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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换做以前的陈飞,这会儿一定会张嘴巴拉巴拉说几句,但是现在他并没有,紧闭嘴巴,站的笔直,目光正视程咬金,不卑不亢。
程咬金越看越满意,觉得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取得训练成效感到很满意。“好好好!好样的!若是照着这个劲头下去,将来封官拜相对你小子来说绝对不是难事!”
程咬金拍拍陈飞的肩膀,满意的离去,临走前丢下一句话:“表现不错,今日早点休息吧。”
等到程咬金一走,陈飞立马恢复原来松垮的样子,揉着肩膀嘟囔道:“马勒个鸡,老子装了那么久就是等你这句话呢,想要早点休息真不容易,不过话说回来,在军队带了一段时间,我连腹肌都练出来了。”
陈飞撩起衣服,欣赏自己的腹肌,露出迷醉的表情,然后又摸了摸自己的臂膀,笑道:“估计再这样下去,手臂上也会练出肌肉,我要有一个穿衣显瘦,脱衣有肉的好身材!”
陈飞在军营过着苦逼又歪歪的生活,总体来说,他还是幸福的,因为长安城的驻军在和平时期只需要做日常的操练,任务不重,也没有生命危险。
但是边境的驻军就不一样了,他们要负责边防的巡视,说不定什么时候某个草丛里就飞出来一箭夺去你的小命,每次在边防巡视,都有一种提心吊胆的感觉。
松州,甘松岭,一伙(十人)小股唐军骑兵在边防巡视。
“伙长,看样子今日没什么事了,结束巡视以后我们回去喝两杯吧?”一名骑兵嘻嘻哈哈对身前的伙长提议。
长期在边防巡视,心理压力很大,因此每次结束巡视以后都会找个酒楼放松一番。
“恩,大家加快速度,巡视完了咋们就回去,喝他个痛快!他娘的,天天在这里转悠也不知道转悠个什么劲,异族的猢狲长了几个胆子敢来范我大唐?”伙长狠狠一抽马鞭,催促胯下的马儿加快速度。
刚才那个说话的小骑兵哈哈笑道:“就是就是,吐故浑人先是被我大唐揍了,现在又被吐蕃人揍了,自己都保全不住自己,想必他们不会那么不识趣来犯我边境。”
这名骑兵话刚说完,一只削尖头的木棍猛地扎在他的胸口,正中心脏,他的脸色还来不及变得惊愕,就直挺挺的从马上摔落,在地上翻滚了两下,彻底没了动静,眼看是已经死了。
“什么人!”伙长立马抽刀转身爆喝,却见天空密密麻麻升起无数木标枪,朝他们射来!
伙长目眦欲裂,来不及伤心,红着眼朝身后的骑兵们大吼一声:“走!快走!”说着他已经催动马儿往远处跑去,身后的骑兵反应慢一点的瞬间就被木标扎成了筛子,惨死!
饶是伙长反应够快,背上依旧被三根木标扎到,疼的他差点翻身下马。
而他的手下,全部阵亡,无一出逃!
“该死的!”伙长咬着牙,不断挥鞭催促胯下的马儿快跑。“这是哪里的部队?怎么突然出现一点发觉都没有?他们不怕我大唐军队的报复嘛?”
伙长回头,看见数百名身着异域服装的人骑着马怪叫着追上来。
“吐故浑人?不对!是吐蕃人!”认清了身后追击的人以后,伙长咬着牙抽出一把短刀,狠狠扎在马屁股上。
马吃痛,跑的更快,拉开与身后追兵的距离。“快!必须要把这个消息传递回去!”
好在甘松岭附近原本就有一个折冲府的军队驻扎,驻扎的军队在瞭望台上发现了异常,立马传递军营报警,很快,一个折冲府的军队集结完毕,往前冲去迎敌!
