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年初,大理寺正卿孙伏伽告老辞官,张睿册被召回,提拔接管大理寺。这其中不乏长孙无忌的操作。
只不过,刚回到长安任职的张睿册怎么也不会想到,他会是第一个倒霉蛋。
李治重翻旧帐,将刚上任连屁股都还没坐热的张睿册判了谋私罪,将他直接从大理寺正卿打落成了大理寺监牢里的一名犯人。转换之大,实在是让人无法接受!
让人不理解的是,张睿册因为谋私落入狱中,但是他辩护的诸遂良居然一点事都没有。这就令人想不通了,既然辩护人获罪,为何被告一点事儿都没有?
当然在场的恐怕只有诸遂良才能体会这种忐忑不安的心情。
张睿册下狱不到五天,李治依旧没有要下令处置诸遂良,但是诸遂良确承受不住这份压力,主动向李治请罪。
李治顺势“卖了”一个人情,念在诸遂良知错悔改,且主动承认错误,死罪可免,不过活罪难逃。李治将诸遂良发配到清水县担任县令,将原清水县县令韦思谦调回长安,接任诸遂良的职务。
韦思谦就是当初弹劾诸遂良最后被长孙派给贬官到清水县的,想不到几年之后命运开了一个非常大的玩笑。当初被贬的官员回来担任宰相,当初利用职权逃过一劫的,如今又为之前犯下的错赎罪,真是天道好轮回,苍天饶过谁。
大概诸遂良也没有想到李治会这么痛快的将他贬职当一个县令,他本来只是来表明下自己的态度,希望李治能从轻发落,没想到对方居然不按常理出牌,就好像等着老鼠钻进笼子的猫,笑眯眯的把他“吃了”。
诸遂良错愕了好久才接受了这个事实,失魂落魄的走出了皇宫,回家后默默的收拾东西,第三天就离开了长安城。期间,连一位相送的同僚都没有,可谓是凄惨至极。
诸遂良走后,长孙无忌也终于开始重视他的这位外甥!当年,可以说是他的一句话改变了李治的人生,助他登上了皇位,但是现在,这位看似乖巧的外甥似乎想推翻自己了!
不过……那又怎样?道义上来说,他是李治的舅舅,只要自己不犯错,李治永远无法为自己按上莫须有的罪名排挤自己,所以,他现在要做的就是牢牢掌控住朝中的权利,让李治对他无可奈何!
在诸遂良被贬之后的第二个月,另一名宰相柳姡б蛭澳铮蝗私曳ⅲ詈蟊怀椭危⑴浔呓丈坏萌氤ぐ病�
而柳姡В歉崭毡槐岬耐趸屎蟮木司恕H缃裢趸屎蟊环希恼馕痪司俗匀灰裁挥辛死玫募壑担踔粱褂锌赡芤鹕丈恚猿に镂藜煞浅8纱嗟慕咦吡恕T诖酥螅职膊辶俗约旱那仔沤犹媪鴬'的位置。
如此一来,朝中的六位宰相,除了李勣和韦思谦以外,有四位是长孙无忌的人!他的权势几乎可以一手遮天!
而另一边,陈飞也在暗中蓄势。他与长孙无忌几乎走上了对立面,两人之间必定要分给出个结果。按照历史的轨迹,长孙无忌也快要跌落神坛了,这时候,不妨让自己再添一把火?
