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骚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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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骚局- 第14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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赤哈鲁的嘴角抽了抽,收掌藏起弯刀,“程大夫对顾家的小丫头很上心嘛,我还未取胜,你便让我没有机会再上擂台。难道她就是阙朝歌的女儿不成?”

没错,赤哈鲁便是那日与顾紫烈对擂的男子,薛广是他的化名。

那一夜过于冲动的行为,已经让赤哈鲁有了怀疑。不管顾紫烈是谁,他对她的关心已超过界限,急急的出手更让顾紫烈处于被蒙古人严密监视的危险之中。

在他们的眼中,顾紫烈是一个对程书澈非同一般的人,很可能成为控制他的弱点。

程书澈吃惊地望了赤哈鲁一眼,立起深深一揖,“大人您火眼金睛,小弟自叹不如。要不您就带回去试试吧?”

他说是那便是了,不反驳,也不承认。程书澈眸间阴冷的光芒嗖嗖,任谁也读不懂他此时的心绪。

赤哈鲁神情肃穆,沉默思索。与程书澈打交道的一年多来,已屡次中招,真真假假,虚虚实实,他已然被“妙手鬼医”牵着鼻子走,要不是程书澈生性懒散,他早已被剥皮拆骨,黄土埋骨。

然而,他是勇猛的怯薛,是成吉思汗帐下第一勇士,他不能一味地被动挨打,他要逆转情势,先下手为强。

“会的,我一定会试的。”赤哈鲁诡异地露齿浅笑,阳刚内敛的脸庞上不再是被动的纠结,而是豁然开朗的些许轻松。

待赤哈鲁离去后,程书澈才拢紧身上的单衣,踩着夜色叩响顾府的大门。

大门口张贴的招纳镖师的告示赫然在目,他不由地紧拧双眉,瞳仁收缩,神色肃然。

他闭目凝神,心绪渐平。待门房方大爷打开大门之际,他已是笑颜如画,一派慵懒。

“方大爷,不知道你家老爷可有在府上?”程书澈作势一揖,眼角扫过大门右侧的拐角。

“程老弟啊,你来得正好。”顾净风摇着肥胖的身躯走了出去,一把团扇摇得烈烈作响。“来,与老夫月下同饮。”

“顾大哥,小弟是来邀您去烟雨楼喝花酒,月下同饮固然意境甚美,但怎比得过美人笑杨柳腰的销魂,您觉得呢?”程书澈的声音稍扬,不重不轻正好都能听到。

顾净风的眯眯眼顿时锃亮,“烟雨楼?”

“正是。”

顾净风忙把团扇扔给方大爷,整了整半天的衣襟,双手拢齐发髻,“就依老弟一回。”

“方大爷,烟雨楼是不是勾栏院子那边最烧钱的地方?”待他们相携走远后,顾紫烈才从暗处走了出去。程书澈的声音不止落入拐角的赤哈鲁耳中,也让赶过来的顾紫烈听了个仔仔细细。

方大爷是老实人,一见七小姐凶神恶煞的模样,借他天大的胆子也不敢欺瞒,忙道:“七小姐,烟雨楼确是城中最大的青楼,是不是最烧钱的小人不知,没去过不知道行情。”

顾紫烈一手撑在下颌上,若有所思。

此趟押镖少则一月,多则二三月,程书澈这般风骚的人儿就算他不去招惹别人,别人也会来招惹他。只是这逛青楼喝花酒……

好吧,那就一起逛逛!展开身形窜进屋内,再出来时已是一副翩翩佳公子的打扮,一把十二骨的折扇握在手中,似有凉风习习,风月无边之感。

作者有话要说:迟到二十天的大姨妈终于光临了。

唉,听大姨妈的话当个听话的好孩子。

好吧,我今天就更这么多……

其实我还想继续想下去,我不卡文,一点都不卡。

文思如血崩呐。。。。

不过还是早点睡吧,大姨妈不高兴就不好了。

嗷嗷,伸手要花花。

人家要爬榜,就差一点点。

我给力日更,乃们也给力撒花吧,嗷嗷。

16

16、第十六章 狂喷烟雨 。。。

风月不识愁,烟雨尽阑珊。烟雨楼是城中最大的青楼,是男人买醉逗乐的销金窝。无论是小家碧玉还是风情妖娆,有各种不同的女子可供选择。除此之外,棋琴书画更是烟雨楼的姑娘们所必备的技能。简而言之,一夜纵情或是畅谈人生,这里都可以提供完整的服务。