折冲府将领看到前方的骑兵,大声喝道:“他娘的!哪里来的杂碎敢冲进我大唐边境撒野?全体都有,给我放箭!”
骑兵们纷纷弯弓搭箭,朝着敌人放箭雨。
一轮箭雨下来,不少吐蕃骑兵中箭,翻落马下,冲击的势头为之一缓。唐军的骑兵趁着这个机会,一轮冲锋,将吐蕃的骑兵冲击的七零八落,纷纷抱头往后撤去。
见到吐蕃骑兵撤退,唐军也未轻易追击,将领救起奄奄一息的伙长询问敌军的事宜。“怎么回事?他们是哪国的军队?怎么出现在这里?你的部下呢?”
伙长因为失血过多,异常虚弱,嘴唇颤抖了好几下,愣是说不出一个字,最后,他拼尽仅剩最后的力气,说道:“吐。。。吐蕃,数。。。数万军队。。。我。。。都死了。。。”
说完,伙长脑袋一歪,没了气息彻底死去,他在临死前,完成了最终的任务,传递出一个重要的情报。
将领不敢怠慢,连忙派出斥候前去查探敌情,并且派出通讯兵向松州城传递警报,命令部队原地待命,并且升起狼烟报警。
很快前去探查的斥候神色惊惧的折返:“报!将军,是吐蕃人,屯于边境的二十万吐蕃人都来了!刚才只不过是他们的先头部队,现在大部队都来了!光是骑兵就有数千!”
将领大惊失色,往后望去,果然见到烟尘滚滚,马蹄隆隆,疑似有大部队向这里冲来。
“撤退!派出斥候向各村庄和军队传递消息,我们先撤回松州城!”
(本章完)
第252章 披甲出征()
九月初,大唐边境的平静,随着二十万吐蕃军队的践踏,被彻底打破。
吐蕃人所过之处,村庄被夷为平地,牛羊被宰,唐人被杀。
战争,用它最野蛮的方式彰显它的残忍!
两天以后,松州都督韩威接到边境急报的时候大惊失色,他怎么也想不到,吐蕃人居然会真的派兵攻打大唐,还是二十万之众!数量之多,让他一时之间不知道该怎么办!
一名将领提出建议:“都督,甘松岭离这里还有三百里路程,我们还有缓冲的时间,当务之急应该马上派出快马,向长安城以及附近城市汇报战事,把外放的部队全都给聚集起来,我们要死守松州城!若是松州城丢了,那就真的完了!”
松州是大唐的边境重镇,若是打下松州,等于打开大唐西境的门户!其战略位置不可不谓重要。
“对!言之有理,就按你说的办,来人,快派出人马去传递消息,将部队回笼!”
“都督,那附近的村庄里的村民。。。”
韩威眉头一皱,村民怎么安置是一件麻烦事,若是去疏散村民,保不准会被吐蕃军队堵个正着。
“风险太大,派出人告知他们让他们各自逃难去即可。”
其余人张了张嘴巴,最后还是没出声,韩威的建议虽然有点不人性化,可是从大局观来看,他的做法没错。
“还有,现在马上在城内征集乡勇,囤积物资,石头,滚木,焦油,准备防卫战!”韩威恢复了一丝冷静,下达命令。
一名将领抱拳道:“都督放心,末将接到报告的第一时间就派人去办了。”
“恩,”韩威点点头,然后又问道:“松州城内有多少守军?”
一人接话道:“城内有五个折冲府,算上外面扎营的折冲府,总共有九个,不过目前只回来了一个折冲府,其余三个还未有消息。”
“乡勇呢?能征集多少乡勇?”
一名将军想了想,说道:“城内有居民十多万,征集一万乡勇应该是不成问题的。”
“快去安排,战事马上就要开启了,我们不能慢,若是慢了,敌人就该爬上城墙了。”
“是!”