陈飞连续走访了程咬金和李勣两位军中大佬。程咬金掌管禁卫军,且很早就被陈飞拉拢到了李治这一边,所以两人相谈甚欢。至于李勣那边,狡猾且低调的李勣早就猜透了皇帝的用意,虽然在朝堂上他什么都不说,对什么都避之不谈,但他恐怕是朝堂上除了陈飞以外看的最透彻的一位。
老狐狸与小狐狸坐在一起,当然不会谈论什么好事,虽然两人话中的意思都很隐晦,不过两人借此都明白了彼此的心思。
随后,陈飞进宫向李治觐言,让他无需担心军中的事情,李治听后顿时安心,只要军队不乱,他就可以彻底放心去做许多事情。
十一月,时任太子少傅于志宁因为酒后失言,对陛下不敬,被人检举,李治念他年事已高,只是暂时停掉了他在朝中的职务,回家反省。
十二月,长孙无忌的铁党韩瑗因为一件小事出错,被李治在朝堂上大骂,不过并未对他动手,这让长孙派的大臣惶惶不安。
事情有些超出长孙无忌的控制了,在他的印象里,李治的行事风格绝对不会如此偏激,背后一定有人在教唆他!在这样下去恐怕
于是长孙无忌也开始动手反击了。同月,房遗直控告其弟房遗爱连同高阳公主谋反,同犯还有蜀王李元景,宇文节等人。
李治听到此事大怒,差点失去理智就要亮起屠刀,索性陈飞及时站出来,劝说李治查明事情的前因后果,否则证据不足,不足以服众。
陈飞自然是因为高阳才冒险站出来说话的,不过他也清楚,房遗爱谋反一事被陷害的成分居多,更多的是因为房遗直的嫉妒,和长孙无忌背后的操控。
历史上房遗爱与高阳确实联合薛万均意图谋反,但那是因为高阳与辩机事情败露失宠,且房遗爱被贬为房州刺史,心中怨恨不满才回如此作为。
但是现在,陈飞干预后,高阳并未做出出格的事情,房遗爱也没有被贬,两人根本没有作案动机,细查下去必定无果。而且陈飞还可以利用此事做文章,反咬长孙无忌一口!
当然,反咬的事情他是不会去做的,嗯,得找一个合适的人才行。
出了皇宫以后恰好遇到了许敬宗,得!高矮胖瘦都合适,就你了!
陈飞勾过许敬宗的肩膀,笑眯眯道:“老许啊!有空没?没空啊?没关系,一起吃顿饭的时间还是有的吧?走!吃起!”
本章完
第1085章 反阴一波()
如果在五年前,甚至三年前,陈飞喊许敬宗一起吃饭的话,这家伙一定高兴的不要不要的。
因为当时许敬宗还没有完成政治生涯的逆袭,还有许多需要仰仗陈飞的地方。
但是这三年以来,李治为了对抗长孙无忌,所以在朝中也安插了一些亲信。其中自然有许敬宗,如今许敬宗当上了礼部尚书,可谓是摇身一变,老母鸡变鸭。
许敬宗知道这一切都是谁给的,而且他也清楚,自己在陛下心中的分量远不如陈飞,所以他对陈飞一直很尊敬,只不过……这家伙的一些想法太危险了!而且总想拿自己当枪使,这就令他有些不愿意了。
好歹他也是礼部尚书了啊!论职位比陈飞还要高出一些,怎么老是把他当小弟使呢?
嗯,虽然有的时候被“使用”的还是挺爽的,两人一起出谋划策做了许多“大事”。两人之间的利益也紧紧的拴在了一起,但是每次看到陈飞不怀好意的笑容他总觉得菊花一紧,有一股浓浓不安的感觉。
“大人,您是要?”许敬宗试探性的问到。
陈飞神秘的一笑:“你猜?”
许敬宗……猜个毛线!我要能猜到还问你干嘛?
虽然许敬宗心中不怎么情愿,但是面子还是要给的,最后还是半推半就去陈飞府上赴宴。
两人吃的很简单,一壶小酒,几碟小菜。三杯小酒一下肚,陈飞就开门见山直奔主题。
“许大人,房遗爱谋反一事,你怎么看?”
许敬宗暗叹果然是因为此事,苦笑道:“大人,谋反一案干系太大,如果房遗爱真的有谋反之心,我等为他辩护,岂不是受人把柄?”
“可是我已经为他们辩护了。”陈飞指着自己淡定的说道。
许敬宗笑容一滞,苦笑着摇头:“大人今日有些冲动了,朝堂上本不应该替房遗爱辩护,不管事情是真是假都容易陷入被动,在事情没有搞清楚之前,我等还事坐壁上观,看看事情发展情况比较好。”
“呵呵,这点道理我自然知晓。不过你想过没有,房遗直为何会突然出卖他的弟弟,指控他意图谋反?”