顾紫烈一身玄色深衣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纵是盛夏炎炎,额头都渗出汗来,她也不敢露出半寸肌肤。要是穿得太薄,她娇小玲珑的身形怕是挡不住。要是露得太多,她身上娇嫩的肌肤简直可以与楼中的姑娘一较高下。

当然,除了妖孽丛生,一身冰肌玉骨的程书澈能半敞薄衣,堂而皇之地露出他白皙且健硕的身子,尽显风骚雅望的慵懒姿态,一点都不用在意他惊世的美颜可让男子断袖,女子倾心。

这不,他正倚在桃木太师椅上,凤眸微眯,勾唇浅笑,任由身边的女子将美酒灌入喉中。

顾紫烈还未撩开珠帘便已瞧见他这副色心昭彰的迷离模样,心中忍不住地啐道,平时让人瞧一眼都要收费,眼下却让人看了个里里外外,仔仔细细,还心甘情愿地掏银子。

“这位公子,您是第一次来?”老鸨拈着一方红绸丝巾摇曳生姿地走到顾紫烈跟前,“公子,你是喝花酒,还是找个雅间?”

顾紫烈立刻跳开三步之遥,嫌恶地捏着鼻子,嘴巴直吸气。这位大娘眼瞅着都五十好几了,脸上涂得跟猴子屁股似的,张着血盆大口朝她呼啸而来,身上的香粉味儿,简直要把人熏死。

“我找人,找那个……”顾紫烈手指一挥,指向程书澈所在的雅间。眼神一瞄,她那身体庞大的爹正搂着一个姑娘,眼睛都眯成一条线了。

“程大夫?”老鸨狐疑地问了一句,“您是和他一起的?”

“是啊,他们先来一步,我有点事情耽误了。”顾紫烈粗声粗气地说道,十二骨拍扇挡在胸前扇了扇,借以挡住来不及束的胸部。

“嬷嬷,程大夫呢?”此时,行来一位容貌脱俗的女子,如顾如盼的丹凤眼,宜娇宜嗔的樱桃嘴,一袭芙蓉烟罗裙委地而来,发髻上的海棠含苞欲放,更添万种风情。

“香菱啊,你终于来了,程大夫等你好久了,听说你从临安过来,他马上就赶来捧你的场,还不赶紧过去。”老鸨连忙牵着那女子的五彩织锦袖,一步三扭地行了过去。

顾紫烈浑身一阵恶寒,一连串的喷嚏倾巢而出,打得天崩地裂,惊世骇俗。

“啊欠……”眼泪和鼻涕纠结在一起,弥漫了顾紫烈的双眼。

“怎么是你?”程书澈早已瞧见顾紫烈鬼鬼祟祟的模样,即使一身男装,依旧掩盖不了她与生俱来的英气,眉宇间堪比男子的温润英挺,更是让他一眼就能认得她来。

几日不见,竟是有些怀念她杀气腾腾的模样,比周遭笑颜如花的女子要有趣许多。

原想就此无视,看看她还能闹出什么荒诞怪异的事来,没想到一个个惊天地泣鬼神的喷嚏,让程书澈不得不撩开珠帘,递上一方帕子。

顾紫烈是一个让人无法无视的女子,他今日算是明白了。没有刻意的大闹,也没有凶悍的行为,却能让程书澈自动现身,不气不恼。

“为,为何不能是我?”顾紫烈边打喷嚏边接过帕子捂在鼻间,“你带坏我爹爹,我跟你没完。”

“花酒而已。”程书澈懒懒地靠在朱漆圆柱上,从上直泻而下的红色帐幔正好垂在他的肩上,衬得他颊染红霞,神情魅惑。

“哼,我不管,你们都不许乱逛青楼。要喝花酒我们回府到后院喝去嘛,那里的菊花最多,比这里多多了。”顾紫烈捏着鼻子没好气地答到。

“彩袖殷勤捧玉钟,当年拼却醉红颜。舞低杨柳楼心月,歌尽桃花扇底风。试问府上后院可有歌舞相伴,琴乐飘飘?”程书澈存心逗弄她,扮成男子的模样跑到青楼来,他委实很想把她压回平安镖局,绑在屋檐下,好叫她安生一些。

