑┌叩恪�
胡小海已无力下床行走,喝药都是由胡大山喂的,胡小海喝完药,抬头望着胡大山,满脸愧疚地说:“哥,对不起,我害你也染病了。”
胡大山挤出一丝笑容:“笨蛋,你是我弟,你怎么会害我,不要胡说哩。”
胡小海悠悠地望着从帐篷缝隙钻进来的阳光,悠悠地问:“哥,咱们会死吗?”
胡大山浑身一震,泪水再次奔涌而出,他终究还是怕死的,毕竟他才十二岁,人生最美好的年华还尚未开始,竟然就要结束了。
“哥,你哭啦。”胡小海抬头看到胡大山流眼泪了。
胡大山抹去泪水,强笑道:“哥没哭,只是沙子吹进眼睛里了,你先睡觉吧,这是太医开的药,很灵的,睡一觉醒来就没事了。”
“嗯。”一向调皮的胡小海在生死关头终于变得乖巧起来,躺下闭眼开始睡觉,其实他一点都不困,一点睡意都没有,因为他都睡了五个时辰了,但他知道哥哥照顾自己会很累,自己睡觉的话会让他轻松点。
不过不知道怎么回事,他躺了一会儿,真的有点犯困了,不知不觉间竟睡着了。
当胡小海醒来的时候,已是傍晚,帐篷内显得越发昏暗,他缓缓起身,发现身体竟然有了些许力气,不像上午的时候那么虚弱了。
此刻胡大山正在另一张木榻上休息,他似乎做了什么不好的梦,眉头一直皱着,胡小海见自己的哥哥在睡梦之中都眉头紧锁,心中愧疚之感更深,年幼的他不禁生出一个念头:是我害了我们家,我是灾星。
原本就没有经历过什么事的胡小海一时间钻了牛角尖,轻轻下床穿上破布鞋,蹑手蹑脚地走出帐篷。
他刚走出帐篷,外面的巡逻士兵便发现了他,立刻就有人抬起弓箭对着他,冷声大喝:“瘟疫患者,不得随意走动,回去!”
胡小海咬了咬牙,鼓足浑身的勇气,就朝那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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