“这个……似乎是因为两兄弟的关系不怎么好吧?听说房遗爱有夺房家家产,排挤房遗直,两兄弟为此矛盾闹的还挺大的,会不会是因为此,两人会闹到现在不死不休?”许敬宗猜测道。
陈飞笑着摇摇头,“许大人只是看到了表面,却并没有看到本质。许大人可知道我与高阳公主的关系?”
关系?你和高阳公主有什么关系?许敬宗愣住了,望着陈飞的眼神充满了不可思议。
“许大人,拜托你的目光纯洁一点,我与高阳公主相识年少,当时我,临川,高阳,李治四人经常一起玩耍,关系非比寻常,却止步于礼仪,请你思想纯洁一点。”
许敬宗嘿嘿笑了笑,嗯,就当陈飞说的是真的吧。
“唉!”陈飞无奈叹了一口气,道:“清者自清,我也懒得多解释什么,不过请许大人注意一点,我与高阳的关系不错,如果坐实了房遗爱,高阳谋反,那么某些人会不会把矛头扯到我身上来?要知道,我可是掌握着霹雳火这样犀利的武器,一旦被指控谋反,后果将不堪设想!”
许敬宗一惊,哑然道:“你是说……”
“你再仔细想想,凭房遗直的性格,和他弟弟一样软弱无能,怎么会突然在这个当口站出来举报自己的弟弟呢?这背后难道就没有人指使嘛?一旦被他坐实了房遗爱意图谋反的话,那么你说背后指使的那人会不会将矛头也指到我身上呢?就算陛下再信任我,也难免在心中留下一个疙瘩,你说我今天要不要站出来力保房遗爱?”
陈飞说完,许敬宗的脸色已经变得相当难看,虽然陈飞没有说背后指使的人是谁,但是以许敬宗的智商怎么可能猜测不到?
如果今天陈飞没有站出来,将来矛盾指向他的时候就真的危险了!不仅是陈飞危险,依靠陈飞结成的同盟官员都将陷入险地。
以长孙无忌的手段,不弄死你们算是轻的。政治就是这么残酷,这么无奈!
“那……我们该怎么做?”许敬宗有点慌了,他清楚,如果不是抱住陈飞这条大腿,凭他现在根本没有能力和长孙派抗衡,所以陈飞不能有事!他也不能有事!
“呵呵,许大人不必紧张,就在刚刚,我已经想出了一条妙计,不仅能化险为夷,更是能反败为胜,或许能直接击垮长孙派,只不过……需要你的一点小小帮助。”
“小小帮助?大人说笑了,只要大人需要,许某自当用尽全力。”说是这么说,但是许敬宗笑的却比哭还难看。早就知道这是一场鸿门宴,看吧,又猜对了!
“呵呵,既然对手想要阴我们,我们不妨将计就计,反阴对手一波,如何?”
…………
深夜,寒冷的气温中,只有打更或是巡街的武侯在寒风中瑟瑟发抖,没精打采的在街上晃荡。
气温低的要命,巡逻的人也只是在街上晃荡一下,面子上交个差就算过去了。再说了,鬼天气这么冷,谁特么会没事跑出来?赶紧找个角落抱团取暖才是真。
朱雀大街上,寒风直吹,住在街上的达官贵族们早早的歇息,整条大街黑漆漆的。
一更天的时候,陈府的墙头忽然闪过了两道黑影。两道黑影就像鬼魅一样,在墙头和街道山闪烁了一下,就彻底的消失不见。
街上就像没有任何人来过一般,寒风呼啸而过,没有任何痕迹留下。
片刻之后,位于朱雀大街另一头的梁国公府上后院中,房遗直的屋子外,两道黑影警惕的落在院子中,身材娇小一点的黑衣人往房遗直屋中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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