只是,若是安生了,还是顾紫烈吗?还不如由着她胡闹去,也不失为人生一大乐事。就算闯下祸端,他也能帮她收拾干净,永绝后患。

程书澈倏地一愣,为心中冒出的念头有些诧异。一个懒得主动承担的人,竟是对擅后之事甘之如饴,且颇为期待,委实有些可怖。

“我会舞剑!”顾紫烈挺直腰杆,“大不了我在后院种些杨柳,弄个小楼,再把剑换成桃花扇。”

程书澈噗嗤一声咧嘴开怀大笑,“如此甚好,那就拭目以待咯。”

顾紫烈见他笑得花枝乱颤,不禁看呆了眼。平日总见他浅笑疏离,虽是笑容满面,却感觉不到他的开怀。这般爽朗的笑颜竟分外的美好。

“程端,不是说好不醉不归,怎么出来了?”方才的女子款款行至程书澈身旁,熟稔地为他拨开肩上的帐幔,“何事开心?”

“啊欠……啊欠……”顾紫烈张大嘴巴,一个个喷嚏再一次如绝堤的洪水,似万马奔腾,口水、鼻涕、眼泪齐发……齐齐喷向那个容貌脱俗的女子,那张妆扮得宜的脸上已是星星点点的盈亮光泽。

“这位公子,你……”那名被唤作香菱的女子忙掩袖遮面,逃开顾紫烈的喷嚏攻势。

“我……我一闻海棠的味儿就打喷嚏,自小便是这样。”待那人走远后,顾紫烈复又捂上鼻梁,流着眼泪,可怜兮兮地说道。她真的不是故意要把口水喷在别人脸上的,只是凑巧而已。她只是很不小心把头一扭……

她狡黠地扬了扬眉,眼角瞥到那名女子愤愤不满的目光,得意地打了一个喷嚏。原来喷嚏的用处如此之大,可以毁人于无形,委实妙哉乐哉!

海棠?程书澈神情一怔,眸子变得幽深凌厉。海棠花粉过敏只有被喂过那种药的人才会出现此种症状,难道……

见他沉默不语,顾紫烈忙补道:“不信,不信你问爹。”

“爹……爹……”顾紫烈直直朝顾净风的雅间奔去,摇了摇他宽厚的肩膀,“爹爹。”

顾净风转过头,醉眼迷离的脸上已是一片绯红,语无伦次道:“来,再喝一杯。”

“程小三,回府。”顾紫烈很生气,后果很严重。

程书澈陷入沉思,突被唤起还未回过神来,浅浅地扫了她一眼,随口回道:“你们先回,我今晚不回去了。”

“不回去?”顾紫烈的声音就地拨高,“你要去哪?”

“姑娘,程端自然是在我屋中歇下。”方才被顾紫烈喷走的女子顶着一脸素颜从楼上走下,“姑娘可先行离开,程公子我会妥善照顾。”

顾紫烈瞥了一眼神情呆滞的程书澈,被他的漫不经心所震怒。看他的样子与这位香菱姑娘应是旧识,且不止一次在烟花柳巷宿眠。

“不,程小三必须一起走。他要是不走,我也不走。”顾紫烈是直脾气,做想做的事,说想说的话,绝不遮遮掩掩。

琴声戛然而止,周遭一片寂静,穿堂的风拂过柱间帐幔,层层叠叠涌起红云朵朵。

程书澈这才抬起头不可思议地与顾紫烈对望一眼,飘飞的思绪因她声声暴喝而魂归原位。

“顾小七,这不是你呆的地方,我让人送你和你爹回去。”疑问太多,困惑太多,他需要时间好好整理。倘若她真的是阙朝歌的女儿,他又该如何面对?

相邀顾净风前来不过是为了他不顾一切向平安镖局奔去的掩饰,不想让尾随其中的赤哈鲁识破他的伪装。没想到顾紫烈却一路追来。

现下却又是一大难题,海棠花粉的过敏症状是自身的问题,还是后天形成。

“我不要一个人回去,我要和你在一起!”顾紫烈一想到他不回去,心里就觉得阵阵恶心。

倏地抽出腰间的小轻,轻轻的甩出,将程书澈捆了个严严实实。

作者有话要说:纠结死了。不是组织全健排舞的队伍吗。

今天晚上去拿做的衣服。结果,众口难调。

一个说这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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