将军们接到命令纷纷离去,准备接下来的战事。韩威在都督府内走来走去,回忆起之前扣押,侮辱吐使臣的那一幕,越想越觉得心虚。
他也顾不得那么许多,坐下来写了一份急报,上面交代吐蕃此次大规模进攻完全是因为和亲被拒恼羞成怒,将自己的锅甩的一干二净。
“来人!传我书信,速速送去长安!”韩威将写好的书信吹干,递给手下。
这时候,有人前来禀报。“报!都督,在境内巡视的三个折冲府已经接到报告回来了!”
“回来了?”韩威精神一震,连忙走出府。三个折冲府回来,算上松州的衙役武侯等等,越有一万人,加上征集的一万乡勇,这么一来两万人对二十万人守一座城,虽然还是很悬,但是把握要大很多。
“都督,要不要派出先锋部队,搓一搓吐蕃军队的锐气?”有人向韩威提议。
“这。。。”韩威犹豫了。
那人继续鼓舞道:“都督,若是能搓了吐蕃人的锐气,您可算是为这一战立下首功啊!”
韩威愈发犹豫,首功这个诱惑太大了,或许。。。可以抵挡去他扣押吐蕃使臣的罪名。
“好!来人,派出五个折冲府跟随我,出城迎敌!”韩威咬牙下命。
有人拦着他:“都督不可!如今敌我态势差距悬殊,我们只需要守住松州,等朝廷派兵前来救援即可!若是能守住松州城,也是大功一件。。。”
“不用多说了,我只是试探性攻击,情形不对很快就撤回来!”韩威下定决心,在吐蕃部队还未赶到松州城之前,下令打开城门,率领五个折冲府出面迎敌。
“都督,我们是不是太冒险了?”一名折冲府将领在韩威身边担忧道。
韩威现在眼里只有功劳,哪还有什么清晰的头脑,他满不在乎的对身边的将领说道:“不用怕!吐蕃不过是一个未开化的蛮夷国家而已,不足为惧!”
韩威自信有点过了头,似乎认定吐蕃的战力不强,只派出数十名斥候前去打探情报,身边的将领暗暗着急,可是主将下的命令他也没有办法,只好听凭任之。
“你们看,甘松岭到松州城三百里路程,差不多三天过去了,连吐蕃人影都没看到,行军如此缓慢,能有多少战斗力?”一路行来未碰到敌军,韩威不由愈发轻敌,认为吐蕃人的战力不过如此。
“将军,谨慎为好,到现在未见斥候来报,我们还是放慢行军,派出更多的斥候,若是出现异常,立马后撤也还来得及。”一名将领劝道。
韩威只好又派出了一些斥候上前打探,但是行军的速度却未放缓,依旧照常进行。
又往前了推进了五里路,别说吐蕃军队,连吐蕃人的影子都不曾看见,空无一人的官道上寂静的有些可怕!
气氛似乎很不寻常,明明没有一个人敌人,但是站在这里就是能感受到一股看不见的肃杀之气,令人心底发寒,就连自大的韩威也不得不下令停止行军,仔细观察周围的情况。
军队刚停下,西面,北面,南面忽然冲出数不清的吐蕃士兵,这些人就好像突然冒出来的一样,一点准备都没有就已经掩杀至近前。
“不好!中埋伏了!快撤!”韩威大惊,催促士兵们调转马头撤退。
骑兵或许冲锋很快,但是要让失去速度的骑兵迅速调正姿势转身撤离恐怕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前面的士兵没有调整好,后面的士兵自然被堵住无法撤退,于是许多士兵更本就来不急跑,就被冲上近前的吐蕃士兵从马上拖下来,殴打致死。
“快!快撤!”韩威心神恐惧,拍着马带着几个亲卫管自己往东面唯一没有被包起来的缺口冲出去。
至于身后的部将。。。他已经管不了那么多了,现在自己能活命就好。
韩威冲出包围圈一段路以后,东边的缺口被彻底围上,还堵在里面的唐军多半凶多吉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